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愿》灰白颜色

5、第五章 初入宫廷

　　我和萧戚欣坐着车撵，往宫廷驶去，我反而没有复杂紧张的心，只是该如何就如何的感觉。我看萧戚欣心情应该没那么轻松，她从上车到现在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也挺悲哀的，我自愿走近这漩涡，她却是被迫的，还好她没相好的，不然痛苦加痛苦。
　　乱想间，便听迎我们进宫的苏姑姑道：“两位小主，我们已经到了储秀宫了，请两位小主下车，这段路要步行一段。”我和萧戚欣一前一后走在青砖小道上，这里的建筑跟紫禁城差不多嘛，估计这就是还没成为历史的紫禁城吧。我们开始接受筛选！
　　每百人一批，按照年龄大小排队，顺序入宫，参加“精选”。肩负着重任的太监，远看看，近瞧瞧，把那些稍高、稍矮、稍胖、稍瘦的，都扒拉出来，送回原籍。留下来的，再按年龄大小编组，进入“一审”。
　　太监以极为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位姑娘，观察她们的容貌，辨听她们的嗓音，发、耳、额、眉、目、鼻、口、颔、肩、背、腿、脚、音，只要有一处看着不顺眼，听着不顺耳，当场“退货”。
　　“二审”时，太监拿着尺子，量姑娘的手、臂、腰、腿、脚，再令姑娘“活动活动”。凡是一处尺寸不符合要求、各部分“零件”不搭配，以及风度、仪态不佳者，一律打发回老家。
　　“三审”由女官和年老宫女把关。姑娘单独进入一间秘室，脱得□□，女官和宫女摸其乳，探其秘，闻其味，察其肤……合格者在宫中接受一个月左右的培训。在她们熟悉宫中规矩，学习礼仪规范的过程中，负责培训的女官，考察她们的智力、性格作风之优劣；当然，睡觉时咬牙放屁吧嗒嘴的，说梦话撒癔症的，绝对不能容留，将来惊了驾，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终审”一般由皇太后负责，有时皇上亲自出马。他们按摆在面前的桌子上的名单，逐一将精英传进。姑娘立而不跪，回答一些有关姓名、家庭状况、学问方面的问题。“考官”们审形辨音，从中筛选出一后一妃或数妃。其余的，赐给亲王、郡王、皇子、皇孙，或留在宫中当“女官”、宫女。内廷有“六个局”，由女官掌管，每局下设“四个司”，女官在百人以上；她们都是皇上后妃的“后备军”。
　　我和萧戚欣很顺利通过了筛选，开始等待接受接下来的培训了。
　　我们还是由苏姑姑带领，去我们一个月暂住的住所。
　　我和萧戚欣的房子挨着，萧戚欣打赏了苏姑姑，各自假情假意了几句，她便进了房，苏姑姑向我福了个身，也离去了。我无趣的进了屋子，我也没心情看这屋子是什么样的，早上起来的太早了，现在瞌睡的不得了。跟芙儿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别来打扰我，我要小睡一会，见芙儿出去了，我就上床睡觉了。
　　待我睡醒来，已经是吃晚膳的时候了，我起身洗漱完，吃过晚膳。便想去看看萧戚欣怎样，去敲她的房门，她却不在，留守的丫头说她出去转了。我又无趣的回到自己屋子，我是片刻都坐不住，实在是很无聊，便打算出去看看这储秀宫。我在庭院四处转悠，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某某秀女也在转哟，想上前打招呼，可是不晓得人家名讳，不敢贸贸然去。
　　我边转着边跟芙儿说着哪处景好，哪出花好，还时不时评价下遇见的秀女。心里感叹这皇帝还真是福气，这么多美人让他一个人选，一个人霸占，简直是没天理。我以前以为我看的穿越文都是在夸大其词，想这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多貌若天仙的美女，看来是存在的，是我孤陋寡闻了。
　　边走边想边看也挺累人的，不远处有个凉亭，我便加快脚步怕哪个秀女也累了，抢着凳子休息。现在只是初秋天气，不冷不热的，微微吹来的风，叫人舒服到脚。我刚坐定就有一秀女来到我跟前，问我：“可否和妹妹一起同坐？”
　　我奇怪这也不是我私有的凉亭，干嘛多此一问，道：“当然可以啊。”我又对她笑了笑，觉得又尴尬又别扭。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我也只能傻笑了。她打破了沉静，问我：“不知妹妹芳名是？”
　　我回道：“萧睿嫣，姐姐呢？”
　　她叫我妹妹我也不客气的叫她了姐姐，她也回我道：“蒙诗语，我刚唐突的叫了你妹妹，不知合不合适？”
　　“我今年十五岁了，你呢？”
　　“我长你一岁，今年十六了，那么以后就称你为妹妹可好啊？”
　　“好啊，诗语姐姐好，嘿嘿。”
　　“睿嫣妹妹教我语儿姐姐就好，家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哦，家人也称我嫣儿，认识语儿姐姐真好。”
