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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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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从没觉得天亮会这么慢,润玉至九霄云殿未归,她便一个人坐在披香殿台阶处等着。
直到彦佑来了,她也还未等到披香殿的主事前来上值。
“锦觅,十万火急的事情。”扑哧君鲜少那样严肃,锦觅犹豫的瞧了瞧披香殿,将昨日之事解释清楚,言自己定然要查清楚真相,别说十万火急,就算火烧眉毛她也不会走的。
彦佑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走上前来,目光闪烁,“我找到旭凤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因坐了许久,竟有些站不稳当,彦佑适时扶住了她,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彦佑,声音颤抖的可怕,“你说什么?”
的确是找到了旭凤。
当日太微以自己最后一丝气力将旭凤残魄留存,希望有一日旭凤能够复生,这残魄一直都在穗禾手中,彦佑是跟着穗禾找到旭凤的,只可惜被穗禾暗算,以琉璃净火重伤,若非那时润玉和锦觅相救,他恐怕就成了俎上鱼肉了。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润玉私下派人将虞渊搜寻个遍,彦佑猜测,定然是润玉想要找到旭凤残魄,起了杀心,可惜,没有结果,彦佑对穗禾很是了解,他知道,穗禾是不会放弃的,于是下界这几日,将魔界搜寻了几遍,可来来回回,终究回到虞渊。
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
旭凤之魄,竟还藏在虞渊。
彦佑与旭凤虽无深交,但心知杀害先水神的凶手必然不是他,他无辜死于锦觅之手,锦觅知晓真相肯定追悔莫及,于是他便护着旭凤之魄复又藏在魔界焰山之处,前来相问锦觅的打算。
可他终究没有将自己心中猜疑说出口,穗禾……同样会琉璃净火的穗禾,是否就是真凶,还是他本就看差了,如今已经无辜死了一个旭凤,若再无辜牵扯旁人,终究不是好事。
锦觅步子很快,腰间环佩落了地都有些不察,她未曾遮掩身份,径直跟着彦佑自天门而出,直下忘川之地,到了焰山之处。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很是安静,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虚无魂魄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
锦觅已很久未曾见到他了,自海棠芳主矢口说出陨丹之事,她就心知肚明自己曾是那样爱着旭凤的,过了这么久,她本以为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可再见到旭凤,她才知道,原来爱这个东西,即便过去了,再回转想起,也是钻心之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约莫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此刻倒没有哭,好似所有泪水都于昨夜流干了。
她脑子里不断浮现的当日手持翊圣玄冰刃的她,是绝望神色问她是否爱过他的旭凤……她那时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狠下心杀了旭凤呢。
“是有人,是有人误导了我。”她有些失魂落魄,仿佛要为自己找一个借口。
“对,这不怪你。”彦佑忍不住宽慰她,“若不是因为那么梦,你也不会那样笃定的,再说,再说……”他不知该说什么来解释了,又道,“再说琉璃净火这世间也就那几人会,若不是旭凤,不是荼姚,也总是他们鸟族的人,旭凤不肯说也是包庇呀。”他从不知自己会这样颠倒是非,旭凤已死,他还在骂旭凤。
怎料得锦觅越发哀沉,“旭凤那时候,有没有怪过我呢?”她所有的意识都仿佛停留了那一刻,“他一定恨死我了……”
忘川就在眼前,彦佑领着锦觅,上了船。
忘川之下哀鸿遍野,水下魂魄众多,锦觅一直看着忘川,忍不住问道,“若有人冤死了,那冤死的魂魄一直在这忘川之下无人超度,只能受万世孤寂吗?”
那撑船老者轻叹一声,“是呀。”
“那日曾问过您,您说神仙皆乃七魂七魄,而凤凰是七魂八魄,留有一魄涅槃之用,虽不能转生,却能复生?”
这话一问,彦佑连忙看向锦觅,复生之事虚无缥缈,锦觅竟有如此打算,可转念想想,若旭凤复生,那锦觅也不用日日带着悔恨愧疚。
“听闻天界太上老君有一九转还魂丹,可化白骨为奇迹,未尝不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