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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有惊无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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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澄被人用冷水泼醒的时候,人还有些迷迷糊糊,只觉得手脚被绑的难受,依稀看的出来如今自己身处一座电视剧里常见的破庙,显然对她来说处境不妙。
“呦呵~美人~你醒啦?!”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成澄用力甩了甩脸上的水渍,勉强眯着眼看清了眼前站着的这位笑容猥琐的男人。
“你别说,这美人就是美人~远的不说,近看更有韵味,也难怪碍了人家的眼。”猥琐男子色眯眯地将成澄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尤其在她淋湿的领口与胸口处停留的最久。
“碍了谁的眼?”成澄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冷静到让对方完全看不出一丝的恐惧与害怕。
“自然是......”男子正欲脱口话音一转又道“老子我虽干的不是人事,职业操守也是要守的,雇主姓谁名谁,岂能你问便说?这也太没有节操了,你说是吧美人?”
“呵~”成澄冷笑一声,能在羊城对她下手又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而且因她美貌碍了那人眼的还能有谁?
“呦呦~美人就算是冷笑也让人为之心颤,心痒难耐呀!”
为首的男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将成澄的下巴用粗糙的食指勾起来,“来,再给爷笑个,爷答应你一会好好疼爱你~”
“老大,还有我呢,还有我!”身后的两个小弟生怕猥琐男吃独食似的赶紧凑过来表态,这美人当真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一个,他们必须得分一杯羹!
老实说猥琐男当真想吃独食,美人难得,合该留给自己,哪里还能与人分享,况且,这官家小姐一看就是个雏儿,他还真就动了恻隐之心,有些舍不得呢。
猥琐男皱了皱眉头,点头道“那是自然,你再笑一笑,老子让小弟们也温温柔柔的。”
成澄倔强地将脖子抬了抬,冷眼看着猥琐男“呸”了一声“拿开你的脏手!”
“呦呵~”猥琐男将指头收回,也不生气,反而放在鼻尖有些陶醉地嗅了嗅“香~真香~老子就喜欢有个性的美人,对胃口!真对胃口!”
“他娘的!老子觉得你他娘的也对恶犬豺狼的胃口!”
闻声,便见柳小路与柳俊良怒气冲冲地从门外飞了进来,还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用利剑割断了猥琐男的脖颈,热腾腾得鲜血喷了一地,也溅在了成澄的脸上和身上。
“呕~”被猥琐男调戏的恶心感终于被这鲜血刺激的躬身狂吐。
成澄一边吐着还一边不忘朝他们吼着:留个活口!
将剩下的两人交给俊良,柳小路忙过来给成澄松绑、顺背。
“小的该死,小的来迟了!小的、小的......”柳小路哽咽着,他自责的恨不得以死谢罪,他不敢想象若是再晚两步他家小姐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他后怕地帮成澄顺背的手都在打颤。
都怪他多事,若不是街道上逃窜的人太过混乱,又见地上被推倒了几个百姓,他们担心被人踩伤,才出手搭救了一番,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也就短短几分钟时间便让小姐被歹人掳了去!
原来他以为的好心到头来却是枉顾了小姐的安危,他用手使劲捶了捶头,都怪他!都怪他!
“别捶了,再捶该傻了!”成澄伸手抓住柳小路的裹着衣袖的手腕,苍白的面上露出个安慰的笑容“傻了该如何帮我做事?本小姐可不喜欢身边带着个傻子。”
“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情说笑!”柳小路气红了双眼,将成澄小心扶起,又从怀里掏出个绣工算不得精美的手帕“小姐擦擦,都是小路不好,怎地将那歹人的脏血溅到了小姐身上。”
接过帕子,成澄将脸上灼着她发烫的血渍擦净,棉质的手帕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皂叶味,这味道在这寒凉的破旧的城隍庙里带给她无法言喻的心安与依靠。
这个护卫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有他们的保护,她才能够底气十足地面对对他图谋不轨的歹人。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位葛公子啊。”成澄小声地自言自语。
将帕子揣进怀里,又从衣袖里摸出一张字条。字条是昨晚上在她房里发现的,劲道大气的字写着:中秋夜出门小心,切记切记。落款:葛云初。
起初看见这字条时她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荒唐,不过她到底是个贪恋红尘,又怕死的美少女,所以还是多了个心眼,让柳小路与柳俊良隐匿跟着。
也算是这小心眼的性子救了自己,都有人提醒了,她难道还真不当一回事?作天作地的自己独自行动?她可没这么傻!
