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世界》怡菲

4、代价

　　楚珩识相的闭了嘴。

　　楚景云面无表情的命令：“给我好好工作，好久没有工作了，心里素质不行？”

　　楚珩板着一副认命的脸，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景云，叹了口气：“不让人民警察活了？饭都没吃就要看血腥的场面！”

　　楚景云没理正在抱怨的楚珩，只是那么看着他。

　　楚珩有点崩溃：“老大，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啊。”

　　楚景云皮笑肉不笑地问：“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楚景云本想叫上陆容和，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时他看了看表，现在正是早上四点钟，他又怕陆容和又边讲道理边拒绝他。
　　毕竟是有求于人，更何况他不在理，要是被拒绝了下次再打电话过去双方都不好看。

　　楚景云自己倒是不介意给陆容和打个电话问问，哪怕被拒绝，但是他实在不想让楚珩—自己的亲弟弟兼下属看笑话，而且他刚还用工资的事威胁了楚珩，如果楚珩听见，还不一定会怎么传呢。

　　之前有一次，楚景云就是借了队里的女法医一辆自己的车，让她去相亲，那个小兔崽子知道了，第二天，回到局里，连他们俩的结婚片段都有了。
　　也是那次，楚景云差点把他自己的亲弟弟打死。
　　最终楚景云还是向自己也向楚珩的造谣能力妥协，没有叫陆容和。

　　经法医鉴定，又是头部被砍，死状狰狞，又是女性，但却没有性*侵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楚景云面色呈黑色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对楚珩说道：“已经有三位被害人了，而且按家庭条件来说，都算是富家子弟，必须尽快找出凶手！要是再不赶快交代，你我都不好交代！”

　　楚珩哭丧着脸，道：“老大，我也想尽快找到凶手，可是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要从哪个方面查？”

　　楚景云思考一下说道：“先安抚一下家属，再找三位被害人有什么共同特点。”

　　楚景云猛地又想起来陆容和的话，又吩咐道：“凶手的话，先找医院里表演型人格的人。”

　　楚珩那天并不在场，所以他也并不知道陆容和和楚景云的对话。

　　楚珩本着不懂就问的道理说：“老大，为什么要查表演型人格？还有……什么是表演型人格？”

　　楚景云忽略了他的问题，问道：“你听过好奇害死猫吗？”

　　楚珩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说：“老大，我去查资料了。”
　　说着，人就跑的没影儿了。

　　楚景云也不想管他，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如果真像陆容和说的那样是表演型人格，那么他一定是有目的性的挑选，可是三位受害人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

　　他之前看过受害人的资料，出来家庭条件很好以及她们的精神都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正常以外，她们的经历都很普通。也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正当楚景云百思不得起解时，陆容和打来电话了，楚景云一直以为这位有着高冷人设的冰块一样的人可能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了。

　　陆容和清冷的嗓音响起：“你们第二个死者是秦甜吗？”

　　“嗯，有什么问题？”楚景云有点惊奇地回答道。

　　楚景云心里默认为，这次陆容和打电话是因为第二位受害人和他是朋友。

　　楚景云还在思考时，那位“冰块”就回话了：“这次的杀人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希望你重视一下，向上级申请成立专案组。”

　　楚景云几乎是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楚队，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死了三个人了，已经可以算连环杀人案了。案发也有个四天了吧？你们有进展吗？”陆容和耐心全无，声音已经染上了怒意。

　　楚景云道：“专案组不是那么容易申请的，还有就是，我们队里面业务能力不行啊，你得加入我们。”

　　陆容和无语。
　　这人怎么绕来绕去还是让他加入？

　　楚景云见陆容和没有反驳就又添了一句：“绝对不能对你上司也就是我的命令熟视无睹！”

　　“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答应你了？”陆容和皱眉，觉得好笑地问道。

　　楚景云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说道：“申请成立专案组的事情我会去说，但是你得过来吧，我需要技术支持啊。我就在案发现场603号房间。”

　　回应他的只有陆容和的一句简短的“嗯”。

　　挂断电话，陆容和拉开了紧闭的窗帘，清冷的月光马上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京都的凌晨四点，一切都还在沉睡之中，郊区的别墅区更是显得冷清萧条，毫无人情味。

　　秦甜的意外死亡让他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是那群人先出手了，亦或者是那个罪犯真的只是偶然杀害。

　　但很显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要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得参与这起案件，去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属于那伙人的“标志”。

