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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头很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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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姐姐都走了,家里只剩下陈岑和奶奶,陈岑跟奶奶招呼一声自己又跑到村里玩去了。
村子的田埂上有不少孩子都在玩,而且伴随着哔哩啪啦的炮仗声。
陈岑远远的望了一眼,发现那堆小孩里果然没有李贺,想来一定是李贺妈把他关在家里了。
“这个臭婆娘,也太小气了吧。” 陈岑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鞋,不愿走到田间去。
“不行,我还得去跟她掰次掰次。” 陈岑一扭头,向着李贺家方向走去。
到了李贺家门口,陈岑前后左右看了一眼,没见到李贺的身影,连李贺妈的身影也没看见。
“李贺!你在吗!” 陈岑捧着手朝着屋里大声喊道。
“陈岑哥!” 下一秒,李贺跑到窗户下露出一个头回应着陈岑。
“呀,你一个在家呢,你妈嘞?” 陈岑也跑到窗子前面和李贺交谈。
“她喂鱼去了。” 李贺扒在窗户前支棱着脑袋,头发各种随意的飞着,看的陈岑眉开眼笑。
“她喂鱼,把你关在家里,哪有这种妈呀。” 陈岑又看了看李贺家门上挂着的锁,有些无能无力。
“陈岑哥,我想出去玩,我想和大家一起玩~” 李贺可怜兮兮的向陈岑撒娇道。
“行,你等着。” 陈岑心里憋了一股气,转身寻了一个大石头就准备砸李贺家的锁。
“梆梆梆!” 陈岑用劲连砸了三下,没砸开,但是有点松动的迹象。
“咋又是你这个瘟!还敢砸我家的门,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正在这时候李贺的妈妈回来,一看见陈岑还砸自家的门,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中的短锄头就朝陈岑扔了过去。
陈岑看见李贺妈回来,放下手中的大石头刚准备跑,突然感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后脑壳上,然后整个人斜着栽倒后晕了过去。
等陈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镇上的卫生院了,他这会躺在病床上脑袋包着几圈纱布,后脑勺劲劲的疼。
“陈岑醒啦,咋样啊,脑袋还疼不?” 病床前面陈岑的三个姐姐都在,就是没见陈勇和郑春霞。
“疼。” 陈岑现在还是有点迷糊,不过他刚刚明明听到了陈勇和郑春霞的声音,现在却不见他们在跟前,有点疑惑。
“那个,陈勇回来了没?”
“回来了,在外面和李贺妈吵架呢。” 三姐如实告知。
“哎哟……” 陈岑想象到那个画面,肯定很美。
最后吵架的结果出来了,李贺妈要负责这次的医药费,另外赔一千块钱,但有附加条件,那就是以后不允许陈岑靠近她们家的范围之内。
初四初五两天陈岑都待在医院里观察,然后觉得没啥事初六那天就回家去了,到了初七这天大姐和二姐准备离开了,这下家里还剩下了五个人。
中午吃过饭,陈岑又收拾了碗筷拿来和三姐洗,洗碗的时候陈岑看见了三姐胳膊上有一些不规则的印子,像是被竹条抽的,陈岑当然明白她为什么挨打,但还是忍不住问她道。
“陈勇打你了?”
三姐没有直接答复陈岑,只是更加用力的洗碗。
“你恨他吗?”
三姐看了陈岑一眼,摇摇头。
“为什不恨他?他对你一点也不好!还打你!” 三姐的回应让陈岑无法接受。
“你以后要是离开这个家了,去外边挣到了钱,就别回来了,自己去过想过的日子。”
陈岑继续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三姐,但是三姐只是目不斜视的干着自己的活,陈岑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三姐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又过了几天,元宵节完了以后,陈勇和郑春霞就离开家去城市打工去了,这下陈岑又开始了无人管束放飞自我的日子。
自从上次陈岑被李贺妈的锄头打了以后他便再没往李贺家的住处靠拢过,这倒不是因为他怕了李贺妈,只是他怕万一李贺妈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刺激到李贺就不好了,所以有好长一段日子,陈岑都没见过李贺。
就像陈勇之前和村长说好的,开春以后村长果然把他弄去村里的小学上学了,其实严格来说这个小学是陈岑他们村和隔壁村合办的,这两个村的孩子都到这个小学上学,但好在这个小学是修在陈岑他们村边上的,所以他上学还是挺方便的,从他家到学校也就步行三十分钟的样子。
