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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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计划把你调给桃瑞丝，你觉得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几乎打乱了我全部的思绪。
我张了张嘴，企图发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声音，比如拒绝或者是同意，但很遗憾，所有词句到嘴边时就统一变成了空气，虚无缥缈地散掉了。
“难道是她不好吗？”社长从办公桌后头绕了出来，坐到了我面前。
“不。”我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组织着我贫瘠的语言，“桃瑞丝前辈当然很好。”
“所以你是同意了？”
我急忙摇头。前辈好是好，却不意味着我想调去桃瑞丝前辈那里。
“这样啊……”社长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本名册，笑眯眯的望着我说道：“我们事务所的规定你也知道的。实习结束并不等于新人已经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英雄，所以在最后一段短暂的实习期里，我会把他们分编到各个英雄的手下，由老人继续带领，同时也是给双方甄选的机会。毕竟个性类似或者个性互补的英雄在执行任务时往往有1+1大于2的效果。所以，这不仅仅是单纯的选择靠谱前辈，更是在选择你以后的搭档。”
“现在，轮到你选择未来搭档的时候了。”
社长的笑脸一如既往地让人无法看出破绽，我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名册上，怀着紧张的心情打开了它。
名册上的前辈并不少，我也和其中很多人打过交道，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我闭着眼睛随便选，也能挑到我理想中的完美前辈。
他/她不会胡乱冲我发火，每天看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我大肆嘲讽，不止是下班时间，就连周末也要给我加训，甚至有时会很过分的让我代为清扫他的公寓卫生，给他做饭菜，种种令人发指的行为说是职权骚扰也不过分了。
但也同样不会有人暗地里替我挡下事务所的遣退信，在训练时把自己的汉堡粗暴却贴心地塞给我，一边骂我不中用一边熬夜帮我调整训练计划，在睡眠不足的时候仍然担心就在事务所楼下却迟迟没有上来的我，嫌弃我没有理财计划的同时将所谓的‘公寓清扫费’，‘食材购置费’转给我，最后甚至夸了我的笑容很好看。
可一口气翻找完整本名册，我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
指尖停留在最后一页，空气有些冷，让我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怎么样？选好了吗？”
社长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犹豫着将名册向前推，我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爆豪前辈他……他没有申请名额吗？”是不是因为去横滨的事情所以耽误了？
我心底仍保留着小小的期盼。
可事情总是不尽人意。
“爆豪？”社长回想了几秒才告诉我答案，“他说随便。”
随便……
我有些失望，随便的意思就是不想加人吧。
也是，前辈那么强，即使没有我，他也能完美处理所有的事务，而我跟在他身后，好像除了添乱就没有其他作用了。
我只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询问我们组其他人的选择：“切原和川端呢？”
“切原选择了昆蒂娜，毕竟他们两人的个性都和恶魔有关。昆蒂娜已经当了将近十年的职业英雄，对这类个性的运用堪称是专家级别。切原觉得自己现在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想要在对方手里学习更多。”
“至于川端，他的个性是锐化，我本来向他推荐了几个强化系的英雄，但那小子却意外的想要学习剑道呢，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把他交给北野老师了。”
北野前辈曾经被媒体誉为‘最后的武士’，据说能在他的刀下过十招的人屈指可数。但最让人吃惊的是，他本人其实并没有个性，现在的强大都是他以往一点一滴磨炼出来的，所以外界对他也从来不乏赞美之声。
只是北野前辈本人并没有在埃尔维事务所任职，顶多因为职务原因来过几趟事务所而已。明明事务所还有其他英雄，社长却把川端交给了北野前辈，可见他对川端的期许并不一般。
“那么你打算怎么选择呢？”社长说完了切原和川端两人的情况，重新开始询问我的打算。
“我不是很清楚……”事实上，除了爆豪前辈，我根本没想过第二个选择。
但现在希望破灭了。
“不清楚……这可不是一句负责任的话。”社长淡淡的说道，语气很轻，也很重。
尽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轻柔，并不像是要横加指责的样子，我还是连忙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想清楚，所以……”
他打断了我的解释，温和地询问道：“是没想清楚还是另有打算呢？你在刚才询问了我关于爆豪的事情，是想当他的下属吗？”
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望与难过，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我人很笨，个性也不能带来太多便利，除了经常麻烦前辈就没什么其他用了。前辈不想要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想法给前辈添乱，更何况……”
社长直接给我一长串的推诿之词做了一个总结：“也就是说，你还是想和爆心地一起工作。”
我抿紧了嘴。
就算我想也……
我不想让前辈为难。
“其实也不是不行。”
他突然来了个转折。
我有些傻眼，“社长您不是说前辈他没有申请名额吗？”
“随便又不是完全不行，总归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要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下最终决定的就是我了。”社长指着自己微笑道，狡黠得像是只狐狸，“你知道我曾经计划辞退你的事情吗？”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但他显然已经从我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饶有兴致地发问：“这是听谁说的？这件事应该只有三个人知道，松岛还是爆豪？”
