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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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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郡没有回答,李沉杰打破沉默,“你要是时间方便的话,也过来一起吧,这是韩副教授,看起来你们之前认识。”
乔郡眨眼,扫视了韩浚一眼,又看向李老师,眼神里的怀疑呼之欲出: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呢?
李沉杰立刻理会她的意思,解释道,“年轻有为啊。乔同学,你可一定要到.”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了,划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消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和刚才截然不同,同韩浚的聊天界面上多了一行字,那天的话重提,“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你说过要陪我的。”
乔郡看了眼身后的韩浚,拿着手机,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交汇上,韩浚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冷淡,她看懂了他的口型,自始至终重复着两个字:陪我。
乔郡是真的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鲜为人知的一面,现在的他和她印象中的他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现在的他,会有什么说什么,而且说话方式很温和,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印象中的他应该是那种生人勿进,对待接近他的人只会冷声一句,“滚”,第一次她遇见他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眸好似万丈寒冰,后来再见时也只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可现在,此时此刻,乔郡能明显感觉出不一样了。
乔郡收回目光,笑着答 ,“我会到的。”
李沉杰回头一瞬,韩浚立马切换到不冷不淡模式,淡淡对着李老师说了一句,“要保证她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沉杰看了眼手表,“韩副教授,想到前不久两人聊天,又改口,韩浚我们接下来要去见两个学生,他们都很优秀。”
韩浚点头,朝着乔郡淡淡说了句,“待会儿见,乔同学。”
乔郡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过分惊叹于他的变脸速度,心想:呦呵,变色龙都没你厉害,你直接叫韩变色龙好了。
乔郡提前几分钟到场,随便找了一个不太靠前但某人绝对能看见的位置落座,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上前询问,“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乔郡起身,否认道,“我已经毕业了,李老师叫我来的。”
“你会不会是走错了。”那人问了一句。
乔郡此时的心理活动就是:我倒是巴不得呢,我也很尴尬好吗。想归想,还是礼貌回道,“我叫乔郡。之前选修过西班牙语课程。”
那人恍然大悟,“是你,你就是韩教授钦点的学生,好羡慕你,你跟我来,你的位置在这里。”
乔郡起身,跟着那人,不详的预感,两人一直往前走,后面陆续落座的同学们也看着他们两个,乔郡觉得不自在,低声说了一句,“这都快到头了,前面都是学校的老师,总不能让我也上台吧。”
那人停住,看向前方不远处,“已经到了,第五个位置。”
乔郡苦笑不得,内心不禁感慨,“我了个去,第一排,这就算了,还是中间,关键是还是夹在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师中间,再看看座椅上的名牌,“特殊来宾”,乔郡顿时觉得无比羞愧,简直想逃跑,自己算是个哪门子的特殊来宾。
李老师就在此时看见了乔郡,拉着乔郡坐下,很是热情。
乔郡尝试做最后的挣扎,“老师,我可不可以和你一样坐第二排。这里,乔郡看了看周围的老师们,我真的不合适。”
李沉杰犹豫,乔郡为难道,“李老师,我真的不能坐在这里,如果,非要让我坐在这里,我只能离开。”乔郡态度坚决,却也不好为难老师,她拿出手机,给韩浚发消息:我说过要陪你,但我坐在这里真的不合适。
李沉杰很快电话响了,乔郡想也能想到那边说了什么,她松了一口气,和李沉杰换了位置。
演讲很快开场,韩浚一身黑色西装,与刚才不同的是,他戴了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多了几分严谨的气息,干脆利落的开场,“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韩浚,很荣幸能到贵校来开展这个讲座,今天将由我给大家讲一讲我眼中的西语文化。”
“首先,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为什么要学习西班牙语,它的魅力在哪里?
“好,刚才听到台下欢呼声最高的是美女、音乐、旅游和足球等,嗯,这些都很有趣,告诉大家一个秘密,皇马和巴萨之间的足球比赛对西班牙人来说非常重要,足以使整个国家陷入瘫痪。”
韩浚话锋一转,“当然了,我相信在座的每位同学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西语名字,但是,你们真的足够了解西班牙的姓氏文化吗?”
“非常明确的一点是,西班牙人的姓名通常由三部分组成:教名-父姓-母姓。教名我们一般指婴儿出生后受洗时取的名字,主要有多复名、多宗教色彩、有性无数、有词形变化和重复率高五个特点。至于父姓和母姓则往往反映的是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社会,一个社会,一个自然环境的范围内的某种因素及其演变……”韩浚有条不紊地说。
“比如《唐吉诃德》的作者塞万提斯,其全名为米盖尔.塞万提斯.萨阿韦德拉,米盖尔是他的名字,萨阿韦德拉是他母亲的姓氏,在汉语中我们就简称塞万提斯。”
“而我们今天起的西语名字往往是简称,只是为了某个好的寓意,听起来悦耳罢了,我今天想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们其实可以根据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大概判断出他属于哪一个国家或者来源哪一个民族,所以同学们切不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台下一片掌声,乔郡也跟着鼓掌,乔郡第一次见到他工作的样子,他工作起来很认真,有一种掌控全场的魄力。
整个演讲节奏把握的很好,成功的调动起了学生们情绪,学生们的参与度很高,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不存在片刻难熬。乔郡听见韩浚讲:西班牙这个地方是个矛盾的国家,在西班牙,穿拖鞋开车违法,但在公共场合□□是合法的。另外,女同学们很喜欢吃棒棒糖吧,那是西班牙人发明的,另外,它也是第一个登上外太空的人类工业文明产品。乔郡想着:还真是跟他这个人一样矛盾呢。”
演讲进入尾声,韩浚看向同学们,“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起哄,“老师,西班牙的什么最吸引你。”
“我很喜欢西班牙的酒吧,韩浚说着,视线集中到了乔郡这边,像是故意一般,乔郡眼神逃离,韩浚继续,信手拈来,“西班牙的人均所占酒吧位于欧盟国家第一,平均129个人中就有一个酒吧。其中Mahou是销量最多的。”
台下一个男同学打趣,“老师,你喝吗?”
