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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也许早该放过自己 ...

  •   陆筝筝的手机上再次收到白子淇的简讯:“我们分手吧。”这五个字终究给两人七年的感情画上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去了非洲的夏梧基本和失踪差不多,陆筝筝发给他的邮件有时一个星期才能得到回复。但从夏梧回复邮件的语气上看,他过得很快乐。陆筝筝看着电脑上夏梧与非洲儿童的合影、非洲大草原的景色,由衷地为夏梧感到开心。

      陆筝筝没有听爸妈的话立刻回家,Z市有她舍不得的人。只是她不知道那个人还想不想与她共度余生。

      五元牛肉面馆深夜依旧火爆,陆筝筝进去要了一碗牛肉面,岳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陆筝筝有些惊讶。

      “哎,你怎么才来?”

      “岳姐。”陆筝筝微笑,“我前些天回家看我爸妈了。”

      “哦哦,怪不得,小袁刚走。”

      “他一个人来的?”陆筝筝不禁问。

      岳姐眼珠一转,调侃道:“不然呢?怎么,你俩吵架了?”

      陆筝筝没有回答。

      “唉,男人有时候就那样,你在的时候他们不懂得珍惜。但也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你。”岳姐拍拍陆筝筝,“吃完早点回家睡觉,好好睡一觉。”

      “嗯嗯。”

      之前因为有夏梧,陆筝筝还可以把不开心的事和夏梧倾诉。现在,走到公寓楼下她那层的窗户都是黑的。陆筝筝叹口气,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应该考虑回家。

      “一个人逛到这么晚,不怕不安全吗?”

      陆筝筝立刻转身,袁彻从车旁走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袁彻勾起嘴角,“睡不着,出来转转。你呢?”

      陆筝筝耸肩,“也睡不着,但现在有点困了。”

      “那不如——”袁彻将陆筝筝揽进怀里,“我们一起上去。”

      陆筝筝戳着袁彻的肩膀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而且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什么不婚之类的话。”

      “嗯,那是在遇到你之前。”

      “那另外一个女人怎么办?”

      “她走了,我已经把话跟她说清楚了。”袁彻凝视陆筝筝,“我也有几个问题。某人这次回家是准备嫁给别人了吗?”

      “本来是那么准备的,但很遗憾,婚事吹了。原本的未婚夫和她分手回英国了。”

      “所以现在,两个单身的可怜人是不是可以完全在一起?”

      陆筝筝把手攀上袁彻的脖颈,柔声道:“我觉得可以。”

      我们的命中注定应该是两把火焰,能将彼此最好的灵魂点燃。时间未必能够检验真心,让我们得到真理,尤其面对爱情。

      清晨的阳光打在陆筝筝脸上,她推了下身旁的袁彻,埋怨道:“都怪你,昨晚没拉好窗帘。”

      “嗯,那我起来去做早餐弥补一下。”说着,袁彻坐起身,在陆筝筝肩头落下温柔一吻。当厨房飘出食物的香气时,陆筝筝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以后你天天给我做早餐好不好?”

      “可以啊,没问题。”袁彻将抹好果酱的吐司递给陆筝筝,“晚上我和客户要见面,得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好。”陆筝筝咬了口吐司,觉得一切都超甜。

      白子淇下了飞机,英国的圣诞气氛依旧浓郁。这种欢快的节日氛围大概还会持续半个多月,在这样的气氛下,白子淇第一次感到一种悲凉。

      “Allen!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于音在门外大声喊道。

      白子淇拉开门,颓唐的脸色让于音有丝惊讶。

      “你这是怎么了?回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和她分手了,她拒绝和我结婚。”白子淇坐到桌边,“的确,我还要在英国待两年对她来说是太久了。”

      于音在白子淇面前蹲下,“不,你们的问题不是时间,是她不爱你了。”

      “那我呢?Catherine,你觉得我爱她吗?”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于音顿了顿,“但我认为我比她更适合你。”

      白子淇看着于音有那么一刻产生了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比我们自己更了解自己。

      这是仙台县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三场大雪,浩矢告诉南知,这场雪过后天气就会一点点转暖了。小林一家人打算在农历新年到来之前再去集体泡一次温泉。南知看着手机上的日历,时间过得可真快。

      浩矢牵起南知的手笑说:“今年再去寺庙祈福总算不用再祈求姻缘了。”

      “这么说我是你求来的喽?”

