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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双喜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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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渡,你怎么哭了?”小枫看着突然泪流不止的阿渡,焦急又疑惑地问道。
阿渡用力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努力的摇摇头,可眼泪似乎怎么也擦不干。
小枫不懂,她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安慰:“阿渡,你是不是被瑟瑟讲的故事吓到了,你放心,你的哥哥赫失才不会看着你受欺负,赫失那么强壮,是我们丹蚩的第一勇士,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打败他。”
阿渡哭的更厉害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父亲的书信上写的清清楚楚,阿渡的哥哥赫失,早已在战场上被乱箭穿心而死。
也许对于豊朝和丹蚩来说,战役的胜利是一个国家的骄傲,也是帝王的骄傲,所以李承鄞坐稳了东宫的位置。但是当李承鄞取胜手段被暴露在阳光之下,帝王却会心神恐惧,有这样一个不折手段的继承人,显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杀敌,而不是利用别人的真心,骗取别人的信任。昨日与你称兄道弟也罢、谈情说爱也罢,第二日便可以毫不犹豫拿起屠刀砍掉你的头颅。
皇帝当然会害怕、会恐惧,他心里清楚,顾淑妃是在自己的默许下被皇后弄死的,若是李承鄞恨皇后,那么也一样会恨他。从前他心疼这个儿子,大半都是带着对顾淑妃的愧疚,可他从不后悔杀了她。没有一个帝王可以忍受一个能时刻察觉自己心意的人在身边。李承鄞太像他了,他今后也许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帝王,现在却不能做一个很好的儿子。
爱与不爱对于李承鄞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爱小枫,却屠了小枫全族。
他不爱我,也杀了我全家。
他所有的成功与否,都是在利用别的人的真心。
小枫带他找到了丹蚩王的王帐,我则亲手献上了赵府满门,最可笑的是,他这样利用小枫,最后却爱上了小枫。
善弄人心者,最终丢了自己的真心,这也许就是对他这样的人最大的惩罚。
我从思绪中缓缓回过神来,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宣泄而出。小枫正无力地看着我,她不知道为什么阿渡哭泣不止,也不懂我为什么也泪流满脸。我突然好羡慕她的遗忘,在她的认知里她还是西州无忧无虑的九公主,可我和阿渡看到的却是亲人流不尽的鲜血和皑皑白骨。
今日的气氛可谓是愁云惨淡,到最后阿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力竭到昏昏睡去,被小枫带回了东宫。临走时小枫满腹疑虑的问我:“你和阿渡,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我的秘密瞒着我?”她想起近日越来越频繁的梦境和今日的故事,心底冒出巨大的恐惧,微微颤抖的说道:“如果...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你们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我点点头,拿出放着解药的锦盒:“煎水服用三日,你就能知道想要知道的一切,但我希望你,做好决定再...”
小枫紧紧的握住那个盒子,踉踉跄跄地回去了。
此后小枫借口身体不适,紧闭宫门,回禀了皇后不再来我这学规矩了,而皇后丝毫没有为难之意,爽快的答应了,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是不多几日所有人便知道了皇后好说话的原因,绪娘怀孕了,是东宫的第一子。皇帝很是高兴,特意准许李承鄞早日解禁。热热闹闹的布置了一场家宴。
我和阿邺收拾妥当前去赴宴,看见皇帝与皇后并坐在上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气,我心下诧异,怎么皇后的喜悦不似作假,转念一想也正常,如今绪娘由皇后照顾,又是李承鄞的第一子,她觉得李承鄞总会对这个孩子心软些,而这个孩子或许能成为她们之间的缓和关系的契机。我觉得皇后也是真的可怜,她还是看不透这个养子。
家宴热热闹闹的,每个人似真心或假意的恭贺李承鄞,许多人还偷偷的去看坐在李承鄞左右旁的太子妃与李良娣,可令所有人吃惊的是这二人脸上的喜悦也不似作假。皇帝十分欣慰,以为前段时间的敲打让这位太子改邪归正,肯好好地处理“家事了”。
绪娘被当做吉祥物一样喊出来被大家围观,皇帝高兴的手一挥,封绪娘为绪宝林,从此东宫又多了一位名正言顺的女人。
李承鄞沉稳了许多,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笑容,没有人能看得出他眼底的深意。
宴会中,李承鄞突然走到中间跪下,一脸期盼道:“父皇、母后,如今绪娘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不应该还留在母后这叨扰,我想接绪娘回东宫好好照料。”
皇后不急不慢的与皇帝笑道:“太子妃与李良娣年纪尚小,且都未曾生育,怎么知道照顾孕妇,绪宝林就留在本宫这,太子放心,本宫定好好地还你一个大胖小子。”
李承鄞有些着急,抬头看向皇帝:“父皇...”
皇帝笑的并不在意:“太子放心,皇后会好好照顾绪宝林的。”这便是否决了。
李承鄞无法,只能低头称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小枫及李韵华嘘寒问暖,三个人看起来一片和睦,让众人称奇。
是啊,他再不敢对太子妃大呼小叫,也没办法再为她铸成一道牢牢的挡箭牌。当他和小枫的婚事已经被皇帝扣下了豊朝与西州国事的帽子,他就再也不能冷淡太子妃。
一个不在意国事的储君,还会是一个好的储君吗。
可是他的内心其实一点也不反感与小枫的亲近,如今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靠近小枫,他内心是喜悦的,比任何事情都要来的喜悦。
皇帝笑着看着底下一众儿女,各个玉树兰芝、风华正茂,冷不丁开口的说道:“趁着这个好兆头,朕还有一件喜事,来人,宣裴照进殿。”
我看见永宁慌忙的掉了手中的筷子,下意识的看下殿门前。
裴照恭恭敬敬地随着侍从进来,微微低着头,恭敬的跪下正下方。
皇帝微醺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听的我心中不禁弥漫出一丝儿的冷气:“朕听太子提过,洛熙公主钦慕于你,趁着今日大喜,朕便凑上一个双喜临门,裴照,你可愿意?”
裴照惊讶的看向李承鄞,李承鄞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慌忙间又撇了一眼小枫,只见小枫气的快要站起来,被李承鄞狠狠的按住。
小枫急急地说道:“好啊李承鄞,我还以为你最近砸坏了头变好了呢,原来在这憋着坏呢,你不知道永宁...”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匆匆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永宁,才有说道:“你不知道裴照并不喜欢洛熙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承鄞醋意大发,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浓浓的酸味:“裴照怎么不喜欢洛熙了,你就这么了解裴照吗?”
小枫气急:“我就是知道!”
“好了,你真的要在大殿上闹起来吗?你就这么不顾及西州的颜面,非要让人说西州女子不识大体吗。”李承鄞搬出西州来镇压小枫,小枫刚要回嘴,便听到裴照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臣,愿意。”
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家都披上了笑容庆祝裴照与洛熙,只有小枫依旧气呼呼的不肯说话。
我和阿邺担忧的看着永宁,永宁却并没有怎么失态了,甚至端起酒杯遥遥祝了一句百年好合。只除却她餐碟里那只被骨快戳的千疮百孔的鸭脯肉,她看起来很好。
这样的宴会,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