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七的红楼之旅》浅夏非夏

65、第 65 章

　　对于老太太的话里的问题贾赦只纠结了一瞬，立马他就顾不得了因为就在老太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贾源就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呜呜……”老太太顿时放声大哭，贾赦就坐在一旁，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刚进来的贾代善和史娇娘，听到这哭声顿时就是一愣，然后一阵悲意涌了上来。
　　贾雯和贾敏才刚刚踏进院子，也听到了老太太的哭声，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两人的眼睛同时变得通红。
　　贾家这边是哭声连天，张家这边就是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
　　从张茜独自一人下了马车之后，张嘉宾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唐氏的脸色也有些难堪。不过唐氏立马在张嘉宾的耳边说了两句，张嘉宾的脸色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你今天还是早点回去吧。”张嘉宾叹了口气，他倒是忘了贾老公爷的身体不适。
　　说完，张嘉宾就自觉的离开了，只留下在场的众人态度很是尴尬。
　　张玥也在场，此刻她看到张茜独自一人归来，神情很是不屑，“你真没用，三朝回门竟然一个人回来。”张玥想到当初自己回门时可是硬拉着贾赦一起回来的，顿时就觉得心里非常的爽快，也不再看了，只凭这一点，她就断定张茜日后的日子要比她苦得多。
　　说完，她也不待张茜反应，用帕子掩着嘴偷笑着离开了。
　　蒋氏自觉自己在这里是讨不了好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跟着张玥离开了。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母女俩。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你哥哥临时有事，等会儿才回来。”先打破这寂静的是唐氏，“你也别为他们生气了，”唐氏轻抚着张茜的头发，“说实在的，他们越蠢，我倒是越轻松。”
　　张茜回过神来，依偎在唐氏的怀里，轻声说道，“母亲，我没生气，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大嫂之前不是那个样子的。”张茜和蒋氏也就是蒋明月虽然有年龄差，之前不是一个圈子里交际的，但她有几个手帕交是蒋家女，那几个虽然不是十分的出色，但也有七八分的出彩。想来，作为蒋家这一代的女孩子的领头人的蒋明月，自然是比她们要优秀的。
　　更别提，蒋明月刚嫁入张家的时候，也是端庄大方，长袖善舞的。
　　只是，张茜没有想到，自己就嫁到了贾家不到三天，回过头再看蒋明月，却发现蒋明月已不复当初的大气，人显得有些格外的瑟缩。也没有了当初的长袖善舞了。
　　呃，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张茜心想，大概就是再贾家看到了婆母（史娇娘）的行事吧。
　　张茜不敢拿自己母亲来比，因为唐氏没有史娇娘的底气，管家总是受了各种掣肘，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但之前没有对比的时候，她是不觉得蒋氏有什么不对的。
　　唐氏想了想告诉张茜，“你大嫂她，没有底气。”
　　蒋氏的命运有些悲催，无论是蒋家，还是张珏，都是喜欢甩锅的。就像当初，蒋家不去思考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是不是因为他们家长太过自信，花会全权让蒋氏操办，而蒋氏经验不足，才导致的那件事。而是觉得蒋氏没有用才导致蒋家名声受损，但是这些年，当年的那件事情大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就蒋家还记得，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给过蒋氏好脸色看。而张珏呢，诚然，唐氏承认她暗自设计让张珏不能退婚是有她的小心思，但若不是张嘉宾当时找不到比蒋明月更优秀的贵女，就是唐氏有再多的小心思也没用。可张珏就是记恨了蒋明月了，还一记就是这么多年。
　　娘家的埋怨，丈夫的记恨，还有唐氏等人的冷漠，这怎能不让蒋明月整个人不复当年。
　　“所以啊，珍姐儿，”唐氏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她，我就万分庆幸，我的珍姐儿没有像她那样。”
　　怎样？张茜脑海里问了一句，但很快的就明白了，唐氏这是在想着方法劝慰她呢。唐氏担心她因为这回门的事情心生了不快。