这个年代的村办小学条件很简陋,老师加校长不超过十个人,整个学校就六七间平房,有好几种课都是两个年级一起上的,一个老师要负责教好几门课,比如陈岑他的班主任王老师,王老师主要是教语文的,但同时也兼任了音乐和美术课,另外一个数学老师则兼任了体育老师,可以说是能者多劳了。
陈岑自从上学以后村子里的村民轻松不少,因为混世魔王改为祸祸他的同学去了。
陈岑上辈子是英语专业的本科,但到目前为止他的生活没有用的上英语的地方,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的聪明才智,因为课本上的内容他都会,所以陈岑上小学根本不是来读书的,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玩。
学校里的孩子很多,玩的花样也多了不少,课间的时候男孩女孩就会分开来玩,女孩一般玩点什么跳皮筋啊踢毽子跳格子之内的,至于男孩就玩些弹珠,沙包,纸壳枪,高级点的还弄个球踢踢。
最近陈岑迷上了弹弹珠,一下课他就趴在那个泥巴地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弹珠子看,经常弄得一身灰,连带指甲盖里都是沙子。
“打到了!这个玻璃珠归我了。” 陈岑拿起地上的两颗玻璃珠对着输的那人说道。
“狗屁,根本没打着,你把弹珠还给我。” 输得人准备耍赖,向陈岑伸出手。
“好好好,重新来,我还给你放这儿。” 陈岑知道这个人爱耍赖,决定让他这回,毕竟这个人是高年级的,要是动起手来他现在还真不是这人的对手。
不过要是换做另外的人,陈岑便要用其他的态度了。
“打着了,我可捡了。”
“没有碰到,是风吹的!” 同年级的人准备和陈岑耍赖。
“吹吹吹,吹你妹啊吹,这哪有风,就算是有风,那也是老天爷帮我,玩不起你别来!” 陈岑一个脑瓜崩弹过去,直接把对面弹傻了。
“不行,这是我的弹珠,你还给我!” 那人说不过陈岑准备上手硬抢。
“去你吗的!” 陈岑一脚就给他踹翻在地上。
“呜呜呜~” 被踹倒的小孩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哭大声点,最好让你妈听见,让她带你回家吃奶。” 陈岑不屑的嘲讽。
“哈哈哈哈,回家吃奶。” 旁边的人也一起哄笑。
还没等那个小孩哭的尽兴,老师打响了上课的铃铛,大家都忙着回去自己的教室了,坐在地上的那位眼看人都走了也没了哭下去的动力,站起来拍拍屁股灰自己走进教室。
不过就算陈岑这么讨厌,但是两个学期下来,他却是班上学习最好的人,这下老师便都对陈岑另眼相看,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宣传到村里,村民也都知道陈岑聪明,对陈岑的印象也都变好了。
等到过年回来的陈勇听说了这个情况就更不得了,他本来就觉得他这个儿子不同寻常,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对陈岑的宠溺比以往更胜了。
陈岑上二年级这年,陈岑的大姐陈小雪结婚了,嫁给了之前她说的那个开挖机的男人,本来她准备昨年就和那男的结婚了,但因为郑春霞说的要五万块钱彩礼,所以她不得不延迟一年等她男人凑出这五万块钱。
五万块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可是在农村可以建楼,在城里可以买房的存在了,不过当陈勇拿到这笔钱后却即不建楼也不买房,他说这笔钱要留着以后给陈岑上高中上大学用。
陈岑听到这话都傻了,因为他本来就是反对这种封建思想的,怎么到现在自己反倒成了这种思想的受益者了呢,不可能,他绝对不能接受,所以他找到了陈勇和他理论,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笔钱花在自己身上,如果陈勇敢用这笔钱给他交学费,他就不上学了。
陈勇听了陈岑的话思考了两天,最后他告诉郑春霞他准备用这笔钱到城里买套房子,当然这个城里不是镇上也不是县城,而是他们俩打工的大城市。
“儿子有志气,不肯用他姐姐的钱,那咱就在城里买个房子,等以后儿子到大城市去上学也有个住处。” 陈勇原话是这么说的。
不过陈勇这么做的话陈岑心里舒服多了,毕竟他以后准备离家出走,也不会真的住那个房子,所以就随他去了。
当然如果真想在他两打工的大城市买个不错的房子,五万块还是有点够呛,加上陈勇郑春霞这些年的积蓄都还差点,剩下那些钱,陈勇就打算管村里人借了。
当村里人知道陈勇要在城里买房子的时候还颇有微词,毕竟那些年大家还是流行在老家盖楼房,觉得这样钱才算是花在正道上了。
借到了钱的陈勇又带着媳妇回城里打工了,顺便准备这一年把房子买了,而这年的陈岑除了升到二年级以外还有一个高兴事,那就是李贺也来上学了,他日夜期盼的小可爱啊,终于又来到他的面前了。
“哟,长高不少嘛。” 看着背着小书包来上学的李贺,陈岑上下打量,仔细观察。
“你妈还是把你放出来了,我说他总不能关你一辈子的。”
“陈岑哥。” 李贺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心里思绪万千。
“没事,以后学校有你陈岑哥罩你。” 不知为何,陈岑觉得李贺好像变得内向了,没像前几年那么欢乐的喊他的名字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陈岑对李贺的喜爱,反而促使他上课下课扭着李贺玩。
