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作死日常》绯素

75、第七十五章 旧事重提

　　万能药……

　　听到这个名字，李小瞒想到了鹤年堂的案子。

　　丁大夫说过，那个死了的少东家就服食这种东西。

　　根据丁大夫所描述的那位少东家服食万能药之后的状态，李小瞒怀疑所谓的万能药就是被后世称为毒//品的东西。

　　“我知道李管事为何不离开帝都了！”李小瞒突然接口道：“他吃药上瘾，离了不行，这万能药必定是只有帝都才能觅到的东西！”

　　“聪明！”叶忏对着李小瞒挑了大拇指：“要不是爷知道你的根底，真就以为你就是生在帝都里的纨绔呢。”

　　李小瞒白了叶忏一眼，叶忏嘿嘿一笑：“爷夸你呢。”

　　“这万能药是前朝传进来的。”叶忏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前朝有个皇帝害了头疼症，缠绵病榻不能朝政，据说代他执笔批折子的是他的皇后。”

　　“哎呀……”说到此处叶忏感叹道：“这皇帝是个有福分的，自己坐在龙椅上，受累的却是他的女人。”

　　“你这想法真是……”李小瞒才想接口又怕聊偏了去，于是她改口道：“万能药怕是治不好那皇帝的病吧？”

　　“那万能药就是止痛用的，去不了根儿，而且服用几次就会上瘾。”叶忏正色道：“这东西最早是大秦进贡给前朝皇帝的，后来大秦的商人也夹带进不少来，价格不菲。”

　　“先前服食这个的都是些得了重病的病患，后来这东西从宫里传了出来……让爷说，这就不是个好东西！”

　　叶忏皱了下眉：“帝都高门大户里也有人用此物，爷就识得几个，人都废了。”

　　“万能药……”李小瞒歪着头看着地面轻声道：“如果只是服食万能药上瘾，李丑时也不用躲避世人呐……这事儿说不通。”

　　“帝都里贩卖万能药的贩子多不多？”思索过后李小瞒看向叶忏：“他既然有了瘾便会现身找这些贩子联络……”

　　“爷已然让人去查了。”叶忏接口道：“万能药市面上并不能流通贩卖，敢贩卖此物的也会有些来头，查这个怕是要费些时候。”

　　李小瞒点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叶忏一皱眉，身子往桌子上一靠，他伸了手指戳了李小瞒的脑袋：“你怎么都不着急呐？！”

　　“我着急有用？”放下手，李小瞒斜睨着他。

　　叶忏一怔，随即垂头丧气地低声道：“爷……”

　　他欲言又止。

　　李小瞒心里却很明白他的想法。

　　叶老将军虽然作古，但知道这件事真相的却未必只有李丑时一人。

　　至少叶夫人就应该是知晓的。

　　但叶忏不愿意当着叶夫人的面问出那句话。

　　有些话在心里怎么想都没有关系，但只要说出去就必定伤人，万一他们猜测的结果有误，那被儿子问询的叶夫人便会有了心结，并且这个心结大概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叶忏很烦躁地在头上抓了一把：“这事儿急不得，爷得慢慢查。”说完他又自言自语似得重复了一遍：“慢慢查，怎么也得知道自己的老子娘是谁才行！”

　　有来处，有归途，这大抵是每个人生下来便决定了的。没有几个人能不在乎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房里一阵寂静，两个人各有心事都没有说话。

　　“爷走了，明儿一早还得上朝。”

　　李小瞒抬起头来的时候叶忏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他两手扶着门板回头看着她，李小瞒起身随着他一起往外走，开了院门俩人又并肩走了出去。

　　春寒料峭，夜风凉的刺骨，李小瞒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棉袍子只是随意地披在身上。

　　她停住脚步抬手系严了衣襟上的带子，一抬眼，见叶忏就站在身前为她挡了风。

　　“爷……”

　　“我……”

　　俩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住了口，愣过之后相视一笑，李小瞒轻声道：“你先说。”

