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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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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下界的事情,被太微遮掩过去,只说荼姚罪责,旭凤为母尽心,也下凡历劫尝人世之苦去了。
这借口也不过骗骗不知内情的人罢了,消息传到璇玑宫时,润玉也只是置之一笑,案上放着的,是鸟族隐雀传来的私笺,荼姚失势,旭凤下界,穗禾少了扶持,加之鸟族与花界交恶,鸟族被断粮草,因而蠢蠢欲动,但追根溯源,也不过因“权”字罢了。
润玉顺手推舟,欲以此将穗禾手中权力夺去,也就不得不与隐雀合作,但隐雀此人本就两面三刀,一面依附天界,一面又私下与魔界固城王勾连,这人得用,却又要慎用。
旭凤自后,鸟族事宜已被太微全权交给润玉处理,他所费的心思,自然要更多一些。
至翼渺洲来回途中,恰经凡尘,他特地弯到圣医族,锦觅已下界十来日,算起年龄来,已过了凡间懵懂岁月。
捡她回来的姑姑说,那日上山采药,恰好听到那河流之中哭声震天,行到河边,看着一白衣男子宛若谪仙站在河中,让人不由想起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可才眨眼功夫,就只见到那么一个木盆,里头恰好就放着她。
锦觅想着,那个白衣男子约莫就是丢了她的爹爹,可惜,姑姑没能拦住他,若有一日她遇着那人了,必然要问一问,为什么要丢了她,是否是有什么苦衷。
在晓事的前几年,她还想着若她爹爹回来找了,她要如何,可到了这几年,才觉得自己已算是孤儿了,圣医族似她这样的孤女许多,她自然也就想开了。
去城中采买的事情,交托给了她和羌活,羌活倒不是第一次下山,轻纱拂面很是自在,倒是锦觅初下山,对凡事都很是奇怪,左看右看也觉得不够。
羌活却没想到,锦觅最想看的,竟是墨锭。
那掌柜的已到而立之年,却很是热情,不住介绍着锦觅手中那墨,乃是蜡墨,色泽最佳,是作画的不二之选。
她本粉颜桃腮,虽被遮掩,却遮不住那盈盈灵动的双眸,就连掌柜的也不免多看两眼。锦觅摇摇头,只说自己看看罢了,那掌柜的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随意看看。
等出了西市,已天黑了,阴沉沉的天,看起来快要下雨,二人自然要加快脚步回山去,一路上却依旧是欢声笑语。
他把玩着手上那方蜡墨,微风略微卷起他的玉缕带,犹豫再三也没能上前,待得夜色迷茫,整个人界都笼在月色星辰之下,他方才至床榻边上,入梦时,窗外蛙声一片。
锦觅这个梦,很是明媚,他行走在其间,似只有欢喜之事绝无愁绪纷扰,他想着,让锦觅下凡历劫,或许并非坏事,至少,能暂时忘了水神之死,待凡尘一遭,再回天时,那些伤痛自然也能少些。
可忽然,他顿住脚步,瞧见那那潺潺流水之中,站着个熟悉的背影。
“又是你?”锦觅的声音,在梦中格外清晰。
润玉认得那个背影,那人手中琯着红线,只那么一缕,复又缠绕在锦觅脚腕上,锦觅已不是第一次梦到那个人了,可终究无法见到那人模样。
“觅儿。”忽的,身后传来个声音,宛若天籁。
她循声看去,恰见那人荼白衣衫沾染晨雾气息,面容很是好看,却让人有些看不分明,“你是?”她想着,这人应是在叫自己的。
“你不认得我了?”他轻笑之时,眸中很有几分星辰点缀之感。
锦觅缓步上前,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她又觉得如在梦中,因而揪了自己脸蛋一把,果然毫无痛楚,她眉头紧蹙,试探问了句,“难道你就是姑姑说的那个人?”
那个长的极好看的白衣男子?
润玉不知她此言何意,犹豫良久才问,“谁?”
“姑姑捡我的时候,说那时,有人陪着我。”
润玉恍然想起,那日的确有个凡人似是瞧见了他,他沉吟些微,点点头。
却见着面前这小女子,忽的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那你为何要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