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古售今[穿越]》抱紧我狗

33、第三十二章

　　陈覃予给狗买了个窝，放在床边，把狗放进去后，他轻声说：“你乖乖睡觉，不要吵。”
　　那小狗不晓得是不是经传输断口特意挑选过的。陈覃予原以为它应该听不懂，然而这话一说，狗子就打着哈欠躺下了。
　　这智商、这服从性，就连有些小孩子都比不上啊！

　　此生终于有狗的陈覃予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但到底是担心狗子，他睡得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睁眼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那儿，侧着头跟人说着什么。
　　睡在床边的狗子立刻进入角色，奶凶奶凶地“汪汪”叫了起来。

　　门口那人“咦”了一声，喊道：“六郎？”
　　陈覃予霎时醒了。“殿下！”顿了顿，他哭笑不得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他只见金仁进门来，先点燃了烛台。跟在后头的梁宥朝，则一脸惊奇地走到床前来蹲下，看着窝里连连后退，还恐吓不止的小狗。
　　“你上哪儿弄来这么个小东西？”梁宥朝捏了捏狗的爪子和四肢，赞道，“这狗掌垫厚实，四肢结实，将来必定是只英武不凡的狗！”话落，他抬起头来看向陈覃予，眼里是欣喜的，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就变成了温柔缱绻。

　　“怎么了？”陈覃予问道，耳朵不自禁地红了。
　　梁宥朝站起身来，双手从陈覃予的腋下穿过，微微一使力，便像是抱孩子一样，把他抱进怀里。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他耳语似的说：“我听说你今儿被人欺负了。”
　　陈覃予原本被这姿势弄得面红耳赤，现在则是满脸茫然：“没有啊。”
　　“还没有。那人都去顺天府，说你目无法纪，居然要让那贱籍女子做庶民的主。”
　　陈覃予：“……”
　　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成被告？！

　　“那又如何？！十娘本就聪明伶俐又能干，我把铺子拿给她管着，我放心！”陈覃予气恼地说罢，又忍不住探听道，“那之后呢？姜府尹怎么说？”
　　梁宥朝笑着道：“又不犯法，他自然是把那人请出去了。不过你也是胆子忒大，你不怕她杀过人了？”
　　“爷你自己说的，我只要不犯事儿，小命就无忧！”
　　梁宥朝闻言，脑门抵着他的耳朵根，低声笑了起来：“你现下倒是听话又懂事。”他抬头来亲了下陈覃予的脸，“孤向你保证，只要你一直乖乖的，这世间就没人敢动你！”
　　说罢，梁宥朝又邀功似的说：“哼！孤就知姜府尹宅心仁厚，会便宜了那狗东西，故命人去打了他顿，替你出气。”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问，“六郎还不快谢谢孤？”

　　陈覃予：“……”
　　说实话，听起来有点可怕呀！
　　但看着这张摆出嘚瑟表情的俊脸，方才被压下去的春心萌动，又蠢蠢欲动。

　　陈覃予拿眼偷瞄梁宥朝，见他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目光灵动且多情。也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岔子，他便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口啄上了梁宥朝的嘴。
　　……糟了！
　　亲完，陈覃予意识到要糟，赶紧把脑袋往梁宥朝肩膀上藏，想要掩饰自己的脸红。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味儿——一股浓郁的像是馊了的汗味儿！

　　“王爷，你怎的一身是汗？”陈覃予猛地把自己扯开，内心都是幻灭的感觉——说好初恋时连口气都是香的呢？
　　梁宥朝如失神般，“哦”了好几声才找到解释：“这、这几日……训练苦，孤本打算今日梳洗，谁料下人们来传你被人欺负，孤便从城外策马赶来。因而……因而才满身的汗味儿。”

　　梁宥朝“噌”地站起身来，害得陈覃予“哎哟”一声，跌在地上的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不禁拖长了音调问：“王爷，你又怎么了？”
　　梁宥朝：“孤、孤回府梳洗！”话落，双脚只现残影地出了门。
　　剩下再不见羞涩的陈覃予，痛苦地捂着屁股站起身。但是痛过之后，陈覃予抬起手来，回味似的摸了摸嘴唇——好软……
　　下一瞬，他又忍不住怒骂自己——禽兽，你过几天才十一岁！

　　翌日，陈覃予到了何如讳的宅子。
　　其实在商铺筹备期间，陈覃予都坚持学习。只是这几日开业，他才请假五天。现在假期没了，他自然要照常过来完成未竟的学业。
　　不成想，陈覃予一进门，就见到本应在书房里面候着他的何如讳，正板着脸站在院子里，旁边还站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汪林。

　　这是？

　　陈覃予走过去一一行了礼，才试探着说：“老师，若是今日无空，学生亦可回家自学。”
　　何如讳不大高兴：“覃予，吾且问汝，汝来此求学，究竟是志在科举，还是另有所图？”
　　陈覃予：“……”
　　陈覃予：“老师，我……我自然是为了考科举！”

　　听到这话，何如讳的面色稍霁。
　　陈覃予倒是面露愧疚：“只是学生志向不高，能考得秀才，便觉足矣。”

　　何如讳：“秀才？！汝这般才智，怎可只做个区区秀才？”
　　陈覃予不敢回话，他其实觉得自己能考个秀才就是超常发挥了。虽然他脑子里连着网，可这大夏考的是八股文，那什么解题、破题的，是文科生的天下，跟他这种学理出身的人从本质上就不合。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毕竟他现在是个学霸的人设。

　　何如讳在旁边捶胸顿足，就差没有指着陈覃予的鼻子骂他“鼠目寸光”，如“井底之蛙”了。还是汪林笑了两声：“姜府尹说得对，你果真志不在读书！”
　　陈覃予转眼看向汪林，见对方虽然说的是字面上感觉不大好的话，脸上带着的却是激动不已的表情。

