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花开宫墙柳》香蕉豌豆

19、第十九章 宅子

　　第二天上午，丝竹轩便派人来了将军府，后面跟着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的便是雨生。
　　下人们带着他入府，到宋舒白的书房。
　　因为手续都备齐了，所以这件事很快便搞定了。
　　“这是雨生姑娘的卖身契，请大人过目。”那人双手奉到宋舒白面前。
　　宋舒白接过那纸，看了一眼，冲掠影使了个眼色。
　　掠影转身从屋外抱进一个箱子，来到那人面前，展开。
　　赫然在目的是摆放整齐的银子，那人的随从上前接手抱住，是沉甸甸的银子的分量。确认了眼神，两人便向宋舒白行礼告退了。
　　待那两人离去，宋舒白看了眼手上的卖身契，随手撕成了两半往身后一扔，走出书房。
　　接到消息的南妡早就来到了府门口，看到在车里坐着的雨生，兴奋的拉着她入府，路上正和宋舒白碰了个正着。
　　“小白小白，你看，雨生姑娘来了，你那边解决了吗？”
　　走上去揉揉南妡的脑袋：“欣儿嘱咐的事情我怎么敢拖。”
　　语气里尽是宠溺。
　　南妡笑盈盈的，一只手拉着宋舒白，一只手拉着雨生往府外走：“好啦，现在都搞定了，我们去找房子吧！”想到昨天在自己脑子里形成的房屋设计方案，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
　　众人先去了南街，南街离皇宫最近，若是能在南街寻到一处住宅那是再好不过了，方便了南妡出宫学习。
　　走访了几处，却并没有找到有什么合适的屋子，不是太小，就是太贵。别看南妡是一个公主，勤俭节约之道可是懂得不少。
　　不是买不起，而是南妡不让他人插手，亲自与屋主讲价却没讲下来。
　　小南妡觉得这让自己很不开心，妡妡不要这间房了，哼。
　　转过街角，在南街与东街的交界口，一个门藏在两个巷子中间，门前是丛生的杂草，不仔细看的人还会以为那里就是单纯的一片杂草。
　　“咦？”南妡无意间看到了那里，觉得有些奇怪。走到那杂草前，伸出手把已经及人腰的杂草拨到两边，露出了门本来的样子，虽然已经挂满了灰尘，但还是能辨认出它作为一个门的身份。
　　看着就打算推开门走进去，被宋舒白拉住了。宋舒白拉着南妡推了一步，掠影上前推开了门。
　　伴随着年久失修的门“嘎吱”一声，扬起无数的灰尘。
　　走进宅子里，咳嗽着用手挥开面前的灰尘，与这“低调内敛”的小门表面不符的宽阔的庭院出现在众人面前。
　　庭院已经破败不堪，小径上摆着的花坛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到处是花草枯败的根茎，野草却因无人打。。理肆意的生长的，颇有越长越旺的意思。假山倒在一个铺满了落叶的干涸池塘里。上面立着座石桥，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扶手上的小狮子有的缺了脚，歪歪斜斜的倒在上面。池边的小亭的柱子朱红已经褪去了大半，斑驳的皮挂在柱子上随风飘荡。
　　尽是一片的荒凉。
　　南妡粗略的扫了一眼萧瑟的庭院，目光被正前方屋边的合欢树吸引了目光。树干一个人环抱不住，笔直向上，粗壮的枝干向四周蔓延，势要延伸到天空。葱葱郁郁的枝叶给这落败的宅子添上了生机。走到树下，仰头向上。错落的阳光穿过层层绿叶，斑驳的照在脸上，隐约可以看到隐藏其中的小窝，从中传来了雏鸟们乞食的喳喳声。
　　看到这场景，南妡感到自己心都静了。
　　“小白，小白，就这家吧，我喜欢这里。”转身对宋舒白说。
　　“好。”看南妡这么满意，宋舒白自然不会拒绝，“我待会命人去找掮客。”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南妡走到雨生边上：“雨生，你喜欢这里吗？”
　　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雨生面上露出为难。
　　“公主，我很喜欢，尤其这棵合欢树，若是夏日盛开，想必是一大美景啊。”雨生想象着那番画面，露出向往的神情。
　　离开了那令人压抑的丝竹轩，雨生的心情好了不少，话也多了些。
　　“是吧，多亏我眼睛尖，不然我们就得错过这里了。”话是对着大家说，眼睛却看着宋舒白，带着邀功的意思。
　　宋舒白眉毛一挑，不可置否。
　　几人打算再到院子别处去逛一逛。结果南妡眼睛一尖，又看到远处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莫不是什么好东西，嘿嘿，待我瞧上一瞧。南妡心里这么想着。
　　往那边走了几步，南妡越看觉得越不对：“小白，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你看那个，像不像是个人？”怕自己看错了，转而向宋舒白求证。
　　宋舒白定睛看了眼南妡指的地方，似乎还有干了的红色痕迹，危险的眯起眼，再南妡打算更靠近看看是拉住了她，吩咐属下上前查看具体情况。
　　…………
　　荒凉的庭院越来越热闹，无数官兵围住了这里。街坊邻里都走出门在那扇小门口探着脑袋想要看清楚院内发生的事情，不时转头跟身旁的人谈论着这事。
　　“你说说，这院子，真是不吉利，以前闹鬼，现在还私人了。”
　　“可不是嘛你说。”
　　话音刚落就有人接话，举着手指在空中指指画画：“听说啊，死的还是个大官呢。”
　　七嘴八舌的人越来越多，门口的官兵将他们赶开：“走开走开，大理寺办案，休得在这大声喧哗。”
