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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校霸的小会长(05) 在她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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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等到自家小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靠在车前看见大小姐出来后慌慌张张熄了刚抽半根的烟,又看见大小姐身旁的上了石膏的男生,有点讶异。
在车上看这男生睡得还挺香,没想到伤成这样,倒是个能抗的,刚才可是一声都没出过。
年轻就是好,身子骨倍儿棒。
黎末在人手碰到车门前替他开了车门,搀着他的拐,扶着他的腰,把人小心翼翼伺候上车了还从口袋里摸了两颗糖给他。
这才面不改色地上车。
“你家住哪?”
女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祁蔼还盯着盯着躺在手里两颗晶莹剔透的糖,犹豫了几秒,塞进了口袋里。
他报了条街名,司机先生听见这地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少年也不容易
车开到小巷口已经没法再挪进去半点,前灯光线下勉强能看清方才一路驶来的街景,黎末抵着的眉皱了又皱,忍了很久才没有捂住耳朵。
是耳朵,不是眼睛。
脏乱差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片地方。
还有那不绝于耳又难以启齿的声响,叫骂声混杂着砸东西的声音,醉鬼的叫嚣,孩子破嗓的啼哭,让一个路人望而却步。
叫人难以相信,这和方才繁华热闹的地带同属一个城市。
“就这里。”声音传来时,后车门已经被人打开,老王及时刹车不过还是没等车停稳,后座的少年已经纵身跃入这片黑夜,走之前他绕到前门叩了叩窗子,用嘴型同她说:“再见。”
少年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布衣宽大就显得他骨架格外单薄。
黎末闭着眼,正在慢慢消化脑子里的数据流。
跟上个世界一样来的出其不意。
等走马灯过了一遍,她蓦然发现,这十七年里,没有一个人知道,黑衣下的这副身躯是怎样顽强地挣扎在极限的边缘,历经无数次捶打磨练,总算是变得又硬又冷。
哪怕那时,这曾羸弱的臂膀远不足以撑起企图压垮他的一切。
而就算是到了现在,他和在天台打架的小少爷一样大,真正打起架来却不能将对手置于死地,哪怕对方是真的想弄死他。
他身上有很多故事。
在她到来之前,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慢慢发酵,长成了少年今天的模样。
女孩望着那没入漆黑的身影,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解开了安全带。
“王叔,五分钟,我没打电话你就跟上来。”
女孩的话音刚落,王叔扭头,就见一小身板小跑进了黑夜。
中年大叔笑了笑,开启车窗点了根烟。
夏夜干湿燥热的空气吹得人烦闷,也总比待屋里头强,这地方太老太旧了,受不起空调这大功率的玩意,一开就得跳闸,谁开谁倒霉,能被人骂一晚上,自然没人敢装。这是搁在梅雨季节还没到三伏天,自然风还能叫人图个凉快。
楼道里老旧的电视机声音一顿一卡,屏幕雪花一闪一闪,看得人眼乏心累,不过也没人在意,开着是应景勉强凑个气氛。
棋牌桌周围的都是那些昨晚一天工还有余力消遣的,当然也有伴侣,名义上的,实质同现在叫魂的那些一样,酒味就属这里最重,毕竟在这里也只有这些人还有钱买醉。
那钱,自然是不怎么光彩的。
治安无法遍及的边边角角,滋养着小偷小贩混子疯子。
他们来自世界的狭缝,苟且到一起。
不善良,至少看着还能像个人。
可这里大多只有恶,纯粹的恶。
“砰——”“操,个王八羔子,来!再来!”
“嚯,大哥你轻点,楼里‘独眼’回来了你忘了?”
“他回来干嘛?卖房子卖女人卖女儿,他还有什么可卖的?”
“哦,对,他还有个儿子,把他废了的儿子,哈哈哈,他还有胆回来?”
“不是听说他儿子昨天好像打工被打了,他估摸着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老大哥头上有道狰狞的疤,是早年被人用啤酒瓶砸的,不是别人就现在楼上那位,想当年这个“大哥”的称号还轮不到他,他就是个搬酒的小老弟,可叹天道好轮回,报了他仇的是当年那个被谁都是使唤来使唤去当沙袋发泄的小孩。
老大哥眼底盘算着什么,就见从拐角走进楼道的少年,单手撑着拐,另一只手插着口袋,表情没丝毫不自在,只有那双黑沉的眼在瞧见一楼尽头的灯光时更深了一分。
楼下围桌而坐的人在少年进来的时候不约而同望了过去,各种目光都有,却没一个上赶着找不痛快,大概是那天这人废了自己老子的时候那手腕太硬,让人觉得就算这人断手断脚只剩一口利齿也够危险的。
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这不是狗,是头狼。
凶残的,血性的狼。
祁蔼越过各种烟味酒味男人的汗臭味走到一楼尽头,完好的那只脚踹开老旧的木门,本来就不牢固的锁直接断成两半碎在地上。
几乎是在踹开门的同一时间,里面砸出来一个玻璃的烟灰缸,被少年偏头避过后凿在墙上一个洞。随之而出骂骂咧咧的声响:“XX的玩意,瞎啊老子家的门都敢踹!他妈……”
那一声怒骂在看清站在门口的人脸时止住了。
屋里翻箱倒柜一半的男人表情有点僵硬,不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线得也快,尤其是看到这小子果真受了伤,立刻硬气了起来“小兔崽子横个屁?真当老子怕你不成?说,把钱都藏哪了!不知道拿出来孝敬你老子啊!”
说着还想上手。
祁蔼直奔一米九的个子已经不是谁想扇都能扇到的,男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挥到半空中的手方向一转朝他拐杖伸去。
看着男人不要脸的嘴脸,祁蔼不止一次庆幸,至少,不是亲的。
不然他会把自己先杀了,省得恶心人。
祁蔼维持着刚才踹门的姿势把男人踹到柜子上,男人还扶着腰站不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一重物落地的声音,他撑起头看去,那少年扔掉了拐杖面容平静地站在那里,与之相对的是那双黑沉的眼底,似冰冷的深渊
昭示着:行,不想活,那就都别活了。
男人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十五岁的少年举着菜刀赤着伤痕遍布的上身站在他面前要了他一只眼睛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
无谓生死,去他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