　　“我也是同感，嫣儿妹妹如此惹人怜爱，姐姐送你件东西算是信物了。”说罢从她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里面放着一个红珊瑚猫蝶的玉镯，很特别的镯子，看的我离不开眼。她见我喜欢，就戴到了我的手上，我不好意思的说：“我身上没带着好东西，下次再送予姐姐好么？”她笑了笑说：“没什么的，我送你的玉镯是我娘生前最爱，我想以后像爱娘一样的珍爱妹妹。”我有点受宠若惊，这蒙诗语还真看得起我，换我是我娘的宝贝我就绝不会乱送人。
　　我看见了萧戚欣便挥手叫她过来，她坐下问候了两句，就和蒙诗语互相打量对方。这两人你来我去，像是敌人般高手对决，我没趣地打断她们，道：“欣儿，这是语儿姐姐，我们刚认作姐妹，你要不要加入进来？”
　　欣儿很意外的没有推脱，道：“好啊，你手上镯子就是语儿姐姐送你的吧，真是好看。”我惊讶欣儿的眼尖，语儿姐姐不好意思地对欣儿道：“下次也送欣儿妹妹一个，这镯子是一对的，本来想和嫣儿妹妹一人一个的，既然欣儿妹妹也喜欢我就割爱送妹妹了。”
　　萧戚欣只是淡淡地回了句：“那谢谢姐姐了。”她这样的回话我都觉得尴尬，只好打哈哈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欣儿要回屋么？”她点了点头，我向蒙诗语福了身道别，萧戚欣已经走到前头了，我小跑几步追上了她。
　　我纳闷她今天的态度，她平时也没这么不平易近人吧，为何对那蒙诗语如此？我好奇地问：“你为何如此对语儿姐姐啊？她得罪过你？”她抬眼看了看我，摇了摇头道：“像你这样，怪不得爹不放心你一人进宫，她假情假意的攀关系你察觉不到？”
　　我奇道：“我们不是才进宫么，有什么关系好攀的？她不过是想认识个朋友，我亦如此，你不想么？”她一副你是白痴表情对我道：“我们家世如此显耀，她一知府千金攀的就是这关系，你要记得这宫里是没朋友可言的。”
　　这还真跟小说里一样，刚一进宫就开始宫斗了，就应了那句“我不犯人，人也要犯我。”我不想想什么对策，兵来将挡，如果挡不过我就等着被宰割吧。让我处心积虑地去斗，我天生没那本事，能应付便应付，我只是想去泡那独一无二地帅哥，其他听天由命吧。
　　怎么回房的我不知道，我想萧戚欣肯定认为我在想这深宫地可怕吧，“三个女人一台戏”别说这么多女人了，傻子都知道是非之地肯定不得安生，我就算想也没用，有些是防不胜防地不是么？还不如能轻松一日是一日，我有点等死的感觉，我也只是不想自己变得跟小说里面的女主一样争斗不休而已，这么想是否过于天真了呢？
　　次日，苏姑姑带我们熟悉了环境，又让我们秀女之间互相认识了下，接着就开始一系列的宫廷训练，我再没遇见什么朋友，依旧和蒙诗语亲近。萧戚欣也没多说什么，时不时会和我们聊聊天，吃吃茶。我想她是不把蒙诗语放在眼里吧，她时不时地都会找寻一个身影，那身影主人名唤侯佳莹，是户部尚书的千金，也是现今当宠妃子辰妃的侄女。
　　我想她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有威胁的，不然萧戚欣也不会这么关注她，这侯佳莹要比我们美上几分，但是我觉得还是没有蒙语诗美。要在秀女中选美，冠军是属蒙诗语的，只是她家世没那么好，又因她生得娇美，很少有人待见，都把她视为劲敌。
　　我纳闷这些女人，为何心思都是在女人与女人之间争斗，有那闲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把握有一堆老婆的皇帝的心。说皇帝花心老婆多这也不是他的错，这是个遗留下来的惯例，不管什么朝代说法都是为皇家沿袭子孙。
　　我总认为每个皇帝心里都会放着一个人的，只是可能谁把他的心伤了，便不再爱了。要么他爱过的人因什么事儿，离他而去了，为了国家为了自己不得不振作，游走在后宫之间，只是不再留下情。
　　我只想以一个真实的自我，去吸引皇帝爱上我，把我放在心里的底处，这也算没白在这世走一遭了。如果他不爱我的话，那么我就孤寂在这老死，一个人衣食无忧渡过余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我也担心能不能活到老，万一惹到狠毒的女人，可能我就早早超生了。如果我再次升天了，可不可以再让我回去21世纪？
　　痴人说梦够了，拉回思绪，继续看他们不真实的表演，没一会儿，苏姑姑来唤我们去学习宫廷礼仪。就像军训一样训练你走路，站姿，只是这里多了个请安行礼。对于磕头行礼，我从开始屈辱不适应，到现在已经麻木了。适者生存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既然来到这里了，就要按照这的生存法则生活，反抗是没好果吃的。
　　我知道一个月训练过后，就要去面见皇帝，或许还见不到由皇太后、皇后筛选我们。见皇帝是最后一层筛选，被选中的就会留在宫中成为皇帝的女人了。因此我得好好学习，不然连皇帝的小面都没见，就得滚蛋了，这多不合算。
