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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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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睡了整整三日,再醒来时候,元君在庭后荡着秋千。
“阿娘。”他跑过来的时候很快。
锦觅脸色尚还苍白的很,抱紧元君的时候,已哽咽至极,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娘,父帝说我只是小伤。”元君仿佛什么都清楚一般,还喋喋不休说的那日在九重天外的事情,锦觅只是笑着听,并不言语。
直到离珠过来,说着该去文昌帝君那儿了,元君这才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去了,“阿娘,你有空一定要来看我。”又说着要给他带上鲜花饼和牛乳糖。
锦觅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一变,快步往七政殿奔去,丝履落在园内落叶之处,有些秫秫的声响,直到上了玉阶,推开殿门,带着清晨晨曦入内。
那殿内之人,仿佛因这阳光刺目而微微眯了眯眼,金色光晕铺洒在他的棱角分明的面容之处,却忽衬出他眸间青蓝之色,“醒了?”
长袍迤逦,她快步入内,青丝落在肩后,未施粉黛却掩不去她风华分毫,她与他,只隔着案几,“元君没事了?”
“元君没事了。”他重复她的话。
锦觅有些不可置信,目光一直落在润玉身上。
“你只是做了个噩梦,梦醒了,就好了。”他尚还轻笑着劝慰她。
锦觅却忽然伸手,将他案几之上所有物什全都推开,就那样一直看着他,“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忽然她仰身想要去拉扯他。
他却躲开了。
“润玉!”锦觅喊了一声,眼眶通红至极,“我不想一直在梦里!”
他养着它,就像在养自己极喜欢的笼中鸟,三百年间,他总是把自己想让锦觅知道的,让她看到,她就像活在梦中,那梦中万般欢喜绝无悲伤之事。
润玉知道,或许这并非锦觅所要的。
可正因为他经历了太多,才想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只希望她一如往昔……或许,他本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就像他每每想到锦觅是因为旭凤吐出的陨丹,他明明那样清楚锦觅待他的心情,却无法阻止那种可怕的念头。
他其实害怕爱上锦觅的润玉,放不过自己,也饶不过别人.
就像得了一种病,所有的猜忌、恐惧、怀疑、都会和爱一起跑出来,疯狂的扑向锦觅。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锦觅。
到最后,固执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三百年前,你误导我杀旭凤,于我们大婚之日行世人眼中谋逆之事,乃是为了报你母族之仇,可你从不告诉我,龙鱼族是怎么枉死,从不告诉我,你曾受过的屈辱,你只是瞒着我,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她的声音,很微弱,又哽咽的很。
她一桩桩一件件说着那些润玉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知晓的事情。
直到末了,她抹去脸上的泪,“润玉,我是你的妻子。”她斩钉截铁不容有失,“不是你养的昙花。”
“我知道。”这三个字,极低,极温柔,他一直看着锦觅,“你不是花,你是我的妻子。”
锦觅仰起头来,那泪水再不曾滑落颊边了。
润玉微撩起袖口,缓缓递到锦觅面前,红线鲜红残留着他的气息,是血的味道。
“我用了逆天改命之术,以血灵子,为元君重塑骨血。”他轻描淡写的,说的很是缓慢,“可我若死了,你该如何呢……”他苦笑一声,“所以在运血灵子之前,我监守自盗,将困在镇魂鼎内的穷奇吸入我的应龙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