　　“爷这闲散日子过得久了，有人看不下去，那位……”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指了指：“那位给爷说了，开春儿就让爷接了西山大营的差事。”

　　“恭喜啊！”李小瞒也弄不清这差事对于叶忏是好是坏，只得说了客套话：“叶将军大志得筹，可喜可贺！”

　　“这话说得的忒假！”叶忏一撇嘴伸手在李小瞒头上一按：“爷有没有志向你不知道？爷这样的身份，再立几次不大不小的功才能把这爵位原封不动地传给咱儿子……”

　　李小瞒瞪了他一眼，叶忏咧嘴无声一笑露出一对儿酒窝：“爷看你身子挺结实，多给爷生几个小子吧？”

　　他仰头摸着下巴嘀咕道：“五个小子一个丫头……”

　　李小瞒扭头就走，懒得跟他废话。

　　“别走啊！”叶忏美滋滋地追上去拦住了她：“小瞒。”

　　李小瞒抬头看向他。

　　“你不讨厌爷了。”叶忏低低的声音含着无限的欢喜：“爷等着你点头允了爷登门提亲呢！”

　　“我……”李小瞒斟字酌句地说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你我并无过节，我讨厌你做什么？”

　　“可是……”

　　“你别说了！”叶忏拧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爷知道你要说什么，准不是好听的！”

　　李小瞒闭了嘴。

　　“你想说，你不讨厌爷可也没喜欢上爷……”叶忏瞪着她磨了磨牙：“爷不跟你做朋友！”

　　李小瞒笑了：“做生意也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叶将军不愿意跟我做朋友，那不做就是了。”

　　“咱们本来就该是夫妻同体的，我们两个做朋友算怎么回事儿？！”叶忏气哼哼地瞪着她说道：“你方才想说什么？”

　　“你这一句天上一句地下的，这一说我还真忘了……”李小瞒咬着唇瓣思索了下说道：“对了，我瞧上一块地，问了那地的正主，说是当年家里急用银子把地契押在叶老将军手里了，他押了十两银子，押期是五年。”

　　“十两银子？”叶忏轻笑出声：“怕是只有巴掌大一块地吧？帝都周遭随便一块地也不止这个数。”

　　说着他又‘嘿嘿’笑道：“押到我爹手里的？那家人家是农户吧？”

　　“是军户。”李小瞒小声道：“是当年应了朝廷的屯田募兵才进的西山大营，父子两代才挣下这份家业。”

　　“哦。”叶忏摸着下巴往四周看了看，漆黑的街道上除了停在道边的马车再无旁的行人，饶是如此叶忏还是又往李小瞒面前走了一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买！这事儿爷还是知道一二的，从我爹手里出去的地没有好的。”

　　“怎么说？”李小瞒问道。

　　“屯田募兵，说的好听！实则就是跑马圈地。谁圈下来算谁的。”叶忏耐心解释道：“这本是朝廷为了稳定边关将士的军心颁布的，谁知被一些人利用了去。”

　　李小瞒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道：这些人里指定有你那个视财如命的老爹！

　　“西山大营就是这么来的。”如同猜到了李小瞒心里所想，叶忏‘嘿嘿’干笑几声：“我爹能搂钱，爷不成……”

　　叶忏话说了一半忽然怔住：“你挣钱的脑子就灵光，说不定……”

　　“不要胡说八道！”李小瞒断然截住了他的话茬，不允许他随便给自己找爹：“接着说正事儿。”

　　“哦。”叶忏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帝都四周的好田好地都是那位的。”他对着上面指了指：“我爹不能在近处圈地，便到了远郊，在京西圈起一片地来建了西山大营。”

　　“西山你是去过的，越往里走便都是山了。还是石头山，什么都种不了，也就山口那片平整的坡地还不赖。你不是还去过吗，那里有个村子，村子也是后来才有的，没几年。”

　　“所以山口的那些好地就归了叶家，里面的那些石头山就归了军户？”李小瞒面无表情地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