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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教授的小助教(20)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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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六岁就分辨得出毒药还顺带便加了计量毒死了一个人后毫无愧疚。
他十六岁就能凭借理论知识在脑子里推演完所有的反应变式制造出一种新兴制幻剂。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少年谈判的条件是在资助他直到高中毕业,并且解决他这时期内所有的麻烦。韩家资助不过就是个明面上的噱头。
少年顾远,在众师生眼里是品德优良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只有与他走得近的人才知道,这是个笑和狠并存的男人。
少年心性犹存的时候,他简直是个反社会的典型,表面斯文败类,背地里却是个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人。
和他合作的默影理所应当的觉得这少年毕业后绝对会进组织工作,谁知道他二十二岁硕博连读完竟然选择在校就职,担任得还是生物教授。
为了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工作,他们给了他五年时间,五年时间里,他们会断绝与他的联系,他不能向他们提出任何帮助,他们想得是通过五年的观察再确认一下这人是否有为组织所用的价值,如果没有,那就杀了,而顾远想得却是,五年里,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大,就能摆脱。
这么荒唐的念头从何而来,没人知道。
刚步入大学的顾远,褪去了少年的叛逆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心思澄明,他只是那时候,还是有点……不想陷于泥潭。
如果最后还是不行的话,其实也无所谓。
没关系的,不过是走以前的路,他最熟悉了不是吗,没关系的……
现在是他先妥协,按照条件归于组织,他没有怨言。
头目见青年默不作声,并不打算放过,他觉得是这些年对这个他寄以希望的青年似乎放纵太多,才会导致他变得这么不坚定,有时候搓一搓青年人的锐气,也未尝不可。
他需要的,从来都是听话的机器。
至于这机器么……哪怕有点损伤,只要还能工作,就没有问题。
“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身上东西自己挑一件留下来,不用我帮吧?”
尖锐锋利的折刀被摆在白色实验桌上。
青年看着折刀,冷酷无比地笑了下,摸过去时就像平时拿着解剖的手术刀一样,干脆利落地就要划向他另一只手。
这时候一道无人察觉的白光从头目身后的那群人里窜出来,一把握住青年的手。
青年愣住
众人震惊
头目微微蹙眉,看着那白衣人:“黎小姐,你这是……”
“他不能受伤。”
顾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此刻朝他走来的是什么魔障。
魔障揭下了口罩,是一张女孩乖巧精致的脸,长发垂下,就落在顾远的面前,小小的手拽着顾远的手腕,温软纤细。
向来缄默的黑眸里骤然出现女孩的身影,终于是燃起零零碎碎的光亮,亮眸映着女孩面无表情的侧脸,他才是胸口那玩意横冲直撞,简直……快把他逼疯。
头目不解的目光看来。
“黎小姐,这是何意?”
黎末笃笃定定地把自家的小教授藏身后,把危险的刀子收进了口袋,然后冷冷淡淡地开口:“这个人给我,我就给你写程序,不然,黑遍你们的系统。”
头目的眼神沉了下来:“黎小姐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是交易。”
“他赚得没我多,你只赢不亏。”
头目沉默了,显然是正在思考。
这位小姐来路不明,实力却是一等一的高手,很多算法逻辑都十分新颖让研究所那边的人个个赞不绝口,竟然打起了包票,只要这个小姑娘加入,他们每年的收入可以翻倍。
到底是有多可怕的技术,连他都好奇得很。
现在先答应了她,以后的事……
“如果你耍花招,我会盗取你们所有的机密文件,上交国家。”
头目:“……”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刷新了实验室所有人的认知,本以为这位青年噎人技术已是登峰造极,现在看来确实山外青山楼外楼啊……
最后头目还是把人放了,理由是黎末给了他一个装有她写好的程序的优盘,但她来之前竟然弄坏了岛上所有能读取优盘的设备,他要读取优盘要么让人送设备过来,最快也得到明天,这让那头目气得呀,气得想把人关起来,结果就接到了电话。
一个律师打来的,说如果今天不放人,黎小姐目前找到的所有有关默影的资料将公布媒体。
挂了电话,就有十几张照片传来,看得头目脸色一下比一下黑,咬牙切齿地把人扔上飞机放走了。
顾远一把拽过女孩纤细的手腕拉进怀里,低头伏在她肩头好久,一股股热气呼在女孩脖颈,她抬手一摸,摸到一处湿润顿时一愣,手指不知所措地蜷了蜷,还是落到那张冰凉的脸上,蹭了蹭。
像安抚
111心酸啊,它每天嘤个多少回宿主都不搭理,难不成是它方法错了?宿主其实是个心软的女孩子吗?