　　想到这里，张茜就感觉心里甜蜜蜜的。
　　“娘，我没事的。”张茜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恩侯待我是极好的。这次，是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那就好，”唐氏看着张茜的脸色，心中的担忧才放下，“你也别在意你大姐的话，她蹦不了多久了。”想到这里，唐氏就觉得幸灾乐祸。
　　“娘，怎么回事？”张茜抬头看着唐氏，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非常想知道”的样子。
　　唐氏提起张玥的事情本来就是为了转移张茜的注意力，自然十分的配合，“你父亲，要把她嫁给一个穷秀才。”也不是唐氏瞧不起穷秀才，穷秀才毕竟是士了，若不是唐家是皇商，一个普通的商人，对秀才，明面上也是要尊敬的。唐氏幸灾乐祸的是，“你父亲也是异想天开，见那秀才十分喜欢她，竟然要她就在府上成婚，之后两个人都住在府里。”
　　“这……这不是……”张茜震惊极了，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不是入赘吗？张茜心想。
　　“这是入赘。”唐氏帮张茜说出来，“也别提什么以后他们的孩子还是跟那秀才姓了，只凭这个，那秀才就是再怎么喜欢她，他们的感情也不可能再如之前了。”唐氏才不会告诉张茜，这事里面有她的推动。作为一个母亲，她虽然教会了张茜那些阴私，但通常，她还是希望在张茜的心里，她的母亲是光明磊落的。
　　“你等着，”最后送张茜上回贾府的马车上时，张珪还是没有回来，但唐氏凑到张茜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你哥哥正在办一件事，我们总是要出一口气的。”
　　出气？张茜有些迷茫。出什么气？
　　自然是出张茜无辜却不得不代嫁的气了。
　　唐氏承认，贾家这一门婚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婚事，张家固然清贵，但这清贵里面还有多少是因为叶大儒的，唐氏也说不清。
　　至少，唐氏是知道的，大部分的文人对于张珪和张茜的态度，是远远比不上张珏和张玥的态度的。
　　而这差距，就是唐氏和叶茹娘之间的差距。
　　但也因为张珪和张茜勉强也算是叶大儒的便宜外孙外孙女，大大小小也享受了一些叶大儒的余泽，别的不提，叶茹娘嫁妆里的藏书放在张家的藏书阁，张珪和张茜也是可以看的。
　　平时唐氏对于张珏和张玥是有些退让的。没成想，这退让在张珏和张玥，乃至于张嘉宾眼里，就成了理所当然。
　　张玥可以肆意的逃婚，因为她知道这最受影响的不过是张茜罢了，而对于让她有些害怕的张茜，她是能坑就坑，怎么可能有姐妹之情。
　　而张嘉宾，就更简单了，在他的眼里，张茜能攀上贾家这门婚事，是张茜的福气。在这里面，自然是张茜欠了张玥的。
　　在察觉到这两人的态度，这怎能不让唐氏气氛。
　　唐氏宁愿别人说她忘恩负义，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也要将这事情给搬扯开来。
　　所以，她推动了张玥和宋殊生成婚后继续待在张府的事情，同时，张珪这些天一直都在做另外一件事。
　　时间大概是在贾赦和张茜成婚的一个多月后，这时贾家已经结束了丧事，正式闭门不出，宣布守丧。
　　这一天，向来以顽固不化紧守教条的郑御史上折子奏了张嘉宾一道，“陛下，微臣要参礼部尚书张嘉宾抗旨不尊，以次代长，把嫡次女当成嫡长女嫁到贾家。这是大不敬之罪。”
　　郑御史的这一道折子，直接炸了整个朝堂。
　　其中最受冲击的就是被他参的张嘉宾，还有就是乾兴帝了。
　　张嘉宾不需说，只说乾兴帝，乾兴帝为什么要绕那么一大圈，还不就是怕了像郑御史这些顽固不化眼睛死死的盯着皇室，以死荐为最高荣耀的御史大夫。
　　而现在，御史头子，里面最难缠的郑御史跳出来，箭头直指张嘉宾，意思不就是说，陛下，您的事咱们不管，咱们就当看不到，但咱们看到的这件事，您得给咱们一个好交代。
　　乾兴帝顿时就放了心，心情愉悦之下，对于郑御史口里的不敬什么的，他也不气了。看着张嘉宾，他倒是有些顺眼起来，只要你为我吸引火力，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但乾兴帝还是要给郑御史一个交代的，“张卿，对此事你可有解释？”有解释就赶紧说，只要理由不太离谱，朕就当真了。
　　张嘉宾自然是收到了乾兴帝的暗示，理由，他可以说很多，但最简单的，我只是把玥儿当儿子养，所以在府上她是跟着兄弟排名，并不是嫡长女？估计他会被所有人包括现在要保他的乾兴帝给喷死，说不得原本会帮他的受叶大儒的余泽的一些人会成为攻击他的主力。
　　但其他的理由？目前最简单的，他又舍不得。
　　张嘉宾脑海里的思绪万千，但时间也不过是过了一瞬，在众人眼里，他就是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匍下，“陛下，臣之嫡长女早在幼年时便因病早夭，是以，臣之嫡次女才是臣实际上的嫡长女。”最后，张嘉宾还是放弃了张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