      浩矢将南知搂进怀里,“是啊,我一定是做过很好的事,所以才能娶到你。”

      南知和浩矢的结婚登记在去年年底就完成了。小林家打算在春天为二人举行隆重的婚礼。

      “想到能在樱花纷飞的时候举行婚礼,还有点期待呢!”

      南知不禁微笑,“嗯,我也是。”

      突然,南知手上的水晶手串断了。南知不禁愣住。浩矢忙俯身去捡那些散落的珠子,南知缓缓扶起浩矢,幽幽道:“算了,这手串好多年了,我还有其他的。”

      “真的不要了吗?”浩矢问。

      南知摇摇头,“不要了。”

      陆筝筝一早来公司就被秦力叫去,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陆筝筝不禁捂着胸口道:“哎呦秦总监,你吓死我了。”

      “得了吧,我现在还能吓住你?”秦力调侃,“你一出马,可没有拿不下的供应商。我可是知道当初袁彻为什么录用你了。”

      “嗯嗯,这个我承认,他眼力的确比一般人好。”

      “听说他公司也做的风生水起啊!”

      “呵呵,再好,现在也做不过睦合天野,你放心。”

      “等袁彻能跟睦合天野抗衡那天估计我就要辞职了。”秦力顿了顿,“找你说件正事,集团在H市要拓展新的业务,会在那里建子公司。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市场部老大给你留着。”

      “H市有点远哦!”陆筝筝伸出左手放到秦力面前,“看,秦总监,我要结婚了。”

      “结婚?这么突然!和谁?”

      陆筝筝眨眨眼。秦力难以置信地说:“不会是袁彻吧?你们当时真的谈恋爱了!”

      “没有,那时候没谈,后来谈的。”陆筝筝微笑,“所以抱歉秦总监,我不能去H市。”

      “哈哈,好,无论是工作还是婚姻,有个归宿就好。那我先恭喜恭喜了,到时候定下日子记得通知我。”

      “没问题!”

      中午,陆筝筝接到了一通国际长途,来自白子淇。许久没有联系的两个人竟连问好都开始生疏。

      “你还好吗?”白子淇问。

      “嗯,挺好的,你呢?”

      “我要结婚了。”白子淇说完,陆筝筝承认她感到一丝恍然。

      “是吗?真好,那恭喜。”

      “是视频里那个女孩儿,我之前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她很开朗,懂得也很多,能帮助我。”

      “这样不是更好,免得你自己在英国感到寂寞。”

      “陆筝筝,我从未感到过寂寞,但孤单是真的。”白子淇沉声道:“如果我没有出国,或者我在国外一两年就回来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结婚了?”

      “小白,那些都是如果。你知道你不能放弃你想做的事,而我也不再想委屈自己,违背自己的心愿。”陆筝筝轻叹了口气,“但也许正是因为你出国,我们彼此有足够的空间思考所以才发现了彼此的问题。我们要感谢这段异地时光,瞧,我们差点就选择了不适合彼此的人。”

      “呵呵。”白子淇苦笑,“对,感谢这段时光,否则我们差点就选择了彼此。”

      “小白,我还有事,先不说了,再次恭喜你!”陆筝筝快速按下电话,她怕她再说下去会让白子淇听见她流泪的声音。怎么会不难过呢?毕竟是七年的时光啊!但除了难过和遗憾,陆筝筝也觉得没什么其他的情绪了。

      这就是感情成熟的人,陆筝筝想,认清更加适合自己的感情,不畏惧时间,不畏惧新的选择,对过去果断挥手告别。

      “据报道,运送紧急人道主义援助物资的专机于J国时间17日早9点30份抵达J国首都。中国住J过大使与J国国际合作部部长等出席了交接仪式。迄今为止,中国已经向西非3国派往了两支专业医疗救助队,协助当地政府诊治、控制疫情进一步扩展。

