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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倒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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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虽大,人丁却不太旺。身为嫡系,柳家老太爷是第三代单传了,不过从老太爷开始就厉害了,祖上显灵,老柳氏出了二子一女,大儿柳开仁,并有一女柳一茗;二儿柳开守,并有两子一女,柳得顺,柳得满,柳一妍;幺女柳春华。
祖父母已于去年接连去世,因为有前身柳一茗天赋异禀,又得老太爷真传,实力着实强横,记得前面说的没,河东狮吼第九重!只因碍于规矩,老太爷便在走前传位柳开仁,特指柳一茗为柳家少主,待柳父逝后接位家主。
所以让柳一茗在这家中唯一闹心的就是这小姑柳春华了。
柳春华,人如其名,貌似春花,有名的境中美人,却年过三十,待守家中,从未嫁娶。半老徐娘,孤芳自赏。说起来也赖柳一茗,柳春华其实从小有些天赋,誓当柳家下一任家主,哪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从大嫂子肚里蹦出个柳一茗,可叫人咬碎银牙。自打柳一茗天赋初显,柳春华就处处找侄女儿不自在,当然啦,不是泼妇型,就是见了面总要发出“嗤”的声音,要么阴阳怪气的假笑,别说柳一茗了,搞的周围人都看着不自在。
如今,斯人已去,茗子接了班,倒不怕这个,以后就随曾经被柳一茗压制的人风光去吧,她可没实力了啊。
“小姐,小姐醒醒,起床啦。”
一茗睁开双眼看向阿蓝,尽管已经适应了一晚上,可是看到阿蓝急切的脸,她还是恍恍惚惚的。
“什么时候比赛啊?要开始了吗?”
“是啊是啊,现在已经辰初了。”
“那还有多长时间正式开打呢?”
“一个时辰。”
“嗯。”
……
“所以,小姐······”
“哎~你这年轻人,别担心,来,先帮你的小姐更衣吧。”
阳光略有些刺眼,照的比武台上威严起来,令人不能直视。
这场大比由武林公认的和事佬抚清真人主持,各世家门派的代表人都端坐在西侧,将偌大的比武台都尽收眼底,周围站满了各家子弟,都热力期待着即将开始的二十名年轻一代韬武境最强高手的巅峰对决和结果。
其实讲究的说,柳家河东狮并不太强,它有一个极大的弊病,就是时间,发功前运气的时间,发功时持续的时间和下一次发功前调息休整的时间。因为上一比是大混战,柳一茗的一吼,直接将台上不少虾饼蟹棒一招震了下去,再加上轻功不错,之后也没几个人敢向她挑衅。能留到最终的排名对决赛,着实是运气不错。
“所以,我就装一下好喽。”
抚清真人手挑拂尘,立于比武台中央,动作温吞,眉眼温和,面含笑意,果然一副和事佬长相。
“诸位,今日就是武林大比的最后一天了,而明天也会迎来武林盟主的选举。咱们各家最优秀子弟,今天,也都会借这个机会切磋,比出自己的真实分量。但,也希望大家台上要认真,台下泯仇恩,比出风格,赛出敞亮!”
“本次比赛,自愿先赛者上,胜者占擂!废话不多说,我宣布,比赛开始!”
擂鼓声炸开,台下讨论声四起,大家都在猜测谁会第一个上来。
“应该是阴流聂家的聂客云吧,他可是有名的打斗狂人,生平最喜打架,见谁都是一句‘有兴趣和我比试吗’,我看是他!”一红衣人学着聂客云的口气酸道。
“噗~”
“你笑什么?”
“我笑聂客云娘娘腔啊,”只见那人右手翘起兰花指,阴阳怪气地道:“你听你学的那句‘有兴趣和我比试吗’哈哈哈哈!”
“你!”
台上依旧尘烟不起,而台下已经要乱成一团了。
一茗摸着铺在高高的比武台上垂下来的红毯,悠悠问到:“阿蓝,我该怎么上去呢?”
阿蓝想着自己小姐武功尽废的现实,也无助地摇了摇头:“要不小姐,我抱着你飞上去吧?”
之后,一茗费力地踩着阿蓝的肩膀头,抓着红毯哼哧哼哧爬了上去。面对台下众人诡异的目光,她真的是很淡定的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裙子,抱拳道:“诸位,承让。”
“竟然是她,也是,柳家功夫在这二十名世家代表中着实算下乘了,乘早打完回家才是明智的,省的丢脸。”
“欸,话也不能这么说,柳派河东狮吼威震天下,能进这前二十儿里的可个个不能小瞧,虽说她家武功在双人对战中的确吃亏啊。”
“而且柳一茗毕竟是女子,今天这进了决赛的二十世家门派,可就她一个女子。”
“哎别说了别说了,到底如何,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且看看吧。”
……
一茗站在威风凛凛的比武台上,觉得自己此刻也正威风凛凛,俯瞰着那众人,怪不得人人都想习武,人人都争当天下第一,会当凌绝顶的感觉,爽!