经常碰见同学欺负李贺的时候陈岑就会给他说话,甚至帮他打架。
“李贺是你什么人啊,你凭什么帮他啊?” 就有一回打完架,对面那人不服气的问陈岑。
“他是我媳妇,你少惹他!” 陈岑半开玩笑的说。
“咦,你真恶心……” 对面的人鄙夷的说道。
放学以后,陈岑惯例和李贺一起走一段路。
“陈岑哥,你今天在学校里跟人家说我是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说了。”
“我就是开玩笑的,以后我保证,我保证不这么说了。” 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话刺激到了李贺幼小的心灵,陈岑由衷的道歉说。
谁知道说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被陈岑打了那人大肆宣扬说陈岑要娶李贺做媳妇,然后整个学校的学生便都开起了他俩的玩笑,每每有同学要叫李贺了,不是叫李贺的本名,而是称他为陈岑的媳妇,这让李贺大为头痛。
这个称呼一直贯穿了李贺整个小学生活,直到陈岑从这个小学毕业的那年这个叫法才算是消停了些。
陈岑以优异的成绩小学毕业,不过这也不能让他一飞冲天,不过是按照惯例去镇上的初中上学而已。
而在陈岑上小学这几年里陈家也没闲着,先后把二女儿和三女儿都嫁出去了,二姐容貌上佳,自尊心又强,老公找了一个市里机关单位的,算是不错,至于三姐陈岑最为她不值,初中辍学出去打工,工没打明白被男人骗了搞大了肚子还跑了,郑春霞没辙只好把她接回来把孩子打掉然后找了个娘家村上的老实人嫁了。
至于陈勇和郑春霞意外的混的不错,在外面工地打了多年工后也能试着接点小活,做个小小包工头,还是挣了些钱。
不过就算这样陈岑还是和他们划清了界限,因为他还要继续执行离家出走的计划,不然万一被他们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就糟糕了。
上初中时因为离家远,而且家里也没人了,奶奶前两年也走了,所以陈岑只好也只能住校了,生活费由陈勇每个月给他打在卡上,加上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开销了,所以打给陈岑的生活费还真不算少,一个月足有一千块,想想那会儿一个普通人一个月才挣几百块呢。
陈岑一个月一千块他也不可能都花了,他每个月在学校吃饭这些日常花销也就花个一两百块,其他的钱都让他存在另一个卡里了,这些钱他已经想好留做以后离家出走时用的。
陈岑的初一过得很平淡,一天就是上课下课睡觉,可就在一天早上醒来之后陈岑发现了不平淡的地方。
他的弟弟苏醒了!陈岑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以碰吗。” 陈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下的异常。
“是不是可以撸了。” 多少次陈岑幻想着这根东西的使用方法。
“要不就撸一下~” 陈岑小心翼翼伸手朝下面探去,刚摸到手里同学的闹钟响了,吓得他马上翻身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其实从六年级开始陈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育了,没想到这才一年,已经可以来事了吗,想想上辈子好像也是初一来的例假吧。
从这以后陈岑不光能硬,他还能梦了,不过做梦的具体内容由于实在是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还是不说出来了,反正和李贺有关就对了。
说起李贺,陈岑已经半年没见过他了,还怪想他的,不然也不会做梦都梦见他了,陈岑估计已李贺的学习水平上个初中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最近的教育质量较好的初中只有他上的这个了,所以他已经可以预见初二时李贺会来这个初中上学,到时候他们又可以在一块玩了。
果不其然,等陈岑上初二的时候李贺来这里上初一了,但李贺的表现却比陈岑想象中要冷淡,因为李贺都没有主动来找他,明明李贺就知道他在这个学校的。
这天下课了陈岑便按捺不住,很气愤的跑去找李贺了。
“李贺,有人找。” 陈岑就站在他们班门口等着他的同学通知他。
“陈岑哥。” 李贺已经猜到是陈岑来找自己了,在陈岑面前心虚的低下头。
“几个月不见,忘了陈岑哥了?” 陈岑一把勾住比自己矮半头的李贺,把他揽在跟前问。
“没有。” 李贺小心的答复道。
“那为什么来了几天都不找我呢?怕我吃了你?”
“不是,刚开学有点忙,我想过两天来找你的。”
李贺腼腆的样子看的陈岑一阵心痒痒,他多么想在李贺那光滑的脸蛋上亲一口啊,不过顾及到在大庭广众的他还是忍下了继续说道。
“是么,那这次我原谅你了,中午下课一起吃饭吧。”
“嗯。” 李贺乖巧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