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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来之前教你 ...

  •   朱颜面色微愠,祝东风判断出她此刻的情绪与身体内部反应,判断出可能的情况,毫无预兆地蹲下身去,旋开踝骨处的皮肤取出两把踝骨刃,柄有凹槽与扣手,刀背弯曲成空心整圆,刃朝外,刀尖则收成尖细一点似针尖。
      她又背手将肩胛骨抽出一把,刀身长而纤细,刀柄略弯,钢硬至极,摩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祝东风正欲拔出另一把,却听见朱颜一声轻叹,冲她一挥手:“给我一把踝骨刃就够,另一把就别抽了,等会打起来散架了怎么办。”
      “母亲,彼所拥有的并非是真正的器官与骨骼,就算将脊柱抽出,彼也能靠着内置强压支撑住这层铜皮。”话虽如此,祝东风只一颔首,恭敬起身交于她一把踝骨刃,另一把藏于袖袋,将朱颜刚刚为她系好的附加裙摆又暴力地扯下来,将肩胛刀包裹成一把系着巨大蝴蝶结,柄略有些奇怪的小洋伞,“母亲是要去宴会厅还是离开?彼检测到大伯爵夫人此时心情略微有点不快。”
      “走?她是高高在上的大伯爵,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被沦为整国笑柄。”朱颜别上胸针,其正中央闪烁着暗红流光的铜釉极具攻击力地摄人心魄。盘得齐整的发丝落下来几缕搭在胸前,被她用踝骨刃缠了两番卡回头上,“她肯纡尊降贵为我一介罪妇安排一场宴会,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东风,走。”
      祝东风紧跟朱颜身后步步浴血,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从阁楼上缓步而下,祝东风在她身后只手提起宽大的裙摆。母女二人的模样几无二致,摆在同一取景画框中,极是赏心悦目。
      大殿不似刚刚那般人挤人,大多数夫人都被请到了偏殿,仅剩几名与朱颜一般已是丧父状态的夫人们,便全是年轻小姐与先生。
      殿内最中央背对站着一位穿着极尽华贵的夫人,齐腰长发缀满星河,薄纱披肩,动时似有流光拂过。一名侍卫小步快移到她身侧,俯身在其耳畔轻语二句,便见她转身,与朱颜有六分相似的眉眼中盛满欣喜,提着裙摆冲朱颜这边小跑而来。
      “居里苔!亲爱的妹妹!妾身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芙迦声音婉转似夜莺,尾调上仰,“今天带的是斯莉吧?我一眼就瞧出来了。斯埃长得像母亲大人,斯莉像你,都是美人胚子。”她说着便去拉祝东风的手,眉目温柔。
      朱颜生得俊美,身量高而纤细,比起男子也不惶多让。眼型狭长,鸦眉入鬓,目珠黑白分明,斜睨人时如一柄出鞘长刀,美得极尽锐利。芙迦虽与她同出一脉,却似水中化出的人儿,照着世家谱中最为规整的模子而长,眉目温柔可入画,一动一静间令人心旷神怡。
      这总皇最为出色的两位女儿都曾是无数世家子弟的梦中情人,可一人下嫁给一名负罪累累的牧师,一人被个年逾二百五的老男爵所娶,以自己的身份助他得了个总皇亲自所封的大伯爵之名。
      昔日女将被硬生生撕扯去羽翼,跌落尘世,伴侣的背叛又是一场雪上加霜,每个臣民都在冷眼瞧着曾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的笑话,没人记得是谁浴血奋战保卫疆土。
      倒是更不被人看好的大伯爵夫人在嫁去后不到半个月,新上任的大伯爵便在一场礼会上被人刺杀,当夜便撒手人寰。偌大的家业与权势都落在了大伯爵夫人手中,又顶着总皇之女的名号,猛地凌驾于众人之上,横空出世。
      祝东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胳膊,低垂着头颅盯着自己鞋尖上缀着的小蝴蝶结,假装没看见芙迦凝滞在空中的手。芙迦面色不改,改揽为轻拍祝东风的肩。
      后者这才感知到她的存在,抬起头来抿出一个轻浅的微笑:“斯莉见过大伯爵夫人。”
      “瞧瞧这孩子,一直被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未等芙迦回应,朱颜清冷的声音便横插而入,眉眼不动,与着芙迦温柔的眸子对视,“斯莉,叫姑姑。来之前教你的都喂了狗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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