　　可是我的耐心真的很少，少的可怜，没几天我就不专心起来了。时不时的小动作，左右乱看跟不上节拍，遭到不少教习姑姑的白眼儿，我只能心里嘀咕，我自己也没办法啊，这个陋习我是改不掉了。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这一天是我们要见圣的一天。大家心里都打着小鼓不知自己是否会中选。昨晚芙儿就给我宽了心，说我一定会中选的，我打起十二分信心面对这最后一关。万一选不中，那我就回家行走江湖也行，做生意也行，路子多的很嘛，再不然嫁那个浩王爷也行啊。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想起他来，或许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男人吧，“初恋”最叫人难忘嘛。
　　快晌午的时候，苏姑姑叫我们集合，告知我们要去面圣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道程序就如同选秀节目一样，上台表演，然后接受评委给分评价。只不过我不用表演回答问题就行，然后看皇帝或者皇太后的定夺，这古代“相亲”还真不是一般的受罪啊。
　　我们一行人有一百二十位，最后能选上几个是未知数，我们都心事满满地向目的地进发。这道筛选是在钦安殿举行的，这处殿宇是皇后居所，我们到了在门口一个一个听太监喊名，然后进入接受筛选。
　　站了有半个时辰我的腿都站酸了，旁边的秀女都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我有点佩服的赞叹她们的耐力。我有点站不住地小小动了下，就听唤名的太监唤到我的名字，我赶紧往钦安殿里走去。
　　进了大殿，就看到上面坐着三个人，我猜是皇帝，皇太后和皇后吧。我按照教习姑姑教过的礼数行礼请安后，便头抬起来看着殿上的三个人，我不会感到害羞，这机会不是时刻都有的，不好好看看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三个人，就有点可惜了。
　　皇帝坐在左边的是一个慈祥和蔼的妇人，我想她便是皇太后了，虽然已经年近中年了，容貌还是依旧可以看出曾经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她的眼神里透出威严，身上散发着的气质，让我对她很有好感。
　　中间的端坐着的男人，肯定是皇帝了。我眼睛放光的看着他，还真是个英俊的帅哥啊，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就是不知道他人怎么样。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神，高挑的鼻梁，薄而有点红润的唇，眉宇间透出帝王的气势，深深吸引了我。
　　皇帝右边是皇后，端庄大方地坐在皇帝身侧，是个贵气优雅的女人，我很是羡慕她可以是皇帝的老婆，明媒正娶的老婆。我贪念的想要是我就好了，我承认我没她美，没她的气质，看他们坐在一起，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他们真的如此般配。
　　我想在我看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把我从头看到底了吧，我一双眼看他们三人，他们是三双眼看我一人，我有点感激他们给我时间，让我看完他们。最先开口的是皇太后，“你是萧衡的千金萧睿嫣？倒是眉目清秀的大家闺秀，听说你才气过人，是京城第一才女？”我汗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等称号啊，如实的回答道：“回禀太后，小女曾是，现在不是了。因在家中无意落入水中，脑袋可能进水了，醒来后便对过去全然忘记了。”
　　太后哈哈笑了笑，我不知所以的看着她，听她道：“脑袋进水了？这倒是个新词，怕也只有你这才女想得出，怪不得我听人说你半年闭门不出，在家钻研学习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我恭敬的道：“是的，只是各门课程都学了点皮毛，第一才女的称号早该让贤了。”
　　我就听皇帝一哼，我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他并没看我，把玩着他的手。我想他肯定对我有什么成见吧，他见过我啊？很有可能是对我爹有意见，转嫁到我身上了吧，真是出师不利啊。看来他是很难喜欢我了，我得多花些心思了。
　　皇后一直那么坐着没说话，就只有皇太后一个人问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皇太后道：“哀家期望你能恢复记忆，这么个俏人儿，真是可惜了，你先下去吧。”
　　我
　　我行完礼便退了出来，手心已经全是汗了，我抬头看了看萧戚欣对她点了点头，比划着先走了，又对蒙诗语笑了笑，便离去了。
　　一路我在想我可能会落选吧，那个皇帝看起来恨不喜欢我，皇后也是，只有一个皇太后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对着天空深吸一口气，笑了笑，继续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