可是接着,它“心软”的宿主丢给驾驶员一个降落伞,让人自己跳了下去。
然后说:幺,开飞机。
111:……
好歹升级了不是……
111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顾远的手已经撒开,人还倚着黎末,他没真把全部的力道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只是虚虚地靠着,黎末却是心叹:又瘦了!!!他妈又白喂了!!!!!
就在黎末为她养成的漫漫长路分外忧心的时候,她的对象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但,一开口就糟心。
“谁让你来的?”教授昔日威压犹存,如今似乎更胜一筹,没了那不合适的黑框掩饰,这幅面容光板着个脸都是夺人眼球的存在,何况那双黑沉沉的眸带着火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一个人。
“谁让你走的?”
比之男声,女声更冰冷无比。
顾远愣了下,就这么一下,再也找不回教授的气场。头发都似乎软了回去,让黎末那叫个难耐的啊,想摸,但不能摸。她现在应该生气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攻略都该这样,所以她得忍住。
沉默JPG
一直到系统从驾机改为驾车吭哧吭哧把人运到家门口,才有人先投降,这人是顾远。
他按住女孩已经拿着钥匙插入门的手,青年单薄的身躯将女孩笼在一片阴影里,他想了一路的话,有点艰涩地吐出口:“是我不好,我的错,但你怎么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出来抢刀的时候,只要我手再快一点,就会伤到你。我会亲手伤了你,那比被别人捅一千刀,还难受。
黎末被人这么压了一会儿,也许是觉得这个站位有点别扭,顾远没料到自己身前这个人会在这种时候转过身,猝不及防就被强吻。
蛮横无理又任性
偏偏叫他这么眷恋
吻够了,黎末撒开口,郁闷的心情舒畅无比,脸还是冷着的,声音却回了温:“恩,知道。”
“但如果你下次还离开,我还会找来。”
我的,丢了当然要找。
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然而事实证明,黎末是没有要再找人的必要了。
那头目是个不守信的,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把人放回去的时候就安插了眼线,想乘其不备再把人捉回去,巧了!黎末就想跟他讲信用!回去当天就把资料匿名奉献给了国家,这个强大的犯罪集团说白了不过就是个大了点又隐蔽了点的贼窝,迟迟没能被搅,还不是因为少证据又找不着,这下好家伙!缺的都有了!市局摩拳擦掌当晚就出发潜入敌方阵营,直接擒贼先擒王,把那头目给逮了。
她的小教授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寒假后又重新回去任职,可是还没教几天课,一个国际的研究所邀请他加入,他们看过教授的论文,对他提出了最诚挚的邀请,顾远原本就是打算授完这学期的课就去的,他对教书并不抱有很大的热情,只是出于职业本分,能专心投入研究也许更适合他。
可是这个研究院设在异国,若是要过去,恐怕得长居。
他的小女朋友还没毕业呢,就算毕了业,他也不舍得让她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故土随他奔走他乡。
况且他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他有信心就算是留在这里,不出几年也能进阶权威,没必要跑这么远。
于是顾教授婉言谢绝了对方的邀请,并且这件事,他没有告诉黎末。
春去夏来,日子过得很平静。
