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你想念南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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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精致的耳廓一动，传来一道远程指令，朱颜冷清的声音传入中枢：“清除你此前五分钟内的所有任务。然后头顶十一点方向，找到我。”
少女的柔胰离那还不知大难在无息间消散的倒霉蛋的脖颈只有一寸之隔，那冰冷的刃已贴上他脆弱的血管。祝东风的杀伐机制与造物主至高无上的指令做起斗争，一瞬间主便占了上风。她收回利刃，从那位先生发梢处轻拈下一枚东西。
瓦尔斯感觉脖颈后一阵轻痒，转身劈手击向祝东风的小腕。祝东风轻巧退后两步，同样以掌格挡，逼得他竟是退后了两步，随后两指捏住鸡毛，丢在瓦尔斯胸口。
“哟，哪来的鸡毛，斯珂夫人不是早就被大伯爵夫人叫上去了吗？”瓦尔斯揪起，定睛一看却是根绚丽多姿姹紫嫣红的尾羽。他轻挑长眉，对着祝东风笑道：“抱歉，多谢小美人帮忙。不然以后传出去我和那斯珂夫人有染，多败坏名声。”
“哦哟，瓦尔斯，你有名声这种东西吗？”周遭的名媛淑女们猛地哄笑起来，一名胆大者手指轻点瓦尔斯的胸膛，被他揽入怀中。祝东风只抬手将瓦尔斯随手又扔向空中的鸡毛拈住，收回袖袋，冷眼都不屑于施舍半分给这群男男女女，拢紧了几分帽檐，仗着个子矮小，无声无息又隐于人流间。她抬头寻找朱颜的身影，步履匆匆，指节轻击左眼眼角，一双淡若琉璃的眸子不着痕迹地风起云涌。
其余人在顷刻间化为虚无，偌大的波赛殿空空如也。她四下转身，于雅典娜十一柱后瞟到一个暗红的光点，卡在一个极为隐秘的死角，转瞬消失在角落。
祝东风抬手关闭“智眼”，半蹲下身子，将右手手腕扭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左手悄悄摸上中指一点冰冷的小环，就着那环将腕处“静脉”抽出，激起一阵金属撞击声。“喀啦”一声，祝东风将抽出锁链的右手掰回去，随意掂量了一下，将环套上手指，点了点细长鞋跟，本便不起眼的身影轻闪一下，丢失在众人视野。
“瓦尔斯，你看什么呢？”被瓦尔斯揽在怀里的少女轻笑着转身退开，顺着他专注盯着眸处出神的目光，依旧只看到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毫无值得流连的亮眼颜色。“咦，刚刚那小美人呢？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人影了。”
“还不是被你吓跑了，我一见就知道她是第一次来，哪有当着人家面败坏我名声的。不过说来，那小美人瞧着却是有点眼熟啊。”瓦尔斯拈着自己的发尾，小指勾着那过于鲜艳的红绸，颇为遗憾道，“一看就单纯得不得了，被我的美色吸引，不然怎么谁都不找，直勾勾就朝着我来了。”
锁链出手，末端锁在肘骨处的长钩稳稳锁住二楼石栏，绕了两圈，生出一排倒刺死死攀牢，撞出一连串极清脆的声响。祝东风在一名伸手取酒的先生手上借了个力，顺着那锁链飞身而起，顺道还踩了一脚瓦尔斯的头顶，尖锐的鞋跟给了他狠狠一击。
她跃身跳过栏杆稳稳落地，一勾手收回锁链，缠上小臂。她跺了一下鞋跟，身形不滞，随着尽头那道残影俯身疾走，转瞬间便跟上了那闲庭信步般的朱颜。两人并肩而行，祝东风调整了与她一致的步伐与呼吸，走进了最角落处一件极隐蔽的房间。
“倒是我疏忽了，忘记给你装上语言系统。”朱颜取下别在领口的胸针，修剪齐长的指甲从上面扣下一枚珍珠。祝东风将门带上，抬手掀下斗篷，不理乱成稻草的一头长发，扯开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其上嵌入的一小台装置器。
朱颜拨开最上面的控制键，将珍珠摁进去。祝东风乖乖地任她摆布，只略微不适应地扭了扭脖子。
朱颜替她理正衣领，祝东风将发绳恭恭敬敬地从小腕上摘下递给她，潜入中枢清除目前所拥有的所有任务项目，顺便检查了一下机体，直到朱颜将她临时扮作斗篷的长裙解下重新系好，并理好一头长发。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当时为你编写程序时漏了些什么。”朱颜绕到祝东风身后，抬手将她的头发分成两份。祝东风微微俯身，以便于朱颜替她编起头发时不会过于吃力。“已经替母亲检查过了，学习机制因未编撰情感系统而自动将‘情感’一类自动锁死。此外，第五万七千四十二序列一七八八三四段七十二行十七号疑似出现错误。母亲，是否修改。”
少女绷着一张小脸，智眼在无声息间进行庞大的计算量。朱颜生怕自己下意识地回答一句，她就能将自己那惹人喜爱的脸庞连同脑袋变成台巨型控制台，只颇为无奈地摇头，小指勾住编盘齐整的长辫，用发绳缠上最后一圈，“也不用修改了，初始化后还要重新训练，累人。”
“是的，母亲。”祝东风微一欠身，关闭智眼。
朱颜最后将目光落在她小臂上缠绕的锁链，祝东风心领神会，解下锁链，撩起袖子一把将自己半截小臂卸下。朱颜将锁链一节节放进凹槽，长钩勾住肘骨，暗环在装载完毕后沿着掌心向上套上中指，露出来的半截藏在袖中，隐藏得完美无缺。
“东风啊，我问你。”朱颜垂下眉眼，一双眸子专注于自己为祝东风整理衣襟与袖口的手，懒散开口，“你想你姐姐南风吗？”祝东风秀眉轻蹙，无基质的浅色双眸丝毫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宛转鲜活似真人：“母亲，您说的‘想’，是指在脑海中浮现画面，还是人类作为本能而拥有的‘想念’一类情感。”
朱颜道：“自然是想念。”
“您知道的，彼不具有情感系统，因此不懂何为想念。”祝东风眉头蹙得紧了几分，竟是显露出点点不悦。
“更何况，据彼的资料库显示，谢南风只不过比彼早了三周激活，占去了母亲与查尔斯伯爵大人的长女之位。真实的制造期限还是彼略微早了些，所以，彼并不认同她姐姐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