韩浚轻松应答,“偶尔。”
韩浚抬手看了眼时间,“欢快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我很希望在康普斯顿大学能见到各位的身影,那么,今天的讲座就此结束。”
主持人上台,“大家把掌声给我们的韩副教授。”
台下掌声不断,韩浚下台后和院长们道了别就离开了。
黄昏收起缠满忧伤的长线,睁着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大地。那是一个软化了的黄昏,空气中一片温和芬芳。两个人并肩向前走着,不时会有学生从两人身边走过。
“学姐,有人喊了一声,朝两人方向过来,乔郡看清来人,热切的打招呼,“好久不见,实习的事怎么样了,还打算来“行陈”吗。”
“学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没有从事艺术相关的工作呢?”
乔郡迟疑了,她也问自己,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他吧。乔郡并不像提及那个人当年做的那件事。她轻描淡写一句,“当初的事情记不清了,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那学妹露出遗憾的表情,“你当年实习的时候可是去的辰人集团,我们挤破头都想进去的设计公司。”
乔郡喉咙滚动,脱口也只是一句,“都过去了,大公司竞争压力也挺大的,没那么容易的,反正你要想好。”
韩浚起了兴致,她还真的是有好多事,他不知道的,而且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最起码不是她现在说的这样。
那学妹双手交握,祈祷说,真希望我有这个机会,我已经把简历投了。那学妹又看着不远处的足球场,邀请,“学姐,你也好久没来学校了,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班的位置不错。”
乔郡因为老爸的原因从小就莫名热爱足球,她笑着回应,“我也有这个意思,一起去看吧,你应该也是喜欢的,看完了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附近最有名的小吃街,滑雪那次,我说过要请你吃东西的,乔郡对韩浚说。
那学妹看着韩浚,拉过乔郡,低声问,“这是学姐的男朋友吗?”
乔郡摇头,解释道,“我们是朋友。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韩浚,这是我的直系小学妹,李晓星。
韩浚点头,淡淡一句,“你好。”
李晓星这个年纪,本就是沉迷于性感大叔,禁欲总裁之类的,韩浚很明显完全符合上述两点,韩浚刚才开口,低沉浑厚的嗓音,更是让人沦陷,她不禁感慨,“学姐,你不觉得这种男人很帅,很迷人吗,就是只宠爱你一个人,却其他人确是冷冷淡淡的。”
乔郡想起两人初次不愉快的经历,好心提醒,“这种斯文败类,不好接近,生命损耗值太大。”
三个人走在路上,聊着李晓星这个年纪特有的一些问题。“你说,这种人是如何认定一个人。”李晓星好奇道。
乔郡作为过来人,其实早就不太相信什么长久的感情了,感情无论开始的多浓烈,终究会有变淡的一天的。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一直只喜欢这一个人却很难。”
“这个啊,我还真不知道。”乔郡说。
足球联谊赛开始了,双方很快就进入了胶着状态,快,“传球”
那人却被对方三名球员缠住,脱不了身,他不停的运球,寻找机会,乔郡的视线跟随,心也跟着一起一落的,“就是现在”,那人做了个假动作,顺利的把球传到了同伴脚下。
“漂亮”乔郡激动地说了一句。
同伴接到球后,精准投射,进球,得分。
场下开始欢呼,李晓星贴在乔郡耳朵说,“刚才进球的那个,使我们班的尹崇,我们都叫他尹二梅。”
瞬间又进了一个球,乔郡竖起大拇指,“梅开二度”,厉害呀。
李晓星又说,“尹二梅,很崇拜你的,故意停顿,你的父亲。”
乔郡被她逗笑,“你呀。”
两人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那张黑了的脸。
球赛接近尾声,乔郡和韩浚两个人跟李晓星告别,先走一步。理由是怕路上堵。
韩浚从刚才比赛就一言不发,现在也是,乔郡倒是习惯了,习惯性开口,“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去吃。”
韩浚皱眉,“你刚才怎么不理我,也不看我。”
“我没有,大家不都是在看比赛吗?”乔郡说。
韩浚没好气道,“你怎么和别人话就那么多,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话。”
乔郡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因为你也不跟我说话呀,朋友。”
韩浚瞪她。
乔郡摊手,“你瞪我也没用,朋友,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闷骚。”
“我没什么朋友的,所以,只有目前为止只有你跟我说过”韩浚淡淡说。
乔郡觉得有点儿伤感,主动打开话匣子,“大三那年,一年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晚上一个人戴着耳机走在路上,想着今天的收获,在路过的小店里买上夜宵,那时候充满未知,未来有很多可能,那段时间,我很开心,你呢,你有没有觉得很开心的时候。”
韩浚很想说此时此刻,但是之前的种种让他有所顾忌,临了说了一句,“回国的这段时间吧,我很久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