“不，和他们两个无关，那个，那个是……”我急忙想否认。
“哈哈，没事。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情报，从谁那里知道的都没关系，我又不会在乎这些。真在乎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在你面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当事人反而表现得很阔达，随意地挥了挥手。顺带感慨了一句：“其实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爆豪他还是很在乎你的。虽然他表面上装得一点都不在乎。”
“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你的经历和爆豪本人很像。也许他看见你就像看见了他以前的模样吧。”
我像前辈以前？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爆豪前辈从前的经历，（这些知识大部分是从松岛嘴里知道的，还有一小部分是追deku时碰巧了解的。）觉得我和他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
而且上次前辈也说过是看中了我的乐观。
但社长就是表现得非常认真，说得也是煞有其事的样子：“因为你和他以前很像，他才会这么严格的对待你，或者说，他一直在你身上抱着极大的期盼和关注呢。”
“前辈他以前……不像我这么吊车尾吧。”我提出了小小的异议。
“这个嘛……”社长卡了一下，返回办公桌拿了一本新的名册翻看了几页，才重新走过来，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几声。
“咳咳，我说的不是成绩上的相似，是经历上的相似。”
“也许你不知道吧，爆豪他进入雄英的契机和你一样，他在街上被人袭击，无助的时候遇上了刚刚同意担任雄英老师的欧尔麦特，欧尔麦特看出了他的天分，就邀请他去雄英上学，这个和根津校长看出你的天分，邀请你去雄英上学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啊！”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前辈难道不是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伟大的英雄才去的雄英吗？我记得他在入学考试前还曾经立过誓言，发誓要超越欧尔麦特，成为英雄高额纳税榜单上的第一名。”
社长抽了抽嘴角：“……你不是在简历上说你是deku的粉丝吗？”
我眨了眨眼睛。虽然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很诚实的回答道：“这就是deku上访谈节目时说的啊。”
“那家伙为什么要在访谈节目里说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事还不够说吗……”社长小声的嘟囔着，脸上却重新堆满了笑容，“井藤你知道的也没错，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爆豪从前发誓要超越欧尔麦特，成为英雄高额纳税榜单上的第一名。”社长说到这里，脸上的肌肉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英雄学院也不止雄英这一所，比方说士杰，也不比雄英差。”
这倒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于是社长继续往下解释：“其实爆豪和我说过，他当时一直在雄英，士杰还有其他学校之间犹豫，好学校太多，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选。”
听到这里，我悻悻然的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不同了。学霸只会发愁哪所学校的师资教育最好，学渣虽然愁的也是要上哪所学校，但关键还是考不考得上的问题。
“直到那天，在淤泥事件里，他遇上了欧尔麦特本人，被欧尔麦特夸了他有成为英雄的天赋，还得知了欧尔麦特要去当雄英的老师这件事，这才让他决定了要去就读雄英。”
社长适时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爆豪前辈被淤泥怪纠缠着，形象也没比我当年好到哪去。
照片完全没有造假迹象，事情也是deku和欧尔麦特都曾经回忆过的事情，尽管他们回忆这一段时重点并没有放在爆豪前辈当初的惨状上，但这真的让我开始相信了。
社长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之后就读雄英，英雄执照落考，被人绑架……爆豪当年也是这么磕磕绊绊走过来的，情况和你极为相似，他的班主任相泽消太甚至还在入学第一天说他们一整个班都不适合当英雄，让他们离开雄英，这些经历都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吧。”
“真，真的吗？”前辈他们入学的时候，我还没读初中呢。这种时候从社长嘴里听到前辈在成为英雄的道路上和我同样艰难，说实话，我当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但又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
“哈哈哈，当然是真的。别看他一副优等生的模样，以前不知道闯了多少次祸呢，被敌人绑架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问根津校长，我记得他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被绑架过，被敌人抓住的时候，还差点哭鼻子呢。”
见我不是很相信的模样，社长果断抬出了根津校长。
他既然提出了根津校长，很明显是完全不怕我去查的。于是，我完全相信了，同时也惊呆了。“这样吗？”
我还以为前辈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成为英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从来没想过他也和我一样，会遇上那么多的阻碍，甚至还……抱歉，我真的想象不出前辈哭成狗的模样。
但光是听到这个，就莫名的有点想笑。
