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作死日常》绯素

55、第五十五章 初现端倪

　　“没两天就过年了。”李小瞒一面将丁礼的路引和户牒仍用帕子包好一面说道：“就是让丁大夫走也不急在这一半天的。”

　　“你看他那一身毛，晚上出来再把婶子吓着。”叶忏说话阴阳怪气的。

　　“怎么说话呢？”李小瞒横他一眼：“你看见丁大夫一身毛了？”

　　“爷……”叶忏被噎得说不下去了，心道：这女人可真不得了，什么话都敢说，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你呀，哪儿都明白，就是心太软。”顿了一下叶忏才说道：“丁大夫那人是不错，有做大夫的良心。”

　　“可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往家里领人呐。”叶忏说话的时候一直端详着李小瞒的脸色，看见她蹙了眉他马上道：“你把他送爷府里去不就行了？”

　　李小瞒摇了头：“万一真惹了事儿出来会把你连带上的。”

　　“这话爷爱听！”叶忏顿时笑出了酒窝：“你心疼爷。”

　　李小瞒看着手里的东西走了神儿，没有在意他的调笑。

　　叶忏也看出她似乎是有心事，于是收起嬉皮笑脸改了正经的口气：“他帮了你，咱也别亏了人家。走的时候给他些银子就是了。”

　　说完他又加上一句：“你若手头没银子就找爷要。”

　　叶忏想直接掏了银票出来塞给李小瞒，可他也知道这个女人别扭的很，就算他把银子双手捧到她面前了，她也未必会接。

　　“这个……”李小瞒把手里的东西扬了扬，叶忏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在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之后李小瞒笑了笑：“这个，多谢你！”

　　叶忏看着她，挑眉道：“和爷如此见外？”

　　“那……”李小瞒垂眸了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决定收起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浅笑着说道：“等过了年，我请你吃饭。”

　　“爷不去酒楼！”叶忏屁股挨着凳子直接挪到了李小瞒的身侧拥着她说道：“爷要吃你亲手做的。”

　　“好。”李小瞒痛痛快快地应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做饭的手艺差劲就成。”

　　“你做什么，爷吃什么。”

　　“那成。”李小瞒侧头看了眼他搭在自己的肩上的肉肉的爪子强忍了要捏上一把的冲动：“过了年，你挑日子。”

　　“爷带人连提亲带吃饭？”叶忏眯了眼要笑不笑地看着李小瞒。

　　李小瞒二话不说起身要走，叶忏手臂用力把她死死地圈在了自己的怀中：“爷就吃饭，光吃饭行了吧？”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李小瞒冷声道。

　　“爷忍不住……”叶忏极小声地嘀咕道：“你都和爷亲过嘴儿了，现在倒是连抱一下都不成了……”

　　“叶忏！”

　　“又想打爷？”叶忏梗楞着脖子说道：“你打爷，爷不还手。可打完了，你也得让爷亲一口！”

　　“……”李小瞒气得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听叶将军话里的意思，我打你就是为了……为了……”

　　李小瞒说不下去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她自问脸皮也不算薄，可离着叶忏那种没羞没臊的地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打爷了？”叶忏歪头看人时的样子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孩子气，尽管李小瞒对他板了脸，可却很难真对他动了气。

　　叶忏忽然一头撞进李小瞒的怀里把脸在她的肩头使劲蹭了蹭，然后他仰头看向她：“上次你打爷的利息还没付讫呢！”

　　就在李小瞒惊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脑门上和脸颊上的青紫印记的时候，叶忏已经嘟着嘴啄向了她的脑门儿‘邦’地亲了一口，又侧头在她的腮上也‘邦’地亲了一口！

　　“嘿嘿！”看着李小瞒满脸错愕的表情叶忏美滋滋地笑道：“你要想打就赶紧打，不过可别打爷的脸了。”

　　他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伸手给李小瞒看：“今儿爷上朝的时候光涂脂抹粉就用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把这伤遮下去。”

　　“你若再这样，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李小瞒说的果断，抬手要去掀帘子，叶忏却更用力地抱紧了她：“爷忍不住！”

　　“什么？”李小瞒回头：“什么意思？”

　　“我一见你就想这样……不见的时候也想……爷甚至想早些与你成亲！”叶忏红着脸却很坚决地说道：“你放心，不成亲，爷不会对你如何的。”

　　“你那是精虫上脑，色憋得！”李小瞒这回是听明白了，她用力一挣摆脱了他的两只手臂，李小瞒回身就走：“就你这个德行还想我请你吃饭？吃屁！”

　　“两码事！”叶忏抱住了她的腰：“咱得讲道理吧？”

　　李小瞒对着车帘翻了个白眼儿，心道：跟你哪有道理可讲？！

　　“快坐下，爷还有话没说完呢……”对上李小瞒幽深的眼眸，叶忏终于松了手：“爷不碰你了。”

