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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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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觉得这个选择不错的还有正在宫里相谈甚欢的两人......
含光殿,主位的祥龙金边桌几上放着一盆方形的冰块,丝丝凉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燥热仿佛烟消云散。
“皇兄”祁洛安轻呷一口雪菊凉茶“松林山上的大黄杏熟了,臣弟琢磨着为了让几位皇子好好联络感情,可举行一场黄杏采摘大比拼。”
“几位侄子一组,臣弟带领那几个小郡王一组,如此一来他们兄弟一心,必能团结一致,留下个美好的回忆。”他用手摸了摸桌几上的冰块,所触之地化作凉丝丝的水流入手中。
最主要这么大热天他想去山上凉快凉快,当然能顺便逗逗他的这些皇侄儿们最好不过。
“此主意甚妙啊!”齐皇两眼精光“左右那大黄杏产量颇高,你便让他们好好合作,争取全部采摘下来,除了分给各宫各院的,便打发奴才悉数卖了,还能得些银子贴补国库。”齐皇越想越开心,他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再向他招手。
祁洛安“......”
皇兄你可真是钻钱眼里了,做皇帝做到您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还是皇兄想的周到”他用棉帕擦擦手指上的水珠“皇兄一心为民,以身作则,这么多年来,实在辛苦。”
咦?这夸人的语气怎地有些熟悉?
“知我者皇弟也”齐皇轻叹一声,饮一大口雪菊凉茶“父皇糊涂,众兄弟们手足相残,每每想起便历历在目,皇兄实在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走他们皇叔的老路,如今还好有你帮朕看着点,皇弟既不愿辅佐朕,能让朕的几个儿子团结友爱,无心与太子争储已是对朕最大的帮助。”
祁洛安天资聪颖,从小学东西就比旁人快,齐皇心想左右他才刚及弱冠,再让他潇洒几年也是无妨,等着日后成了家,还怕他不进宫帮朕做事?
按理说,做皇帝的惯喜欢独裁专权,尤其防着祁洛安这种又聪明又大才的皇室子弟,然而齐皇却压根没这心思。
祁洛安算是他一手带大,又目睹了当年宫变的整个过程,虽然这个胞弟天生早熟,可毕竟那时只是个四岁的小娃娃,经此事以后整个人沉闷了许多,还常常中邪似的大吼大叫,噩梦连连。若不是遇见谷雨师傅,这胞弟不定能不能活下来呢......
后来,在他与母后的偏宠下,胞弟终于长成了翩翩少年,模样极俊,惊才艳艳,更是一时间便冠绝了整个汝城,有爱操心又忠心他这个皇帝的大臣们便开始蠢蠢欲动,明着暗着告诉他让他防着点安王,当时气的他发了好大一顿火。
皇位有什么了不起?像他这样天天惦记着怎样充盈国库,玩也玩不了,赏也不敢赏的有意思吗?还没他做王爷时来的潇洒自在呢,安儿若喜欢,给他又如何?只要他对的起百姓对的起老祁家的大业就没问题!
可安儿却借此向他讨要了块山清水秀的封地,并开始与谷雨师傅在外游历,每隔一两年才回一次汝城看他与母后。
有一次喝醉了甚至拉着他的手说:皇兄,皇弟不想让你猜忌,白白断送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一次劝谏你或许不信,可若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呢?安儿堵不起,安儿会难受死的......
他记得那晚上他们两喝得酩酊大醉,抱头痛哭,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品性怎样他能不知?又怎会猜忌他?看起来怪精明还真是傻的可爱呢!
“皇兄厚望,定不负所托”祁洛安起身告辞“国事虽重,皇兄也要爱护自己的身体,臣弟从永州带了些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让酿酒监的好好酿两坛药酒,冬日里补补身子。”
“皇弟有心了”齐皇握住他的双手,厚脸皮道“不如下回直接将人参换做银子送朕?左右朕才三十有八,还算年轻。”
祁洛安“......”
翌日,成澄一早便带着自己的四个大丫鬟上了装扮精致的马车,马车后还跟着两辆装的满满当当行李物品,他们走的急,便没派人先行上山,左右上去了都要打扫,这么大热天何必折腾人跑来跑去。
于此同时有几辆带有皇家标徽的马车浩浩荡荡地从皇城出发,也朝着松林山前进。
安王殿下的马车十分宽大舒适,此时众位皇子皆凑在这里不愿离去,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小皇叔,他自己马车里配着大冰块,而他们马车里的冰块却不翼而飞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定是这位阴险狡诈的皇叔做了手脚!!可恶!实在可恶!