同样认为她不傻的当然还有想办法给她递条子的葛云初。
“冀小姐~”
葛云初带着个罗刹面具,眉眼弯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这位身着与柳成澄一样的衣裙,面戴与柳成澄一样的面具的女子,开口道“冀小姐这招偷天换日未免阴损了点,好歹都身为女子,毁人清白要人性命的事居然也能做的眼不眨心不跳。”
葛云初轻笑一声“可见北方数一数二的大才女有颗蛇蝎心呀~”
隐在嫦娥面具下的脸僵了僵,冀淑蕊紧握双手,警惕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呵呵”葛云初又是一阵轻笑,意味不明,听不出喜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得到安王。”
说着,葛云初抛给冀淑蕊一个白瓷瓶“这药名思乐,最能迷人心智,绕人心神,遇他所思,见他所想,对于你来说再适合不过。”
冀淑蕊捏紧手里的瓷瓶,冷哼一声“我凭什么信你?!你到底有何目的?!”
“呵呵”葛云初轻笑着摇摇头“我只提醒你一句,安王从小跟随游历的那个师傅名谷雨,是无崖子的大师兄,一般迷药毒药对他来说无甚作用,你那点小伎俩怕是还没近身,便被人识了去。”
葛云初转身摆摆手“信不信由你,用不用也由你~”
冀淑蕊思索着这话的真假,将瓷瓶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她是知道安王爷从小跟随师傅游历,可却不知道那师傅竟是无崖子的大师兄?若真是,那安王岂不要将无崖子与顾长林尊为师叔,可就她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得亲切啊!
再说,世人都只道无崖子乃神医,熟不知他的师兄谷雨才是这世上难得的高人,只因为人低调,不染尘世,所以才被世人渐渐淡忘,然而他的才学本事是毋庸置疑的。
冀淑蕊将瓷瓶收了起来,即使只知道那人不怀好意,却还是在心里做了决定。
她抬起头,发现那人早已没了身影......
冀淑蕊去寻祁洛安的同时,羊城郊外的破城隍庙里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小姐,这两人渣如何处置?”显少说话的柳俊良一手揪着一个歹人小弟,将两人提溜到成澄面前跪着。
成澄瞥过脸,对于另她作呕的人,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在文明华夏国学习的根深蒂固的品性,让她没法就这样把人杀了。
她理了理自己杂乱的丝毫看不出柔顺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淋湿衣裙上的褶皱以及斑斑血渍,思索片刻道:“这样吧,小路巧舌,你带这两歹人去找姚县令将其收押大牢审问,俊良轻功了得,便先带我回冀府沐浴更衣。”她顿了顿,眼神忽而变得冷硬“俊良回去后便去寻一寻冀家的大小姐,哼!总该要会一会那陷害本小姐之人!”
“是!小的领命!”
“哦,对了!”成澄及时喊住立刻就准备出发的柳小路“该怎么对姚县令说你可明白?还有......你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城里的烤三羊,看看......安王爷可在那里?”
柳小路诧异地抬起头看了成澄一眼,千防万防,小姐还是被那心怀不轨的安王爷给迷住了??!
他惊讶的表情太过明显,可惜心里极不平静的成澄并没有发现。
她眼神暗了暗,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她刚刚经历了被掳被调戏,还差点失了清白后,还能惦记着祁洛安。这对她来算不得什么高兴的事,反而让她有一丝丝的害怕与慌乱,可她还是忍不住道“若不在你就回来,若在,你便......便告诉她我被人踩脏了绣鞋,无法忍受,便先回冀府了。”
“是......”柳小路十分不情愿地领命,还能怎么办?自家小姐吩咐的,再不赞同还不是得照办?!
成澄被柳俊良带回冀府的时候,祁洛安确实在烤三羊门口焦急等着呢,不过见成澄始终没有出现,担心之际只好让炎一带些护卫去城里寻找,而他则在原地焦急等待。
“公子~”
祁洛安听闻身后传来的女子的声音,忙惊喜地转过身来。见迎面走来的女子脸戴嫦娥面具,身穿水碧色广袖罗裙,正是成澄今日的装扮!
他神色柔和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朝女子走去,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他在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后,亲昵地拉起了女子的柔荑。
“澄儿~”低低的呢喃,只是一个轻轻浅浅的名字,似被他道出了无限的柔情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