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陆昶弱冠之年的生辰并没有留在京都度过,曲靖有异动,皇上命其前往,五个月后陆昶归京,皇上封其为兵部右侍郎,一时风头无俩,于是京都便传出“文有季郎,武有陆郎”,那些闺阁中待嫁姑娘们的母亲也都忙了起来,各家的宴席也越办越多。
彼时梁怀宁正和静妃在慈安宫中陪着太后,太后笑道:“这天是越来越热了,哀家让皇帝安排了下去山庄避暑,静妃可要随着?”
“多谢太后娘娘好意,只是臣妾这身子……”静妃面露难色。
梁怀宁不由得担心道:“娘娘身子还是不舒服?王太医嘱咐过不得操劳,娘娘是不是又熬着身子做衣裳了?”
静妃莞尔,“郡主不必担心,没有的事,平日里吴嬷嬷盯着呢。”又看向身边的吴嬷嬷,吴嬷嬷笑了笑,“是的,老奴会照顾着娘娘的。”
梁怀宁这才放心一些,太后道:“多注意些总没错,那这次你便在宫中好好修养吧。”静妃称是,太后又道:“罢了,你们在哀家这也拘得慌,没什么事就回了吧。”
梁怀宁扶着静妃,一路送她回了云和宫,静妃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多谢郡主了。”
“娘娘和我还说什么谢。”梁怀宁笑了笑,“那怀宁就先告辞了。”
“等等,”静妃朝宫女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宫女拿来了一套衣裳,静妃道:“看看合不合适。”
梁怀宁笑着接过,是一身鹅黄色月华裙,“娘娘还说没有劳累,怎的又做了衣裳?”
“就这一件没有多辛苦,郡主正是爱俏的好时候,近日出行也多,多几身新衣裳总是好的。”静妃慈爱地看着她。
梁怀宁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眶,抱住静妃,“谢谢娘娘,只是怀宁更担心您的身体,若是您身体不好,以后怀宁哪里还有这么多好看的衣裳穿。”
静妃笑着轻抚了她的头,道:“傻孩子,听你的就是。”
待梁怀宁走后,吴嬷嬷不忍道:“郡主若是知道……不晓得会有多伤心,昭宁长公主走得早,郡主自小便把您当作母亲看待。”
“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忍心,终究是我亏欠了她。”静妃道。
这边刚走出云和宫不远的梁怀宁碰上了顾清焰,“五皇子安好。”
顾清焰成婚后这是两人第一次遇上,顿觉有些尴尬,“我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梁怀宁颔首,“那就不打扰了。”顾清焰的生母是个宫女,皇上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直到有天梁怀宁救下了被宫人欺负的母子俩,只是他母亲命不好,刚被封为贵人就去世了,皇上便将顾清焰给了膝下无子的静妃抚养,所以这宫中都说淳安郡主是个小福星,谁与她交好,便能水涨船高,说到底还是她得宠罢了。
半月后,浩浩荡荡的以太后为首的一行人离开京都,前往皇家山庄避暑,因着大部分都是女眷,所以梁怀宁被安排和五皇子妃沈平灵一辆马车,沈平灵只知这郡主从小是与夫君一同长大的表兄妹,便好奇地问个不停,“郡主可否与我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
梁怀宁笑了笑,“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五皇子从小就很聪明,表嫂不妨日后亲自问问他。”
沈平灵听到“表嫂”不禁脸红,拉着梁怀宁的手,“好妹妹,其实……我有时候不太敢和殿下说太多话,怕他嫌我聒噪。”
“不会的,五皇子最是有耐心的一个人。”耐心到她问了无数次的问题,他都认真回答,怕她继续追问,梁怀宁假寐起来,谁知竟真的睡着了,她梦到了很小的时候,自己在山中与父亲、继母走散了,下着大雨的夜小怀宁躲到了山洞里,很冷很害怕,直到有个声音出现,“怎么发烧了……”突然惊醒,碧桃道:“郡主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梁怀宁静了静神,摇头,“五皇子妃呢?”
“她看郡主睡了,怕打扰你,去找三皇子妃了。”碧桃掏出帕子给梁怀宁擦了擦汗。
“碧桃,你可还记得我小时候走丢过?”梁怀宁问道。
碧桃摇了摇头,“奴婢只听昭和长公主提过几次,那时候奴婢还没跟着主子呢。”
梁怀宁拍了拍脑袋,“是呀,我都糊涂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越桃笑了笑,“郡主可别拍自己了!”
问不出个什么,梁怀宁干脆不去想了,舟车劳顿终于抵达了避暑山庄,梁怀宁的院子被安排在了太后院子的旁边。翌日日头正毒,梁怀宁正午睡,被一阵嬉笑声吵醒,正要喊人,却发现来人已经入了院子,“阿宁姐姐!”说着便扑了过来。
梁怀宁轻推开她,“柳予安!你怎么来了!”柳予安是昭和长公主前驸马柳家的女儿,昭和长公主喜欢她的性子,便寻来给梁怀宁做了玩伴,时常来长公主府小住。
柳予安嘿嘿一笑,“当然是婶婶让我来的了!阿宁姐姐真不够意思,居然不带我。”
“不带你不也来了?”梁怀宁揉了揉太阳穴,从小千娇万宠长大的她,唯一关系好的还比她小的也就是柳予安了,她也是因为柳予安才学着做一个姐姐,“好了,再过半个时辰,我带你在这园子里逛逛。”
柳予安连连点头,又冲梁怀宁神秘道:“姐姐可知,是谁送我来的?”
“左不过就是长公主府的侍卫。”梁怀宁淡淡地说道。
“不是!是陆大人。”柳予安一脸花痴样就知道是哪个陆大人了,“‘武有陆郎’真是名副其实,姐姐可知道那陆大人定亲没?”
梁怀宁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没听说过,不过他来干嘛?”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是公差,顺道送我来的。”柳予安说着吃了一口芙蓉糕。
果然梁怀宁走哪都能碰见这位陆大人,陆昶道:“郡主,柳姑娘。”
柳予安笑了笑,“多谢陆大人送我来啊,还没好好道谢呢。”
“柳姑娘不必多礼。”陆昶道。
梁怀宁咳了一声,“越桃,你先带予安过去。”
陆昶挑眉看着人走远了,问道:“郡主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碧桃,”梁怀宁从她那接过一个盒子递给陆昶,“上次你说的生辰宴,虽然没办成,贺礼总是要的。”
陆昶打开一看,是一上好白玉冠,“这么说,郡主是把在下当朋友了?”
“自然。”梁怀宁道。
“可是昭和长公主想来不会愿意吧?”陆昶笑道。
梁怀宁听懂了他言下之意,看来他也对姨母和陆将军的事略知一二,“本郡主交朋友只为真心。”
“好一个只为真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陆昶说道。
是夜,坐在案前的陆昶看着手中密信怒不可遏,“他把我陆昶当成什么人了?!”
朝冽忙问道:“怎么了主子?”
“你自己看!”陆昶说着将信扔给他,朝冽看了看,是顾清焰写来的,居然要以淳安郡主作为拉拢陆昶的筹码,“这五皇子不是喜欢……”
“他不配!”陆昶生气地打断他,想起白日里那样真诚的梁怀宁,陆昶居然有些心疼,越想越觉得顾清焰面目可憎,“朝冽,你去提醒下他,我陆昶可不是什么有情有义的人,沈平灵于靖国侯府或许有益,于我,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