“当然，所以他才会对你那么严格啊，要知道，爆豪在实习的时候也常常被他的上司嫌弃。你也知道他的形象素来不大好，他的上司当时为了改造他的形象可是废了大力气。这一点就和爆豪现在培养你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我本来不想收你，可爆豪看出了你身上的潜力……我想，他是很认真的把你当成曾经的他来看待。不管你的个性怎么样，性格又是怎么样，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培养你。”
“你也知道，爆豪那家伙相当别扭，不管是善意还是好意，都会被他那张脸还有说话语气曲解成赤裸裸的恐吓，我说这么多，也是不希望你误解他的苦心啊……唉……”
社长叹了口气。
我的眼角也跟着湿润了。
“这次的事情也是如此。虽然他说了随便，但你琢磨一下他平时说话夹枪带棒的样子，那个所谓的随便，真的就是随便的意思吗？”
我抽抽搭搭的表示道：“绝对不是，前辈他……前辈他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
社长体贴的给我送去一叠纸巾，还帮我倒了壶茶放在旁边方便我及时补充水分，“你也知道，他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有时候虽然对外人凶了点，但回头也会找我谈心，诉说他的悔意。但这也是习惯问题，他就是那么一个别扭的人，想改也不是那么好改的。”
“就拿这次来说吧。他如果不想要下属的话，直接说不要就行了，为什么要对我说随便呢？他以前可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是啊，为什么？
我忍不住把手里的纸巾抓得更紧了，耳朵也不由自主地去听社长详细的分析。
“这代表着，他心里还是存在着某种期待的，只是这种期盼，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明确的说出来。”
“至于那种期待，对象到底是谁——”
拉长了尾音，社长又突然不说了。
“算了，算了。从刚才开始，都是我这个老头子在自说自话呢。”他优哉游哉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选择权还是得完完全全遵从新人意志才行。你想去哪就去哪吧，桃瑞丝对你不也很不错吗？除此之外，我也问了其他英雄的意见，许多人看了你当时在考场上的表现还有曾经的对战记录，他们对你的个性很感兴趣呢，如果不考虑桃瑞丝的话，也可以考虑考虑他们。”
说着，他将桌子上的名册再一次递给我，这次也许是动作太大，拿起名册时，桌子上另外几张文件不小心被他的动作刮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我急忙帮忙捡起，却在最后一张纸上看见了横滨两字。
这是一张去横滨的派遣书。一切信息以及公章都已齐全，只少了签字的人而已。
“啊，这张纸！”社长自然也看见了那张派遣书，他从我手中接过那些文件，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边解释道：“横滨那边情况复杂，我还想再外派一名职工，不过大家好像都不敢兴趣呢，毕竟那边可不是我们英雄能够大展身手的地方。”
“现在爆豪应该已经在横滨了吧，说起横滨，不知道他一个人去有没有问题啊……唉，我倒是想找个人和他一起，哪怕是个普通人，不管能不能帮他什么，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社长絮絮叨叨的，眼见就要将手头的资料全部收回文件夹里。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量，突然一把抢过了那张空白派遣书，不待部长犹豫完就刷刷刷的签上了我的大名。
“井藤，你干什么？！”
社长沉下了脸。
在行为作出之后，原本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话反而能很轻易地说出来了。我朝社长恭恭敬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拜托了，社长！我想去横滨！请让我继续追随爆豪前辈！”
“但是横滨那里谁都不熟悉……”
“请让我去！再危险也请让我去！我会努力成为爆豪前辈的左右手的！”生怕他不答应，我将曾经在简历里写过的经历一次性都说了出来：“我在雄英的时候，曾经做过根津校长的代理秘书，有处理各类文件的相关经验，同时也很擅长密码以及暗号的发明与破解，曾经获得过全国英雄科密码研究学考试以及情报分析收集考试的第一名，我的个性虽然难以控制，可在关键时刻，它也意味着我绝对不会拖前辈的后腿……”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社长似乎有些动摇了，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黑。
我急忙再接再厉：“而且我已经和爆豪前辈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足够熟悉对方，比起其他过去还需磨合的人，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但是爆豪会生气的吧，他那么看重你，想必不希望你去横滨。”
我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是我自己自作主张，和社长没关系！我会自己和前辈说清楚，自己找前辈承担责任的！”
都说六月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可在我看来，社长的脸色变得更快。明明三分钟前他还是一副黑如锅底的脸色，阴沉沉的目光扫过去颇具威严，但转眼间，他的脸色便是阴转晴了，灿烂得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争执：“既然是这样，那横滨的事情就拜托井藤你了。”
他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堆东西。
“这是车票还有相关证明。”
“派遣书记得拿好。”
“有关资料记得去地下一层借阅，我帮你定了明天早上的车票，时间不多了，快去吧！”
“祝一路顺风哦。好好干！实习期我也给你两倍工资！”
“对了，记得对爆豪说是你自己要来的，反正他也不可能对你发火。”
？
？？
？？？
这么快？
抱着那堆已经写好我名字的车票，文件，被社长推着走出他的办公室，并眼睁睁的看着社长办公室的大门在我眼前飞快关上之后，我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莫名的，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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