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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爬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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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离开皇宫以后一个人来到温香阁外,左右是没看到张琦料想张琦应当是没等到他便进温香阁吃酒去了。
是他爽约在前,既如此张琦先离开也是有情可原的。
这样想着他便一个人往县衙走去,今日不管如何案子总是得查下去,他非得揪出那个在幕后害人的妖祟不可!
县衙的大门紧闭着,已经过了审案的时间了!
秦渊站在县衙门口来回渡着步子,他皱起眉头,看着县衙的大门心里想着如何能进入这县衙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小不点儿,不,准确的来说是那个上一次让金华猫跑掉的那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正在爬衙门的墙,可是奈何她的小腿太短,蹬了几次都上不去,气的她叉着腰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把自己的脚踢疼了。
“破石头,连你都敢欺负本姑娘,等本姑娘收复妖祟,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秦渊看着这小姑娘,对着石头认真生气的那股劲儿觉得十分有趣。
他朝着那小姑娘走过去。
冬菇反应速度十分敏捷,因为秦渊是修行之人,修行的第一步就是隐藏自己的气息,秦渊刚才的确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冬菇刚才没有发现他也在情理之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冬菇一脸惊讶的瞪着站在不远处的秦渊,然后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 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儿?”秦渊唇边带着玩味的笑,俯下身看着坐在石头上生气的小丫头,总觉得这小丫头每次出场都会戳中他的笑点。
“我来这里自然是办正事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浪荡子弟!居然还逛青楼!”
“你怎知道我去过温香阁?”他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与冬菇上一次见面就是在距离温香阁不远的街上,那天晚上秦渊的确是睡在温香阁,但却并不是冬菇所想的样子。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做了那就应当坦坦荡荡,还怕别人发现你的龌龊行为不成?”冬菇说话用的是大人的口气。
“我去温香阁是为了查案的!”秦渊觉得他必须得解释这件事情,可解释完了,回头一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解释这么多!
“查案?你查的什么案?”冬菇一听到查案,立刻提起了兴趣。
“你是查的什么啊?难不成也是闻着狐骚 的味儿才到此地的?”冬菇撅起鼻子闻了闻秦渊身上的味道,摇了摇头,“你身上没有狐骚的 味儿?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会有狐狸的?”
秦渊一惊凭他这几年苦心修行,尚且不知祸害这一方的到底是什么妖怪,可这小姑娘仅凭嗅觉就已经猜到这里的妖祟是狐狸,这一次他不得不怀着敬佩的心重新看待这个小姑娘了。
“敢问姑娘名姓!”
“姑娘?刚才不是还叫我小丫头的吗?”冬菇这一次倒是摆起谱来了。
“我这可是真心实意要与你结识,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渊挑起眉看着这小丫头,果真是人小鬼大这小丫头看上去也不过时十二三岁,却偏偏要摆什么大人的谱,着实叫他憋屈的慌!
“本姑娘早就说过了,本姑娘名叫冬菇,冬天的冬,香菇的菇!”
他记不得她是否提起过自己的名字,不过现在乍一听却觉得十分有趣!
“冬菇?这名字起的有意思,怎么会叫这名字?”
“要你管!你能说得清你自己为什么一日三餐?你能说得清,你夏天为何要穿薄衫,冬天却要穿厚服?你能说得清吃菜要吃嫩的?你能说得清鱼为什么在生活在水里,而不是天上?我叫冬菇,也如同这些道理一般,是说不清楚的!”
冬菇话还未说完,秦渊就已经笑出声来了,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有能耐,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却不像个13岁的娃娃!
“好,我不问你为什么叫冬菇,我问你是如何嗅到狐狸的味道?”
这话问出来,冬菇怔了一下,吱吱呜呜说道:“我……我鼻子好!”
“嗯!的确是挺好的就如同那街边的狗一般,但凡是嗅到一点香味儿都会止不住往有香味儿的地方跑,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秦渊这话本是说笑的可是冬菇听到以后却生起气来:“亏你说自己是玄虚派德高望重的道长,居然也会用如此低俗嘲讽的话来戏弄别人,简直是有辱斯文!”
说完以后便不想再搭理秦渊,跳到石头上继续爬她的墙。
秦渊站在一旁叉着腰看着这小姑娘蹦哒了几下,实在忍不住脚一蹬地便跳上了县衙的墙,站在墙上往下看。
“要不要我拉你一把?”秦渊朝着冬菇询问到!
“你把手伸长一点,我……我胳膊短,够不到!”
秦渊长手一捞拽住冬菇后襟的衣领子,把他拽上了墙。
冬菇被提了上去倒也不生气,准确的说是没工夫生气了,她有些害怕,一屁股坐在墙上,有些胆怯地小心翼翼拉着秦渊的袖子道:“你别动,我有些恐高!”
秦渊哈哈笑了起来:“你且拽好我的袖子,千万可别松手!”
冬菇点头。
秦渊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如刚才那般伸手拽住她的领子把她从墙上拽了下来,两个人稳稳落地,跳进了县衙的内院。
秦渊进入县衙以后,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后堂查看那些尸体。
那尸体的脸全都一样,脸皮整块撕了下来,这些尸体的胸膛都是血淋淋的,心肝肺全被掏空了,留下的只有一个身体的空壳子。
不过这尸体在这县衙里放了应该是有几天了,闻着满鼻子的霉臭之味。
冬菇站在秦渊身边并不害怕反倒好奇的伸手要碰被挖了心的胸膛。
“你看的这么仔细有没有看出什么?”秦渊问。
“你觉得这像是什么妖怪所为?”秦渊像这种奇奇怪怪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他以前见过不少被掏去了心肝的案例,可是被掏去心肝又撕去脸皮的还是第一次见!