偷偷竭力稳住自己瑟瑟发抖的双腿,抱拳道:“哪位兄台可与柳某先行切磋啊?”
一茗话音刚落,一声震天吼猛然甩到空中,又落到众人的耳朵里,只见一个身高五尺的矮胖大汉飞奔到台上,模样气势汹汹,“柳娘子,我来接招!但你先瞧着,我谷猛虎的一声吼与你柳狮吼一比较之如何啊?”
说完,不等一茗答应,便两个呼吸,肚子鼓胀,一下张开大口,送出了一浪超强音波,仿若真猛虎!
一茗正心想,这是专门来挑衅的啊,咋办咋办,砸招牌的损事可不能她干,可这也不真是她的招牌啊。兀自想着,那波浪却不管不顾老自私地朝一茗袭去,不知怎的,她竟下意识地深呼吸……
“怎么啦,她怎么倒啦?就这么倒啦?”
不知情的人们还在疑惑,这谷猛虎的一吼竟如斯强悍吗?竟一招将柳家传人击倒······
听阿蓝后来的描述,凡事站在一茗身后被谷猛虎的口臭波及到的人都在吼叫“好臭!好臭!”。
本来抚清真人确是要算柳一茗淘汰的,可无奈那些当时站在柳一茗身后的人不愿意了,
“不行!要不是柳姑娘在我们面前挡着,那被臭晕的可就是我们了。再说,这明明就是阴损招,乘人不备!明明他自己谷家拳不好好使,偏故意找口臭埋汰人家是不是!是不是觉着别人没有,来,哈!哈!闻闻!”
于是,这些实诚的仁兄们生生将局面逆转,淘汰了谷猛虎,留下了我。把一脸羞愤却又无可奈何的谷猛虎直接气走了。
听到这些,一茗只能感叹,这人生······太不按套路了!没规矩!
因为一茗一时晕倒,抚清真人宣布比赛先继续,如果比赛还没结束柳小姐醒了,便可以继续参赛,若没醒,只能怪运气不好,切不可耽误大会进程。
一茗表示,她当然谁都不怪,只怪醒得太早。醒的时候,阿蓝说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意思就是此时擂台还剩最后两名选手,正在进行最后的巅峰对决。
阿蓝在一茗晕倒时就替她换了衣服,狠劲地洗了一把脸,一茗搂过阿蓝说道:“走,给我介绍介绍那两个人物。”
在一片同情的目光中,一茗带着阿蓝再一次威风凛凛地穿过人群,来到比武台的一边,台上正打的难舍难分,无比激烈,竟分不清谁对谁哪对哪,简直就像两团马赛克一样在红底是电脑桌面上胡乱移动,让人不由感叹“真是牛Big啊!”
“小姐你看,那穿黑衣的,就是暗器宗少宗主杜康,那矫健的身姿,就像一头黑豹对不对?好酷啊!他的一手暗器使得真是出神入化,跟他交过手的几乎没人躲得开,好厉害啊~”阿蓝眯着眼,脸一会儿朝这摆,一会儿朝那摆。
一茗默默看着阿蓝……所以她到底该朝哪看呢?
“那另一个嘞?”
“好像是阴流聂客云。”
“介绍呢?”
“嗯,挺厉害的吧。”
“没啦?”
“嗯~衣服也挺好看的。不过我不是很喜欢白色。”
……阿蓝姑娘,这歧视也太明显了吧!
众人时不时对台上之景发出或大或小的惊呼,徒有一茗站在台边,拼命瞪大眼睛想要分清他们,只觉得心好累,眼睛好废。
忽然,“刺啦”一声长音,高台上的红毯迅速从中间裂开,一根细小的银针正闪亮亮地,斜立于一黑衣男的脚边,那骤然停止发出的
“叮”仿佛自己的轻嗤。
杜康左手向下一转,捏拳,银针瞬间化为粉末,一阵风儿吹过,吹糊了一茗无辜惊叹的眼。(我的老天爷!老大爷!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您就告诉我吧!有完没完了!)
杜少侠双手抱拳,“阁下好本事,在下佩服,来日还请不吝再讨教一番。”说罢,毫不拖泥带水,踏轻功而去,又是惹来台下一番惊叹。
一茗望着那烧包的背影,默默诅咒:“摔不死你!”
杜康表示,欸!刚刚好像脚滑了,怎么回事?不可,稳住!
“这位姑娘,不知有无兴趣与在下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