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七的红楼之旅》浅夏非夏

77、第 77 章

　　“你…你在说什么？”贾代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贾赦，也是幸好这个时候贾代善手上没有茶，要不他可以给贾赦表演一个滚烫的热茶从手上滑落直接烫着双腿的惨烈事故。
　　这个时候的贾代善脑海里是无限的循环贾赦的话，“打压早就开始了……早就开始了……开始了……”
　　“父亲，这个事情还是我在金陵的这三年天天琢磨才想到的，”其实这个理由是他随口扯的，他只是不想让贾代善组止他继续考罢了，之前贾代善要求他去金陵守孝的举动让他感觉有些不妙。但是此刻的贾赦很是认真的说道，“您少年成名，又有祖父的关系，论理来说，您此刻应该是在军队里才对，但您自从娶了母亲之后，便留在了京城。您说这是那位对您的信任，但您的职位呢？最开始您好歹还是京畿大营的统领，手下还有兵。”
　　这就是贾赦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贾代善的经历，作为儿子，作为继承人，他不说了解十分，但八九分也是了解的。
　　贾代善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军营，当时因为贾源在外面征战，他就和几个小伙伴一起陪着当时的小公子，也就是现在的乾兴帝，由太宗亲自教养长大。
　　太宗时，贾代善也曾领兵出征，那时贾代善也不过十三四岁，比贾赦第一次离家时都要年幼，就已经能让上下信服。
　　只可惜太宗英年早逝，乾兴帝继位，那时天下还未彻底安定，作为乾兴帝最信任的心腹，再加上那时贾源年轻，贾代善便退了一步，回到了京城，成为了禁军统领，同时秘密统领乾兴帝的暗卫。
　　再后来，贾代善便在京城成亲生子，从禁军统领升任了兵部尚书一职。明面上看来，是升官了，但却由根基牢固的武职转为了不熟悉的文职，就连暗卫首领的位子都丢了。
　　听了贾赦的话，贾代善先是一愣，然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只见他站起身，推开窗户，“赦儿，你看这窗外，可能看到什么？”
　　窗外，贾赦好奇，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贾代善的窗户外面原本是一块空地，但不知什么时候移植了几棵高大茂盛的树木，但除此之外，却没有别的了。
　　贾赦满脸疑惑的看向贾代善。
　　贾代善得意一笑，“赦儿，什么都没有，对吗？”
　　“呃……”贾赦虽不太明白贾代善的意思，但也顺着贾代善的话点了头。
　　“赦儿，你也知道，我曾经……”贾代善说着，声音模糊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就转移了话题，“所以，以前我是不敢在这种树的，怕就怕不知什么时候有人蹲在上面。”
　　“现在没人。”贾赦感觉自己明白了点什么。
　　“我们这位陛下，是个念旧的人。”贾代善感叹了一下，“我自小是在先帝跟前长大的，也算是先帝的学生了。”当时贾源在外征战，贾代善作为贾源的独子，太祖为表示仁德，便下令让太宗教养这些武将的孩子，同时也算是人质。“不说当时一起长大的情分，便说我这师弟的身份，也就足以成为我的一块护身符。所以，”贾代善看着贾赦，神情很是骄傲，“只要我不做十恶不赦之事，陛下就会一直容忍我。但是，你们却是不行。”
　　“啊？”贾赦似乎有些明白，但又似乎哪里不懂，不过他还是很捧场的。
　　“你从未见过先帝，又怎么会有这情分？”贾代善的一句话便指出了乾兴帝对他们容忍的源头，便在于太宗。因为贾代善等人，是太宗费过心思教育过的孩子，名分上算是乾兴帝的便宜师弟，所以乾兴帝就是为了老父亲，才容忍他们。
　　至于贾赦等人，勉强算得上是便宜师侄啦。
　　但问题是，乾兴帝对自己的儿子，那只能称得上是除了太子之外，其他都是臣子。就连贾代善这样的兼职师弟的臣子，都说不定在乾兴帝心里的地位更重。
　　所以，也别想乾兴帝会对贾赦他们有什么优待了。
　　“所以，您扯这些，是想说什么？”贾赦接受了自己在乾兴帝心里没地位的事实，然后问贾代善。
　　“咳咳，”贾代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一直都错怪陛下了，陛下对我，还是十分重用的，是我自己选择了转文职。”并且主动放弃了暗卫统领的职位。
　　所以说，乾兴帝实在是个超级好上司，虽然实在是偏心太过了。
　　在贾代善看来，这位师兄一直都对他百般照顾，包容他的任性，有时心软的不像个帝皇了。不过作为被偏心，被心软的那个，他实在是看不得自己儿子误会师兄。
　　“没有了那些，虽然开始是困难了些，”其实也没那么困难，满朝文武，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但对我们家以后有好处。”贾代善最后叹了一口气，“也是我对你太过宠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让你产生误会。”
　　“是儿子的错。”贾赦十分干脆的低头认错，但心里却在不停的吐槽，我觉得自己猜的也没问题啊，不是都说帝王多疑吗？您这从原本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一步步变成了只能待在京城天天和人吵架的兵部尚书，任谁都会觉得有问题的嘛。谁知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还有，你竟然可以自己选？贾赦表示震惊，同时也对《红楼梦》的原著产生好奇，这么一个颇得圣心的家族，是怎么一步步落到原著了的那个地步的呢？
　　“你以为，不是陛下偏心，你老子我能全身而退，现在好好的在这里和你聊天。”贾代善对贾赦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虽然读书厉害，也善于和别人打交道，交友能力也不错，这办事吧，也勉强称得上是很好了，但就是吧，被他宠坏了，有些事情都不能透过现象去看本质。
　　这也算是他的错吧，他在教孩子的方面，还是比不上先帝的。
　　咳咳，又扯远了，别的不说，作为曾经的暗卫首领，他的权利还算的上是极大的，但他最后还是平平安安的，还是那句话，全靠乾兴帝的偏心。
　　“哦，对了，话说回来，”贾代善转移话题，“赦儿，你是打算要做官吗？”他想进一步确定儿子的心意。
　　“一步一步来吧，”贾赦的神色很轻松，就好像一眨眼就把刚刚的那一段对话给忘了，又好像他们一直都在谈论的，就只是他做官的事情。“我先得考一个进士再说。”
　　说起这个，贾代善就有些郁闷，“当初如果不是，你现在都已经是小三元了。”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人。他当时还想着，如果贾赦在会试成绩不错的话，那他找找乾兴帝帮忙，给贾赦凑一个凑一个“六元及第”。
　　只要一想到新朝的第一个六元及第就花落他们贾家，那些文人们的脸色，贾代善就十分激动。
　　但，还是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