“还是皇叔体恤侄子们”太子殿下恭敬地行了一礼“若不是皇叔求情,父皇断不会让儿臣们去皇家别院避暑放松的。”
“太子殿下不必言谢”祁洛安挑挑眉毛“等避暑结束后你再感谢皇叔也不迟。”
太子“......”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发不了声的靖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趟避暑之行铁定不是那么简单。他本是要拒绝的,奈何父皇特意召见说他若是不去,就证明他心中还有怨恨,父皇会愧疚不安的。呵呵,怨恨吗?……
成王与玄王隐晦一望,他们总觉得自己不是去避暑,而是上了贼船。
祁洛安将众人的反映看在眼里,他伸伸懒腰,“小皇叔还在长身体,先在榻上睡会,你们自便。”说完将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不可吵着皇叔哦~”
众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吧?自己的马车太热,不走吧,跟这几个死家伙大眼瞪小眼吗?
玄王目光灼灼地望着祁洛安的背影:皇叔,侄子比您还小还需要长身体,只需要一点点位置,让侄子也眯一会吧。
祁洛安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突然翻了身,故意懒洋洋地摆了个大字躺在榻上,几乎占满了整个榻。
玄王“......”本王信你的邪呀!
相比于安王马车里的诡异气氛,柳府的马车里成澄坐的也不大舒心。
“停车”成澄将清莲暗纹的车帘掀开大半“柳小路你跑的快,你先去前方打探一番,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客栈?左右不赶时间,今晚我们在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上路。”
前世出个远门,她便总是晕车,这来了古代,该有的毛病居然一点没少,她忿忿不平,明明这马车走的挺稳当啊!
“是,小姐”柳小路是个机灵的护卫,他武功高强,是柳逸风特地派给成澄的“小姐,不如让俊良同奴才一路,他轻功好,我两骑马前去,打听好后属下先去客栈安排,俊良则回来向您禀报。”
成澄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她示意柳俊良与柳小路一同前去“你俩注意安全,机灵点,快去快回啊。”
“是,小姐。”
柳小路二人走后,成澄又在马车里强逼自己眯了一会儿,抵达客栈已是傍晚时分,她点了桌看起来十分可口的饭菜,吩咐随行的人吃完自行安排,自己却一口没尝,躲在屋里面色发白地瘫在床上。
她有洁癖,刚进客栈便吩咐荷香梅香将她自己的床上用品悉数换上。这会儿躺在熟悉气味的床上,没两分钟便去相遇周公。
夜晚时分,她是被尿意憋醒的,下床摸着黑,睡眼惺忪的出门找茅房。这是方圆十里唯一的客栈,屋里没有独立的如厕之地,难免要麻烦些。
夜晚的风不似白日里仿佛吹着热气,而是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成澄一个激灵,脑袋清醒了,人也不昏了,当然,肚子也咕咕叫了。
“小二,给我下碗重庆小面。”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明明刚到客栈的时候正是饭点,可大堂里的人不算多,此时刚过子时,但每张桌子上都坐有的食客,三两成群,竟没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成澄挠挠耳朵,难道这里的人喜欢过夜生活?
她仔细扫了一圈,最后坐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俊美公子对面,“小二,要爆辣的!”
天气越来越热,近来她都吃的清淡爽口。许是饿了,许是这风吹的正是时候。此时,她胃口大开,就想吃一碗辣乎乎的重庆小面! 但她忘了这里是没有重庆小面的!
“客官您好,您能再说一遍想吃什么面?”林发家来到她面前满脸堆笑“小的耳背,没能听得清楚”。
“哦,就是重庆小面啊!”成澄眨眨眼睛,刚睡醒的眼眸里带着些许湿润,水汪汪地望着他“要爆辣的!”
“重,重庆小面啊”林发家脸颊绯红,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子?这真是他见过最美的仙子!看的他心砰砰直跳。
“小的马上叫人去做。”
对面的俊美公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他手里拿着本黄皮书本认真地看着,仿佛他人不存在一般。
没两分钟林发家又急慌慌地跑了过来“贵客”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成澄“灶房师傅们从没听说过重庆小面,要不,您再点些其他的?”
“没有啊?!”成澄皱起好看的眉头,苦恼着,表情委屈难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起来,她撅着小嘴叹气道“真想吃一碗重庆小面!”
哎呀,让这样一位小仙女难过,林发家觉得自己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他忙道“不然客官将制作的方法告诉小的,小的让厨房现学现做?”
“可以吗?”成澄高兴地瞪大眼睛,眼眸灿若星辰“要不我同你一起去灶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