　　李小瞒对着车里一扬下巴，示意他坐到里面去。

　　叶忏撅着嘴坐了回去：“都是人家缠着爷，现在倒好，爷想对你好都不成。”

　　“用不着！”李小瞒侧身坐在门口警觉地看着他：“有话请快说，说完了您好找缠着您的人去！”

　　叶忏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些后怕，情急之间他说错了话，好在她并未追着问询。

　　“跟姓丁的说不要回鹤年堂去了。”叶忏低声道：“鹤年堂东家没了，那地方得易主，你让姓丁的去西山大营投军吧，爷帮他打个招呼，以后做个兵营里的大夫不比在医馆里行医强？”

　　“这些话我会和丁大夫说的，至于去不去西山大营，得让他自己拿主意。”李小瞒回道。

　　“还有……”叶忏伸手在自己的头上重重的挠了几下，犹豫着要不要把话说出来。

　　李小瞒安静的坐着，眼睛看向别处，没有一点要催问的意思。

　　他若愿意说，她便听着。

　　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奇。

　　李小瞒有种奇怪的预感，叶忏口中说出的话必定与自己有关。

　　“姓丁的和你说过鹤年堂的东家依仗的是谁么？”叶忏开了口，旁敲侧击地问道。

　　“他只说过，鹤年堂的东家手上害过人命，还说过那人心黑的很，让我不要招惹他。”李小瞒思索了下接着道：“好似就这些。”

　　“行啦，这事儿就等过了年以后再说吧。”叶忏对着李小瞒笑了笑：“你和婶子踏踏实实地过节，外头的事儿都有爷。”

　　“那东家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小瞒轻声道。

　　这个问题她一直憋在心里，见到丁礼的路引和户牒的时候就想问了。

　　“仵作说是失足落水。”叶忏不以为然道：“他是吃万能药的人，怎么死都不新鲜。”

　　“哦？”李小瞒不解。

　　“万能药服食多了会伤人的脑子，最后使人疯癫狂乱，可不是怎么死都有可能么。”

　　一个开药铺子的无赖，死就死了，那人贱命一条，得罪了他的女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的这个死法已然是便宜他了！

　　“此事是牵扯到我了么？”

　　李小瞒的这句话让叶忏吃惊不小，他委实没想到单凭自己的只言片语她便能想到此处。

　　“这事儿啊……”叶忏心里特别矛盾，早知道她聪明至此，自己就不该开这个口。

　　现在弄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让她连这个年都过不踏实了。

　　“说吧。”李小瞒换了个姿势，身子很放松地靠在了车厢上：“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的。”

　　“不单是你，还牵扯上了爷。”叶忏决定实话实说：“那厮跟人提过，说与镇国将军府过从甚密。”

　　“镇国将军府？”李小瞒看着叶忏，对方对她咧嘴一笑：“帝都里就爷这么一位镇国将军，他说的就是爷。”

　　“……”李小瞒闭了嘴，开始仔细的琢磨叶忏的这几句话。

　　凭她对叶忏的了解，鹤年堂少东家那样的人渣应该与叶忏不是熟识。

　　可他既然这么说了，就必有缘由。

　　“你看。”叶忏从宽大的袖笼里掏出一卷子纸来：“这是鹤年堂里大夫和伙计们的问询证词。”

　　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存在衙门里么，怎么到了他的手里？

　　李小瞒狐疑地接了，随即打开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

　　叶忏看着她，越看眼睛睁得越大：“乡下妞儿，你识字？！”

　　李小瞒没说话，因为纸上的内容让她太意外了！

　　“你府上现在的管事也姓李？”几张纸全部看完，李小瞒终于抬了头。

　　“现在的大管事姓许，两个小管事也不姓李。”叶忏倒是回的轻松：“你不要多想，这人大约是知道你爹的事情，所以才冒充了他。”

　　李小瞒又把手里的证词从新看了一遍，她忽然问道：“我爹葬在何处了？这次我和我娘来帝都，也是想到他的坟上看看。”

　　“嗯？”叶忏拧眉才要开口，车外传来李夫人的声音：“小瞒？闺女？”

　　李小瞒与叶忏对视了一眼，她撩了车帘跳下车：“娘？”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去！”李夫人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秦秀才一会儿跟娘报一遍时辰，一会儿报一遍，娘若是再不出来寻你，他就得把娘推出来了！”

　　“他敢！”叶忏从马车上也下了来，走路还有些瘸：“婶子。”他对着李夫人行了礼：“那小子敢欺负您，我饶不了他！”

　　“我先回去了，有话改日再说。”老娘在旁边看着，说话也不方便，李小瞒对着叶忏使了个眼色。

　　叶忏会意，笑呵呵地对李夫人说道：“晚辈先告辞了，过两天，晚辈来给您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