白天顾教授讲台上授课,黎末小助教台下捉纪律,偷拍的照片都得过审,她还物色了几张拍得挺不错的,仗着职权,扣了下来;晚上顾教授在实验室,身后多了个小助手,不管多晚都陪着,作业都是在实验室写的,教授心疼豆芽菜似的女孩儿,竟然作息开始规律了起来,一日三餐,晚上十二点前睡,早上还会去晨跑一会儿——他可不想有再有被女孩儿抱起来的经历了,要抱,也是他抱。
在两人交往第二年的冬天,顾远求婚了。
地点在女孩的私人藏室中
那时女孩刚开机,耳机还没带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两下,还挺轻,她拉开门一看——没人。就要把门拉上,脚跟被个毛茸茸的玩意蹭了蹭,她低头,和那双猫眼对视良久。
于是小杂猫被扔了出去,它嗷呜嗷呜扒着门,里面的女主人就是不肯给它开,它只能心灰意冷地跑回去找它的铲屎官,兴许是上次领略了这位铲屎官发怒时跟神经病一样的变脸本事,这会儿没完成任务就回去,小杂猫有点焉。
果然铲屎官看见连猫带盒回来的这玩意,皱了下眉,猫赶紧拉下猫脸讨好似的舔了舔铲屎官的垂下来的手,铲屎官挠了挠它也没为难,把挂在猫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就放它去玩儿了。
——黑色的丝带里包裹着一颗银白的钻戒。
顾远无奈摇了摇头,走到女孩儿的藏室门口,依旧敲了两下,没人来开,估计这会儿已经插上耳机了没听见。他只好掏出那个并不怎么使用的小黑壳,翻出联系人栏,二十六个字母中只有一个名字,开头是M,醒目得很。
他按下拨号,铃声循环了两遍,那头才被接通。
接通的一瞬还有游戏BGM的声音,不过很快被人关掉了,他弯了弯嘴角,下意识沉下了嗓音,用最温柔的声线开口:“跟你商量件事。”
“嗯?”
“我今年二十七了。”
“???”
黎末还握着鼠标,打着无声的游戏,机关枪“哒哒哒”豪爽地扫了一墙血,视觉效果还挺逼真,兴头上一只手完全不够用,她就耳边夹着手机,含糊地:“嗯”了声。
“离法定婚龄已经超了五年了。”
“……”
顾远说这话时还真有点小紧张特别是对象就隔着一扇门,不过好在还有一扇门,他表现得还算心平气和,也就挠乱了半边头发,唇抿了又开开了又抿。
“再老下去,不知道还人有没有要,你看……”
“嘎吱——”在“kan”字落音的时候,顾远面前的门打开了,没拿着手机的女孩与他四目相视,顾远一噎,放下了举着手机的右手,就这么站盯着温柔的笑望着她,朝她举起了拿着戒指的左手,徐徐而言:“要不就凑合着,收了吧?”
婚礼十分隆重,整个学府的学生教师几乎都来了,看着这对撒狗粮撒成正果的心里万分感慨。出乎黎末预料的,结婚那天,原身的哥哥来了,叫什么玩意来着,哦对,容盛,大概是血脉相连,看见那张脸就能认出来,跟原身有七八分像,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只不过失踪这几月过得实在潦倒,面容有些许憔悴,他只是在人群中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开了,那一眼带着愧意,和些许的复杂。
顾远曾跟黎末提起过她的那起官司,如果要打,周凯来当她的律师,有七成把握能帮她赢,可到底黎末还是拒绝了,原因就两个字:麻烦。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这个麻烦再也没找上过门,黎末问过系统,幺说,是原身的哥哥帮她解决了,她哥哥倒也不算是个彻底的废物,至少知道回头,知道不能连累这么个妹妹。
几年后,国际科研周刊上赫然醒目印着一个人名,那是位高等学府的教授,年仅三十,声名鹊起,包揽了世界最前沿的科研奖项。
全球媒体追着他采访,而这位此刻正坐在游轮上,陪他的妻子度一年一次的蜜月。
远处晨光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