“狐妖和蛇精!”
“此话怎么说?你又是辨别出来的?”
”这狐妖道行颇深才留下来的气味很淡,奈何我鼻子太灵对这狐骚的味儿过于敏感,一闻便知这是狐狸留下的!这尸体被弄成这样,大抵是狐狸先掏了这人的心肝,趁着这尸体还没凉透,又把这人的面皮给撕了下来!而那蛇精只是站在一旁观看!不过这蛇精道行浅些,就算没有出手伤人可这人身上的蛇腥味却依旧是挥之不去!”
秦渊不知这小丫头说的话信不信得,但若是真的,那么冬菇的鼻子的确是比狗的还灵敏许多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
秦渊摇了摇头:“不是不信!我自己辨不出来,只能说我自己道行不够,哪里能不信你说的!”
冬菇不高兴的撅起了嘴:“你就是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不信你就等着瞧,等我抓到那狐狸一定拨了皮给自己做一身皮袄!至于那蛇,啧啧,道行太浅,留这对我也没啥裨益,索性给了你让你拿到县衙邀功!”
秦渊哭笑不得,难不成这小丫头真把他当成同龄的小孩子了?他哪里需要这小丫头帮他捉妖!又怎么会用这妖怪去邀功呢?更何况他是跟谁邀功呢?果真是小孩子的思想真的是单纯的很!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抓到妖怪!喂……快点说话……”冬菇边说着边去拽秦渊,秦渊没料到这丫头劲儿这么大,险些把他拽了个趔趄。
“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不过捉妖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秦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他本来就有些洁癖,刚才冬菇碰他的那只手,好似是碰过尸体的。
冬菇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现在还暂时不能确定那妖怪所在的准确位置,不过我嗅到那味道很近,应当就在那烟花柳巷里!”
“烟花柳巷?你说的是温香阁那边?”秦渊去过温香阁,他早就觉得那地方怪异,而且那地方妖气甚重,上次他在那里碰到的蛇妖,说不定就是冬菇嘴里所说的蛇精,不管怎么说,须得让冬菇见了温香阁的妖祟才可以证实他心中的想法。
冬菇不看尸体了,而是去了县衙正堂,也就是存放卷宗的地方。
秦渊看着小丫头应当不是第一次查案了。
他跟在冬菇后面一起进了县衙正堂。
冬菇从一大堆竹简里一眼便看到了装在蓝绣花布囊里的竹简,她拿个火折子点起正堂里的蜡烛,拿出竹简走到蜡烛旁边仔细看起竹简上面的字。
而秦渊也是在桌子上翻着有关案件的资料。
“喂,你看这个!”冬菇把手上的竹简递给秦渊。
“这上面说的好像是从七月七开始!”
秦渊从冬姑手里接过竹简,开始看上面写的内容。
“七月七于京郊中馈河渠水道小船舫内,共发现尸体十四,八男六女,皆为段家家奴,失心除此以外,身体无明显伤痕无淤青,目眦迸裂口鼻流血,死因未明凶手逮捕中,失踪段家小姐一人,寻定中无踪迹!”
这大抵说的就是七月七段家小姐失踪的事!可是秦渊手里拿的另外一份是仵作写下来的验尸记录。
确定这几人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打斗伤痕毛发完整手指缝中未留痕迹,可是从目眦迸裂口鼻流血看好似是被吓死的,至于被剜去了心脏脸皮却是完好无损的。
也就是说之前权不晓对他说了假话,这几个案子不能连在一起定为同一个人所为。
“你看!这里仵作记录写的很清楚,当时小船房里发现的人他们的脸皮是完整的,只是被剜去了心!”
冬菇撅起了嘴挠挠脑袋:“会不会是这样,挖心的人和扒皮的人是两只妖所为,比如说狐妖和蛇妖,他们两个人一个剜人的心脏而另一个人则扒掉人脸上的皮!”
“也有可能!”
秦渊拿起手中的竹简接着往下看:“七月七于温香阁地字六号房,发现男尸一名,死亡时间约为三更,身形匀称,身高八尺,白净面皮俊雅文静男子,身份崔中台家中账房管家,死因剥皮掏心,凶手寻定未果!”
秦渊对照竹简和手中的仵作验尸记录来看,可以得到的信息是死掉的人大多为年轻男子,而且是面皮白净身材健壮的人。
“温香阁地字六号?”秦渊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温香阁地字六号不就是昨天晚上冬青姑娘失踪以后被找到的那间房吗?他绝对没记错,当时那间房的房号就是地字6号房!
或许是妖祟把冬青姑娘抓去准备在那间房杀掉冬青姑娘,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发现了,然后隐身逃匿,所以冬青姑娘才会知识陷入睡眠状态,而身上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你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了?”
“冬菇,你可愿随我去一趟温香阁?”
冬菇一听要去热闹的地方,立刻来了精神头:“你是要带我去那里捉妖?去捉妖可以,可我现在肚子饿了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去温香阁吃饭吧!”
冬菇一听两眼放光,看样子这倒是蛮有钱的嘛!温香阁里面吃一顿饭可是大消费,居然要请他去闻香阁吃,看样子是真有钱!
冬菇兴冲冲的跟在秦渊后面出了县衙,朝着温香阁的方向大跨步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