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作死日常》绯素

62、第六十二章 旧事重提

　　冯固才离了书房，常思就进来禀告道：“爵爷，老夫人请您去西院一趟呢。”

　　叶忏一皱眉，扭脸看向窗户：“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常思一面收拾桌上的棋盘棋子一面回道。

　　“这个二郎……居然熬了爷一宿。”叶忏两手在脸上揉搓了一把，虽然没觉得困倦却还是不想动弹。

　　常念带着一名仆役端了洗漱的东西进来看了一眼坐着发呆的叶忏：“爵爷，老夫人院子里才传了早膳，要不您用了早膳再过去？”

　　叶夫人常年吃斋念佛，膳食不沾荤腥，叶将军是不喜欢吃的。

　　一夜没睡，叶忏的脑子有点木，他直眉瞪眼地看着几个人围着自己忙活只觉得闹得慌。

　　“出去！”

　　爵爷猛然开了口，把仆役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到了书房门口撩了帘子出去。

　　常思和常念对视了一眼，俩人统一的闭嘴变成了闷嘴儿葫芦。

　　叶忏凝神静气地把昨天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记起了一件紧要的事儿。

　　“把许管事叫过来。”

　　常念出了屋，没一会儿领着大管事进了来。

　　“爵爷。”

　　“过来。”叶忏对着在门口行礼的许管事一招手，管事看着他脚下厚厚的地毯犹豫了下。

　　“愣着干什么！”叶忏拧了眉，管事忙躬身往前走了几步，并没有踩上地毯走到叶爵爷跟前去。

　　“你去查查，看当年是谁送李管事回原籍的。”叶忏扶着桌子往前探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查到了就扣起来，别惊动了府里的人！”

　　“是。”管事得了命令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进来吧。”叶忏起身站在地中央伸展了手臂：“给爷预备袍子，爷要去西院。”

　　两个贴身伺候的小子一起忙活，转眼的工夫把叶将军打扮得干干净净利利落落，只要他站住了不动，没人能瞧出他的脚上还带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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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将军出了自己的院子往母亲住的院子里去，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怪路不平，怪地上滑！

　　常思常念几次伸了手要搀扶着他，都让叶将军打了手：“开春让人把这条道平整平整，坑坑洼洼的怎么走！”

　　常思常念低头看着扫的干净的石子路马上应了，心中却道：好好的一条石板路给刨了弄成了石头子的，现在又要刨，有爵爷在，府里就没安生的时候……

　　在西院的门口叶忏停了脚步，回头一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两个小子，他又骂道：“怎么都跟出来了？谁看院子？”

　　“我回去。”常念对着叶忏行礼之后转身往回走，结果走得太急，扫了积雪的石子路又滑，他摔了个四仰八叉！

　　“哈哈！哈哈！”叶忏猛然笑出了声，震得西院门口一棵椿树上的积雪落下正灌进看门婆子的后脖颈子，那婆子被冰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眼看着摇头摆尾进了院子的叶爵爷不由得心中暗骂：什么东西！

　　“夫人，爵爷过来了。”一个看着年纪不小仍梳着姑娘发式的女子走到叶夫人身旁轻声道：“许是身前伺候的人不醒事，爵爷才发了脾气。”

　　叶夫人正在用早膳，偌大的一张桌子上只摆了简单的几样清粥小菜，并且清粥摆的时间有点长，看着是白花花的一碗，连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叶夫人似乎也吃的食不甘味，但仍慢悠悠地往嘴里送。她听了陪嫁老丫头的话心里有了底儿：那个混世魔王又犯了混，今日并非是说话的好时候。

　　“母亲。”叶忏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屋，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些吃食上他马上撇了嘴：“大过年的您也不吃点好的。”

　　“这个粥是用去年的新米煮的，很香，给爵爷盛一碗。”叶夫人对着陪嫁老丫头吩咐道，然后对着才给自己行了礼的叶忏一招手：“悉永，坐娘身边来。”

　　“别盛了，我不喝！”叶忏止住了老丫头的动作，才走过去坐在了母亲身边：“昨晚上回来的太晚了，知道您叫我，儿子忙赶了来，您这里都上了锁了。”

　　“害的我一夜都未曾合眼，就怕耽误了娘的事儿。”

　　叶忏从小由乳母照看着，到了几岁开蒙的时候又是老爵爷请了大儒到府里教导着，他六岁上就自己占了院子住，因此跟母亲并不亲近。

　　叶夫人又是个极寡淡的性子，从不过问将军府里的事儿，因此娘两个见了面经常要生疏的无话可说。

　　叶夫人明知道儿子满口谎话却并不戳破，她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小碗米粥才说道：“娘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什么事儿怕耽误了。”

　　“那儿子就放心了。”叶忏坐在椅子上眼珠子乱转，不停的在屋里打量着，并且很放肆地打了个哈欠：“啊……”

　　“咳咳！”叶夫人轻咳了一声，用帕子在唇边蘸了蘸轻声道：“你这孩子，这般大了还是没有规矩。”

　　“这不是在自己家里么……”叶忏笑着说道：“昨夜里和二郎手谈，玩的兴起便忘了时辰，儿子可是一宿没合眼了。”

　　“熬夜最是伤身，你们俩个啊……”叶夫人说着话轻摇了下头：“岁数不小了，还让娘看着你们？”

　　“要奴婢说，两位小爷都该娶少夫人了。”陪嫁老丫头端着茶上来陪着笑道：“有了少夫人管着爵爷，老夫人您还能省心些。”

　　“管我？”叶忏笑模笑样地看向老丫头：“爷娶个女人回来就为管着我？！”

　　老丫头也跟着他笑，就是不敢抬头看他：“话就这么一说，少夫人进了门，爵爷身边也有个近便人，闷得时候说说话……”

　　“叶家几代单传，别的娘都可以不管，但你得给咱们叶家开枝散叶。”叶夫人轻声细语地说道：“好好的一门亲事你看不上，非要胡闹退了亲。你幼时身子孱弱，总是生病，长在两三岁上，吃的药都比吃的饭多，唉！”

　　叶忏一挑眉，知道母亲又要旧事重提。

　　果然，叶夫人接着说道：“后来你爹请人给你卜了一卦，说你命中缺水，八字里五行不全，非得有个四柱为水的女子相配才能一生平安顺遂。”

　　“当初你爹是费了多少心思啊，旁的不说，帝都里与咱们叶家门当户对的人家他都托了人去打听过，就没个八字与你相合的姑娘。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千挑万选的选中了那个李姑娘……你这个不让娘省心的东西……”

　　“娘的意思我明白了。”叶忏逮住机会打断了母亲的话：“您放心，我会把李姑娘娶进门的。除了她，旁人我都不要！”

　　叶夫人看着儿子问道：“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把娘都听糊涂了。不是退婚了么，如何娶李家姑娘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