　　被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几个妇人嘟嘟囔囔的抱着菜篮子转身离开了。
　　原来南妡看到的那个像人的东西就是一个人，还是个死人。当宋舒白手下上前查看了之后看向宋舒白点点头，确认人已经死亡了。没有动尸体，吩咐手下立刻到大理寺去报案。
　　大理寺的人来时宋舒白正抱着南妡，远离着尸体，当然，其他人也被宋舒白的手下拦在了尸体外面，以免破坏了现场。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赶到了，领头的是大理寺丞，是个挺年轻的男子，南妡只觉得他身上一股正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感觉到一股力量在矫正着自己的视线，一点一点，然后南妡就看到了宋舒白的脸。
　　“他有我好看嘛，嗯？”
　　南妡耸耸鼻子，凑到宋舒白衣服前嗅了嗅：“哎呀，我怎么闻到了一丝丝酸酸的味道。”
　　看宋舒白那小嫉妒的样子，南妡觉得宋舒白简直可爱死了。
　　“我就是不许你盯着别的男人看，你只能看我知不知道。”捏着南妡的鼻子，宋舒白泛着醋意的对南妡说。
　　“好啦，我就看着我家小白好不好。”南妡摇着宋舒白的胳膊撒娇。
　　“咳。”寺丞走过来，看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样子，觉得收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咳，公主，宋大人。”向两人行礼。
　　“死者身份暂时还无从得知，我等会逐步排查近日失踪人员以确定死者身份。”
　　“死因查明了吗？”
　　“启禀大人，仵作正在查。”
　　“好，你们务必要找到凶手。”作为尸体的发现人，宋舒白打算随时关注此案的进展。
　　“职责所在。”
　　“我去看看尸体。”刚刚为了让南妡不看到那尸体，一直都在南妡身边拦着她不让她过去，他的小公主应该要远离这些，接触死亡与黑暗的事情他来就可以了。
　　看到宋舒白要过去，南妡也悄悄的想跟过去，于是乎宋舒白一转头就看到了僵硬的站在自己身后的南妡，脸上颇有做坏事被发现的懊悔。
　　“妡儿你不准去。”
　　“哎呀~人家想去嘛~小白~~”南妡用自己的小奶音冲宋舒白撒娇。
　　第一次发现南妡还有这种属性技能的宋舒白感觉自己的骨头酥了，这谁挡得住啊。
　　看到宋舒白还有些犹豫，南妡抱着宋舒白的胳膊：“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的，没关系的，好不好嘛小白~”
　　挡不住的南妡的撒娇攻势，宋舒白举手投降：“好吧，看了之后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得到了宋舒白同意的南妡兴奋的答道：“一定一定。”
　　说完就拉着宋舒白往死者那边走过去。
　　尸体周边的灌木草丛被尸体的重量给压塌了，翠绿的叶子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尸体也满是鲜血，血渗进了土里，走进之后，浓重的鲜血的味道夹着泥土的腥味涌入来者的鼻腔。
　　周围有打斗的痕迹，鲜血从远处的围墙一直蔓延到了这里。
　　铁锈味在南妡的气管里翻涌，让她皱起了眉，用手捂住鼻子缓了一会才算是好了。
　　仵作正在对尸体进行检查，见南妡和宋舒白来了，想要站起来行礼，宋舒白摆摆手示意让他继续工作不要在意自己和南妡。
　　“有什么结果吗？”
　　“死亡结果可以断定为刀伤，腹部这一刀是致命伤，凶手应该是武林中人，武功高强，死者生前与其有过激烈的打斗，其他部位也都有明显的伤口。”仵作指着尸体上的伤口对中人解释道。
　　“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夜子时，昨天深夜下了一长小雨，雨水冲刷掉了一部分的血腥味，故而只有在四周才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听完宋舒白认同的点点头，对寺丞说：“还要劳烦大理寺，尽快查处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那是自然。”
　　……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南妡几人先行离开了。
　　饶是心理再怎么强大，到底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南妡在出了院子后便忍不住靠在墙边干呕。
　　桃桃在边上担忧的轻拍着南妡的背：“公主，你还好吧？”
　　南妡摆摆手让她不要担心。
　　宋舒白递过来一个水袋，南妡拿起来喝了一口水。
　　正靠在墙边缓着，突然身体就凌空了。
　　宋舒白一把抱起南妡，眼里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却用不悦的语气对南妡说：“不是让你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吗！”
　　南妡心知宋舒白是在担心自己，也知道自己理亏：“对不起嘛小白，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宋舒白听得更心疼了，快步把南妡抱到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