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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校霸的小会长(18) 愿用我遗落 ...

  •   校运会结束后的隔天,陆彦领着礼品袋衣装得体地在自己家隔壁这栋半年没来造访过的“邻居”门前站了半天,最后确认一遍衣扣和袖扣都规规矩矩地扣上了,才硬着头皮准备好去按门铃。

      结果还没按下去门就开了。

      出来一张让他猝不及防的脸。

      这一下惊得陆少爷下巴忘了托,跟开门人大眼瞪小眼半天。

      陆彦机械地后退两步,看了眼门牌号,又抬头看门口拎着垃圾袋穿着居家服的少年,表情足足放空了二十秒。

      陆少爷,陆校草,未来一方势力的总裁大人这辈子没这么震撼过,以至于往昔的恩恩怨怨都让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了

      ——what???!!!

      祁蔼一手插着口袋,拖着拖鞋,堂而皇之地从陆彦隔壁“邻居”的房子里走出来,对挡着门的陆少爷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挑眉示意:“让一让。”

      陆彦错愕地侧开身。

      这大概是两个人相处最和平的时候。

      “你……她……你们……”陆彦心中的天垮了一角,正在分崩离析,这时候屋里头就传出来女孩脆生生的声音:“顺便看下报纸送来没有。”

      程小姐承父亲有每日读报的习惯,只是与父亲只关心重大政治新闻和财经不同,程小姐订阅的报刊都是偏文艺的,原因无他,说来惭愧,她阅读理解不太好。

      当然是相较其它学科而言比较薄弱,这一点薄弱并不足以撼动小会长的万年第一,只是哪里不足补哪里,黎末也是闲来无事习惯养了就养咯。

      前些日子她看到一篇有点意思的故事,关注了一下这个作者,这作者并不是常驻作家,恐怕和她一样也是闲来无事想写就写咯,差不多是一个月会登两篇出来的节奏,算算时间这个月就是这几天了,差某人拿报纸不是一回两回。

      一回生二回熟,其实不用她提醒祁蔼也会在丢垃圾的时候瞧上一眼,有就给她拿回来,没有就沿着着送报人来的路线找过去提前给她截回来。

      祁蔼扔完垃圾捎着报纸回来的时候不速之客还处在门口,祁蔼看了他一眼,用卷着的报纸拍了拍他肩,然后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把“客人”领进了门。

      管家看到陆彦后打了声招呼,陆彦把礼品袋交给管家,叫了声叔,然后不明所以地瞄了眼沙发的位置。

      沙发上,穿着睡衣明显刚醒的女孩靠坐着正翻阅着刚接过来的报纸,而沙发的另一头,少年将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放在女孩手边,画面是何等的和谐。

      管家对于几乎包揽了自己一半工作的少年已经习惯,甚至因为小姐的坦然丝毫不觉怪异和荒唐,反而对举止温和有礼的少年啧啧称赞:“小祁可是太能干了,饭做得比我们家阿姨还要好,昨天那大钟坏了还是他给修的,夸他还谦虚。”

      骂了人家一年多混蛋的陆彦:“……”

      他铁青着脸反复警告自己了上百遍这是程家这是程家这是程家……才强忍住在“邻居”家暴走的冲动,走到沙发旁,轻咳了声。

      程小姐尊容湮没在报纸下,勉勉强强赏了他一眼。

      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如一盆能净化空气的景观植物的陆彦:“……”

      陆彦把嗓子快咳废了女孩才终于放下报纸,开始正视起他,一开口,就让陆彦真呛了:“你有病?”

      “有病吃药。”

      陆少爷也是有脾气的,在挚友家中看到视如死敌的人本就让他的心情阴云密布,此刻语气自然好不了:“程末,你和他在一起?”

      毫不顾忌就在现场的“他”。

      黎末扫了陆彦一眼,淡凉淡凉的。

      陆彦:“所以之前拉架,主动请罚站,体育课晕倒,都是为了他?”

      女孩沉默。

      所有人甚至连他都以为当初在天台,于公她出手阻止得合情合理,于私为友人维护得合情合理,现在看来这个“于私”得推敲一番了。

      毕竟他陆彦的家庭地位再不济,人前他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陆少爷,甚至谈得上与程家齐头并进的陆家不会让他在外面受委屈,学校打架事情暴露顶多是挨家里一顿训,但护犊子的是家长的天性,这件事到最后吃亏的肯定不是他陆彦。

      就算事情传遍,对他的影响不过是毛毛细雨不痛不痒。

      但对一个还差一个警告或处分就可以被退学的少年来说,就大不同了。

      她到底是在维护谁?

      被揭破的黎末一点都不慌,一脸“那又怎样”,把陆彦气得不轻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回头瞪了一眼几欲阻止的祁蔼,后者回以他同女孩如出一撤的淡然,只是还是略微蹙了眉:“放手。”

      “管你什么事?我跟她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嘴!”

      校霸同学紧了紧手腕,但在女孩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过来后,又按耐下去了一次。

      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愚弄了的陆彦正是头顶冒烟火上三尺,以至于激发出他毕生的胆量,敢生擒着向来敬而远之的女孩并且逼问道:“程末,你狠,玩起来比我都牛逼,我就问你一次,你认真的?”