　　这又是？

　　“诚康兄何须失意？有弟子如此，汝应谢天公作美啊！”汪林转头劝何如讳。
　　谁料这话一出，何如讳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胡说八道！汝未见其聪慧，自然不知他是何等天才！”说罢，他痛心疾首地瞪了眼陈覃予，又是气得一跺脚，“胡闹！胡闹啊！”
　　汪林敛下面容，叹道：“诚康兄，覃予之天才，吾等如何不知？曾几何时，吾与汝相似，只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百行皆偏门，为官方正道。然自打我入了这京城，受姜府尹教诲，方知从前的自己如井底之蛙，眼界甚窄！”

　　汪林说完这话，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睛不看他人，只盯着天，满面哀容。
　　“诚康兄，你可知去年冬天，那后金贼在奴儿干部司作了多少恶，又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汪林提高音量道：“是八十万！”
　　“你可知安庆府、徽州府这月受水患，又有多少百姓没了田土房产？”
　　“是六十四万！”
　　“五月河南，千里良田受了旱灾，害得南阳府、汝宁府中上百万的百姓在吃野草、啃树皮，不少人甚至被那观音土胀死！”汪林问，“诚康兄，这些灾民靠我们这些读书人，可活不了命！”

　　别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何如讳，就连府中下人皆八卦的陈覃予，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他俩都被汪林的连番言语，惊得说不出话来。
　　“覃予，府尹与我言道，读书于汝，非正道也！富国兴邦，使得万民安康，方乃汝之天命也！”
　　陈覃予闻言，难以置信，也不敢信，毕竟去年姜府尹才对他发出了“蜂蜜警告”，就算他俩昨天才签订了二十万两白银的合同，姜府尹也不像是为了钱，就改口风的人啊！

　　陈覃予：“……汪通判谬赞了！六郎不过是童生之流，不敢受此重任。”
　　汪林笑了笑，没再就此论点继续深入，而是转头看向何如讳：“诚康兄，既然覃予无心科举，那汝便依吾所言，收拾收拾，上路吧！”

　　陈覃予：“……”
　　搞半天不是在打他的主意，而是在打何如讳的主意啊！

　　“老师，你要去哪里呀？”
　　何如讳仿佛仍在气他不上进，但表情恢复了平静。他说：“你来之前，这汪某人正在撺掇我去当个账房先生。”
　　举人去当账房先生？
　　不会吧？

　　陈覃予看向汪林，听后者解释道：“哪是什么账房先生？明明是运粮队伍里的书记官！”说罢，他给陈覃予讲了前因后果。
　　原来朝廷知晓河南灾情后，从济南府等地匀了些粮食来，想要运到河南去。但受到夺嫡之争的影响——汪林说得很隐晦，但陈覃予猜出来了——朝廷中能用的人不多，天子便让姜府尹推荐几个人选。
　　姜府尹推荐的人中便有汪林。然而汪林的母亲生了病，他要侍疾，走不开，便向姜府尹推荐了正等着当官的何如讳。

　　搁在之前，何如讳别说推辞，怕是听到这话的下一秒就弹冠庆祝。可他自觉自己收了个天才弟子，这弟子说不定还能考中进士，便觉着做官什么的，可以缓一缓。
　　谁料这天才弟子，居然不是个好学之人！

　　何如讳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脚踹在了陈覃予的屁股上，骂道：“朽木！真乃暴殄天物！”
　　陈覃予不敢呛声，只敢小心翼翼地说：“那老师离开的这段时间，学生自学便可。待老师回来，再考校我吧！”
　　何如讳气呼呼地道：“凭汝之才学，区区秀才，何须深学苦读？待到明年二月，你自去报名县试即可。”

　　从何如讳家中出来后，陈覃予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然而他的“电脑”只能让他过目不忘，无法帮他写出锦绣文章，所以就算之后不用天天上学，也得努力自学，才有机会在童生试上一次过。

　　坐上回铺子的马车，陈覃予在脑子里打开了微博，赫然发现蓝天白云居然给他留了十多条私信——
　　蓝天白云：你究竟是谁？
　　蓝天白云：这个微博号的原主人已经在一个多月前死了。你不可能是他。
　　蓝天白云：我试图找出你的IP地址，查询你的信息。但我只能从私信中提取到你的IP地址码，却无法将你定位。
　　蓝天白云：最后，我联系了我安全部门的朋友，举报你的IP地址有问题。但他在对你的IP地址进行定位时，电脑弹出了一个警告——该传输端口与你所在星系相距过远，若强行定位，应先升级你的设备。
　　蓝天白云：他说，这不是病毒。
　　蓝天白云：之后，他想要查询你的IP都在哪些网站出现过。你说你是从致富论坛来的，但他从论坛服务器上找不到你IP存在过的信息。甚至，他找不到你在其他网站，有过任何行为。哪怕你明明跟我发过私信，他依然找不到你在微博上有过任何登录行为。直到一个小时前，他查询到你的IP地址在淘宝上购买了一只狗。
　　蓝天白云：但让他无法预料的是，不到一分钟，这个订单就消失了。而查遍整个服务器，都找不到这段IP曾经出现过的信息。
　　蓝天白云：十几分钟前，这段IP又在天猫超市买了生鲜，稍后，记录同样消失无踪。
　　蓝天白云：我的朋友坚信这不是病毒，而是一种更高的科技，所以他让我来联系你。
　　蓝天白云：如果你愿意将这种技术教给他，他愿意支付你学费，并且不逮捕你。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他将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你，并将你逮捕。
　　蓝天白云：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就是前段时间频繁出现的“神秘客人”。[网页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