      20日,据中国住J国大使馆消息,在J国参与治疗埃博拉病毒感染者的1名来自国内Z市的男性医务人员被查出感染埃博拉病毒。这位感染埃博拉病毒的工作人员目前正在接受治疗。据世卫组织统计数字,近6个月来,共有225名医务工作人员被查出感染埃博拉病毒,其中约130人死亡。

      埃博拉病毒是迄今发现的致死率最高的病毒之一,尚无有效治疗方法。埃博拉病毒可引发埃博拉出血热,潜伏期可达20天。目前感染埃博拉病毒的已知主要渠道是直接接触感染者的血液、分泌物及其他□□,或接触死亡感染者的尸体。”

      陆筝筝半夜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夏梧对自己边笑边挥手说再见。醒来后,陆筝筝立刻查看邮箱,她发现她上个星期发给夏梧的邮件竟然还没得到回复。

      被陆筝筝声音吵醒的袁彻揉着眼睛来到客厅,不禁问:“怎么了?工作没做完?”

      “不是,我梦见夏梧了。”陆筝筝蹙起眉,“他回我邮件的时间从来不会超过一星期,但这次他没有回我。”

      “也许是非洲那边信号不好。”

      “袁彻,我有点担心他。”

      袁彻走过去抱住陆筝筝,“乖,不会有事的,你和我回去睡觉,等明天天一亮,说不定就等到他的邮件了呢!”

      “嗯。”陆筝筝靠在袁彻怀里,不安的心情才慢慢感到平静下来。

      但是天亮后,陆筝筝没等到夏梧的邮件,却等来了一个噩耗——夏梧因感染埃博拉病毒牺牲在了那个遥远的国度。

      夏梧妈妈打来电话时,陆筝筝还不相信,直到夏妈妈眼睛红肿地来到Z市,趴到夏梧睡过的床上大哭,陆筝筝才明白夏梧真的离开了,而且是永远的离开。

      死亡不仅仅是一种生命停滞的形式,更像是一场人与人之间的分别。死亡之后的想念都不再作数,无人可说,没有道歉,没有原谅。

      “呜呜——我的孩子啊!”夏梧妈妈搂着夏梧的枕头,悲伤难以抑制。袁彻和陆筝筝帮她收拾屋子里夏梧的用品,陆筝筝抹了抹眼泪,喃喃,“都收起来,收起来,这些夏梧都用过。”
      陆筝筝好像在整理一个被打散的魂魄,只可惜即便把所有夏梧生前用过的所有东西收好,夏梧也不会再回来。

      夏梧的骨灰被运回了夏梧家乡。葬礼举行那天,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梳低马尾的女人引起了陆筝筝的注意。那个女人皮肤白皙,四肢纤细,虽然满脸的憔悴与悲伤可仍掩饰不住她清雅的美丽。

      看到南知本人的那一刻,陆筝筝总算明白夏梧为何会对她念念不忘。南知的美不是停留在外表上的美,而是一种从身体内散发出的气质。陆筝筝缓缓走向南知,等她站到南知身边时,南知扭头看了陆筝筝一眼。

      “你好,我叫陆筝筝。”陆筝筝对南知说。

      南知朝陆筝筝挤出一丝微笑,没有说话。

      陆筝筝轻声道:“你是南知,夏梧之前总和我说起你。”

      南知的眼神中起了一丝波动。“你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陆筝筝指指不远处的袁彻,“那个才是我男朋友。夏梧是我邻居,我到Z市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哦。”南知淡淡一笑,跟着前面的人往夏梧的墓碑走去。

      “等下!”陆筝筝拉住南知。

      “有什么事吗?”

      陆筝筝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南知。

      “这是夏梧写给你的。”

      南知缓缓接过信,脸上先是惊讶,接着变成了一股难言的悲痛,两行眼泪倏地从她眼里夺眶而出。

      “夏梧原谅你了。”陆筝筝绕过南知往前面走去。

      石碑上,夏梧的笑脸停留在了他灿烂的年纪。陆筝筝快速鞠了两躬,忙掩面走到一旁,泪流不止。袁彻拥住她,任陆筝筝哭泣。这时,突然一阵骂声在身后响起,同时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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