      女孩的神情认真到不能认真:“是。”

      毫不犹豫,快得陆彦短路三秒才追问:“程天知道?”

      “那是我们的事。”

      “我们”的,程末和祁蔼的。

      陆彦狂点头,磕了药似的,气到直笑:“好,有种,程末,我们绝交!”

      没得商量,陆少爷一甩程家大门偶像包袱全下线地被气走了。

      管家听到争吵声从厨房赶来,手上还端着新鲜出炉的饼干,却不见刚刚才来的客人,了然,把饼干放茶几上便回去工作了。

      大厅有一瞬的沉静。

      然后被女孩咀饼干的声音打破。

      她嘴里叼着一块饼干,伸手翻开刚才放下的报纸,明明不是很雅观的举止,放在她身上好像也就那么回儿事。

      大小姐做什么的姿态都很自然,因为那是她想做的。

      想做的就会做到底谁也阻止不了。

      只是因为目前她做过事情里从未出过这么大的格,以至于任谁都一时间无法接受。

      程天亦是如此。

      大年夜回家是历年来工作狂人唯一不变的宗旨。

      在那之前,程小姐给他打过一通电话,那时候一个会议刚开完,他走到办公室落地窗前随手点了支烟,手机响了,也没看就接起来,这声音让他差点掉了打火机。

      随后神色便有些紧张,远离手机清了好几下嗓子,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恩,哥听着,你说。”

      而接下来的话让程总表情一点点凝重。

      他足足消化了五分钟才把自己的妹妹不仅要被猪拱了而且这头猪已经在他的房子里住了比他一年在家还要多十倍的时间。

      程总懊恼,自责自己是真的太少回家了,而这段时间里他的心肝已经不知不觉间快要变成别人的了。

      他沉下声音:“小末,等哥回去,我们谈谈。”他抽了口烟,叹了声气:“到时候把他带来给我瞧瞧。”

      在挂断之前,手机里传来的话让程天既宽心又难受。

      “哥,少抽烟。”

      -大年夜

      管家早已在一周前便离了宅子回去老家,阿姨也在冰箱里留了差不多一星期分量的食材后交给了祁蔼告退,倒是王叔因为家就在这座城,来回挺方便,大年三十的中午还造访过,送了瓶白兰地过来。

      在那之后,三层楼的高级住宅只剩下两人。

      本来隔壁陆彦会惯常串门,不过今年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他正和程小姐“绝交中”呢。

      祁蔼问了黎末的意见年夜饭准备得是道道地地的本帮菜,他从早上就进了厨房忙活了一头的汗,大小姐每过一关就要从手机屏前抬起头朝背后厨房的方向张望一眼,看着某人来去匆匆的背影,总算是在打通最后一关后良心发现地跑到厨房帮忙去了。

      然,她就是想,也似乎没什么可做的。

      也就他炒菜,她擦汗,汗流不止,就去储物间把小风扇拿来开最低档给他吹,等出锅前沾一点尝尝味,基本都是一次过,午饭就是这么吃饱的。

      傍晚

      几乎是在最后一锅沙爹鱼头上桌前,长廊尽头钥匙落锁“啪嗒”一声,开了门。

      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是沉寂的。

      两个陌生男人间的气氛不亚于隔壁陆同学三个月前来这里一直到砸门前始终弥漫在空气里的浓重硝烟,只是,跟稚嫩的陆少爷相比,久经沙场的成熟男人毕竟还是不同的。

      餐桌上的程天始终未表态,对家里多出来的少年也只是起先打量了两秒,便仿佛当他不存在。

      他会和黎末毫不讳忌地谈公司里的一些事,甚至有时会询问祁蔼的见解,坐于未来的大舅子前,祁同学倒也不露声色有问有答比那些一出生就处在高阶家庭的修养还更胜一筹。

      这个少年懂得收放自如,不懂不会含糊其辞,没什么强撑面子的浮躁,请教时态度绝对谦逊却不卑怯,懂得的也只露冰山一角,一餐饭下来程天心里其实已有定夺。

      他让黎末回房去,单独留下祁蔼。

      程末会走吗?那可不一定。但黎末会走吗?当然不会。

      她走出客厅掩上门走开一段路过了一会儿后又轻手轻脚地绕回门后。

      “……小时候父母来不及宠她,我刚接手公司自己整个人都是乱糟糟的也没顾得上她,在她成长至关重要的这几年,她身边可以说没有一个亲近的人能陪她,等我想起来回过头去,已经来不及了。”

      英俊的男人手指交叉抵着头,手边那瓶白兰地出现得正正好好。

      “……她长成了一个独立优秀的姑娘,我很骄傲。”他苦笑了下,抿了口酒,不知是迷惘什么,不消片刻后那长者般宽和的表情尽退,锐鹰般的眼神直对少年,完全不像是半醉口吻:“我会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只是筛选婚约对象这件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想必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小子,我妹妹的终生幸福,你拿什么来换?”

      一直未吭声的少年仿佛待这刻良久,他温文尔雅地笑着,缓缓抬手按在心房前,虔诚得仿若掌心下是他毕生的信仰。

      那双深眸底沉淀着盈盈流光,一如倒映在天际最清幽,静谧,肃穆,也是最沉默温柔的月虹。

      “她想要的所有。”

      ——愿用我遗落在世间唯一的真心,给我的女孩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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