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侠剑青锋

95、梦里的灰孩子

　　你有看见我的书包吗
　　我敞口、没拉拉链的黑色书包
　　我的kindle还放在里面
　　你们要做什么游戏？老师

　　小小一群又小小一群
　　孩子
　　沿着蛛网的路径排坐
　　穿着黑色、白色、灰色的衣服
　　孤零零的灰孩子
　　她只有一个人，夹在黑白之间

　　鲜艳的衣服
　　都在别的路接受安排
　　每一轮倒计时后
　　都有人出局
　　灰孩子
　　小心依偎在黑白之间
　　仔细聆听
　　女老师的嗓音

　　游戏结束就毕业离校
　　这将不再是熟悉之所
　　所有孩子散落像沙
　　像浆果在倾斜的盘子里，小撮聚集
　　他们在说什么？
　　我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老师
　　老师？

　　灰孩子看见
　　属于过去的熟悉面孔
　　更遥远的小时候的同窗
　　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我们为何不拥抱呢？
　　即使你感到难为情，可你依然需要
　　衣衫下热血涌胀
　　所有人抱着所有人
　　腼腆的笑脸和
　　同一张脸上湿润的眼睛

　　他们是谁？
　　其实我并不认识
　　人潮渐远，我仍在此打转

　　你有看见我的书包吗？
　　它刚刚还放在那里
　　我一直记挂着那个方向
　　为什么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