　　但他要是参与了这起案子，无疑是暴露了自己。

　　横竖都是死路，陆容和竟一时间想不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群人应该暂时还不知道他回国的消息，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如此平静。

　　陆容和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眸。

　　罢了，暴露就暴露，他也不是玩不起。
　　再者，要想有收获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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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3房间里，楚景云给陆容和讲了他不在这两天的大概经过。

　　陆容和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他一脸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查医院里的表演型人格患者？”

　　楚景云回答：“已经让楚珩去查了。”

　　陆容和装作满脸的惊呆地问：“你竟然信我说的话？还去查？”

　　这次轮到楚景云满不在意了，他一脸无所谓地问：“是啊，怎么了？”

　　陆容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沉默了。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楚景云先开口：“你有什么看法？要不要看看尸体？”

　　陆容和：“如果是表演型人格的凶手，那么受害人一定也有共同点。”

　　陆容和思考半晌又接着说：“你有没有查过受害人的资料？”
　　楚景云：“查过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陆容和又问：“有没有调查不出来的死案和他们有关？”

　　楚景云满脸震惊地问：“你是说……”

　　陆容和平静地说：“没错，我怀疑她们可能都干过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没有被查出来。”

　　楚景云反问：“怎么可能？她们都是刚成年的少女啊？”

　　陆容和转过头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对楚景云说：“楚队，凶手是不分年龄的。”

　　楚景云自觉说不过他：“行行行，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哪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楚景云的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受害人的父母家底都不浅，古人有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就在这时，楚珩闯进来吵嚷到：“老大，上级同意三起案件并案处理，并成立专案组。”

　　楚珩汇报完才发现陆容和也在。他对着陆容和尴尬的笑了笑，陆容和也回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陆容和见楚珩回来了，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然后平静地说：“楚队，我知道的能提供的信息我都说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楚景云脸上的每个细胞都写着惊呆：“啊？你刚不是还说要和我们一起破案吗？”

　　陆容和一脸平静，好像刚说要一起破案的不是他一样：“我有说过吗？不好意思，我刚回国要去调整时差，我现在很累，如果你非要让我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表演一下站着睡觉。”

　　楚景云：“……”你够狠。

　　最后楚景云说不过也拗不过陆容和，只好放他走了。

　　在去医院资料室的路上，楚景云吩咐：“楚珩，你一会去深入调查一下那三位受害人有没有作案史，或者是当年没查出来的死案的嫌疑人。

　　楚珩一头雾水，不明白楚景云这葫芦里又买的是什么药。但是上级的命令必须执行，他只好回答：“收到。”

　　楚珩把他满肚子的疑问硬生生憋了回去，看楚景云这样，应该问了也不会有回应。

　　算了，为了他这个月的工资，只好乖乖闭嘴，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景云和楚珩一路无阻地去到医院的资料室，在这之前，上级已经打好招呼了。

　　楚珩看着整整一面墙的资料抱怨道：“这么多，这得找多久才能找到？老大，这里就没有电子技术能帮咱们吗？”

　　不知是因为未落网的凶手可能还会杀人，还是因为他又没留下陆容和。楚景云也是满脸地不耐烦：“别废话，快找！要是有检测机我还会把你领到这里？”

　　楚珩自己嘀咕了一句“也对，要是有捷径你怎么可能不走？”
　　楚景云没有理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一直在那见狭小的资料室里，无论楚珩问什么，楚景云都未作出任何回应。

　　终于，话痨属性的楚珩忍不住了。

　　楚珩怒不可遏：“你是在对你的下属实施冷暴力！我要投诉你！还有，你每天压榨自己的下属，我已经连续工作多长时间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员工法》我有权拒绝工作！”

　　楚景云撩起眼皮，甩给了楚珩一个眼刀：“那你就走吧，再也别回来。”

　　而后，楚大队长又使出了对楚珩最有用的一招——经济制裁。

　　“工资也别要了，还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员工法》规定，上司也有权扣除员工的工资。”

　　楚珩一听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要没了，马上不干了，只好准备继续卧薪尝胆干够一个月。

　　楚珩心里默默的想：“等发工资那天，我肯定在你面前炫耀死你！”
　　然后，他就在楚景云面前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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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容和推开门，走进了那死气沉沉的别墅，昨晚回来的很晚了，他也没怎么观察这个他早已离开的家。

　　别墅装潢很豪华，但是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难看出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副诺达的全家福，陆容和漠然地望着那全家福，眼底已经泛不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