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七的红楼之旅》浅夏非夏

69、第 69 章

　　回到荣国府，贾赦还没有坐下歇会儿，就有小厮来报，“张茆公子来了。”
　　张茆？贾赦好奇，他怎么会来了。
　　说起来，张茆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荣国府了。
　　事实上，自那日贾赦成婚之后，张茆就再也没有过来。在这之前，虽然两家的婚事吹了，但张太傅和贾赦之间还是勉强保留着便宜师徒情的，每过个三五日就会派张茆送一些注释过的书籍以及张太傅布置的作业过来，顺便把贾赦做的上次的作业带走。只是随着张明馨改换身份进了三皇子府，张茆就再也没有过来了。恰逢这时贾源去世，贾赦要参加丧事，两家也就很有默契的断了这份便宜师徒情。
　　毕竟实在是太尴尬了。
　　张茆这次过来，其实也是为了给这事收底。
　　“抱歉，恩侯。”张茆实在是很不好意思。这事乱的，让张茆脑袋瓜子疼。
　　“你不必说抱歉，”贾赦温声安慰朋友，“这件事一开始就建立在那个上面，既然那个断了，早就应该如此。”贾赦只庆幸当时不过是两家之间的默契，他并没有拜师。
　　事情很简单，在众人看来，贾赦和张明馨一开始就是极为相配的，门当户对的。但奈何张明馨参加了太子妃的选拔，还落败了，这对张明馨的名声是有损的。而贾赦呢，贾赦的名声却没有丝毫损伤，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于是，为了加重张明馨的尺码，张太傅同意收贾赦为记名弟子，教导贾赦科举。
　　但这门婚事最后还是没有成，张明馨没有嫁给贾赦，而贾赦这里，却享受了张太傅的好几次教导。
　　再加上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记名弟子这事就僵持下去了。本来张太傅的意思是继续，他照样收贾赦为记名弟子，为此，在贾赦成婚这天，他把张茆派去了。却没想到，三皇子来了一发骚操作，虽然与贾赦无关，但难免让人迁怒贾赦。谁让这一系列事情最得利的就是贾赦呢。
　　最后，贾赦和张太傅的便宜师徒情终究还是断了。
　　张茆替张太傅跑完这腿后，又和贾赦尬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书房里就只剩下贾赦一个人。
　　贾赦闭着眼，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他和张明馨订婚到他最后取了张茜，想着想着，他嘴角一阵抽搐，这没想他还没注意到，他堂堂荣国府世子，竟然被人嫌弃了。而且嫌弃的，还是一群神经病。
　　“都是神经病。”对张明馨和张玥这两个，贾赦下了最终的评价，“或许她们以为自己很聪明？”
　　贾赦想了想，不再去思考。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贾赦终于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可以准备出发了。
　　临走前，贾代善把贾赦叫到书房里，此时书房的一侧正恭恭敬敬的站着两个和他年龄相似的少年。
　　“这两位，叫听风，问雨。”贾代善跟贾赦介绍，“他们是从家中的府兵中挑出来的。这次正好给你。”
　　贾代善的意思很含糊，但贾赦却明白了，这是贾家的一部分力量，贾代善正式交给了他。
　　“多谢父亲。”贾赦高兴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看着贾代善，眼里满是兴奋。
　　“你也不必如此。”贾代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咳嗽了两下，“咳，你先下去吧。”
　　“是。”贾赦带着听风和问雨就离开了。
　　回到贾赦自己的书房，贾赦看着恭恭敬敬地站在他下方的两个少年，听风和问雨都是生的极好的，面容俊秀，但比起他又差了一截。
　　这是贾代善特地给他找的人，也算是贾代善的一片慈父之心了。
　　只是，这人给了，但怎么收服，却是贾赦的事了。
　　这事，贾代善没明着说，但贾赦心里却是明白的。
　　只不过，贾赦的身边早就有了信任的人。
　　当初贾代善把贾老六一家都给了贾赦，本来贾老六是给贾赦驾车的，但这些年，贾赦手里也有些私人资产，贾老六就在外面帮贾赦管理这些东西。还有李嬷嬷，李嬷嬷是他身边的管事嬷嬷，芳琴之前是他院里的洒扫丫鬟，成亲后被史娇娘提为了一等丫鬟，还有芳木，芳木是他的长随。
　　算起来，他身边倒是被贾老六一家包围了。他身边自然还有其他的人，比如跟着芳琴一起被提为一等丫鬟的知棋，依书，墨画。还有他的另外一个长随，书白。只是终究还是不如芳琴和芳木好用。
　　想到这里，贾赦顿了一下，他觉得他明白了贾代善把这两个人给他的其他含义了，一方面的确是想把一部分势力给他，另外一方面，是怕他被下人把持吧。
　　贾赦轻笑了一声。
　　这书房里很是寂静，让下方的听风和问雨有些害怕，再加上贾赦的这声笑，更加平添了几分紧张。
　　他们都是贾家的奴才，他们的父母长辈也是贾家的奴才，忠心自然是不用说的。只是作为奴才，自然也是有野心的，像贾老六一家，贾老三一家（贾代善的心腹），还有赖大一家（史娇娘的心腹），他们几家的好日子，谁不羡慕？贾老三和赖大他们不敢高攀，但贾老六，同样都是被老爷送给世子的奴才，谁又比谁高贵？
　　贾赦对听风和问雨的心里活动倒是没有在意。
　　他身边的人，忠心与否，这是需要一辈子来检验的，但是否有能力，却是可以一下子检验出来的。正好，现在就有一件事情来查探一下。
　　他之所以重视贾老六一家，还不是因为他们有能力？
　　他拿出纸笔，很是随意的根据自己上次去金陵的记忆画了一幅简笔路线图，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代表路，然后他再在旁边填补周围的景色。
　　贾赦画图很快，这一是图简单，另一个原因是贾赦的记忆力，已经达到了真正的过目不忘了。
　　“平安州…平安州……”贾赦喃喃自语，既然张嘉宾已经拜托他了，他自然要把这事办好，不为了别的，单就为了张珪，作为张珪的好友兼妹夫的他在张嘉宾亲自拜托之后必须要找到活的张珏回去。
　　只不过，他总觉得平安州这个地方，他好像特别关注过。
　　“是因为原著吗？”贾赦喃喃自语。
　　“听风，问雨，”贾赦吩咐在下方屏气凝神的两位少年，“你们去平安州一趟，找一下有没有张尚书家的大公子的消息。”
　　至于他的图，还是不给他们吧。咳，实在是画得太差了。难为他堂堂荣国府世子，虽然琴棋书样样精通吧，但偏偏在画这一方面就难为他了。
　　贾赦在这里为自己的画不好而烦忧。
　　而被贾赦和张家都在找的张珏在哪里呢？
　　张珏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准确的说，他连自己叫什么都给忘了。
　　现在的张珏的名字叫大山，他的身份是在山坡上受伤昏迷被一个农家女捡回家的失了忆的可怜人。就连大山这个名字，都是那个农家女给他取的。
　　这农家女是个孤女，和村子里的人关系也不好，平时就住在远离村子的山脚下。也是因此，她捡了个失了忆的白俊公子哥当相公的事，村子里的人并不知情。也就让张家派来寻找的下人错过了消息。
　　到了贾赦这里就不一样了。听风和问雨正处在被贾赦考察的地步，自然是卯足了劲的展示。那是发动自家的亲朋好友，恨不得把平安州这里的地皮给刮一遍。
　　当然，他们也得了芳木的暗示，别太张扬了。
　　对这两个很明显是来抢关注的人，芳木是不喜的，但他也是了解贾赦，在贾赦没有明着厌弃他们的时候，芳木自己就不能排挤他们，甚至还要帮忙才行。
　　这不，在贾赦到了金陵之后，就收到了关于张珏的消息。
　　说起来，这农家女所在的村子就在平安州附近，再过不远的地方，就是贾家的一个庄子。
　　再加上这个时候，“大山”在村子里生活了较长的时间，也慢慢的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存在。
　　然后，在村子里人看来背景深厚的贾家庄子上的人来一问，大家就把“大山”供了出来。
　　听风和问雨一看，人就是他们要找的张珏。
　　贾赦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就连张茜也表示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