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梧洺

8、告白与告别

　　或许所有的热血梦想、爱恋喜欢最后都会随风而逝，只剩下自己一人孤独的在风中凌乱，你是否有勇气扬起帆，继续热爱与追求？其实当高中生涯快要结束的时候，告白与告别彻底成为我如箭在弦并且犹豫不决的难题。若是告白成功，日后则必须经历望断秋水难熬的思念，以及异地波折难捱虐人的苦恋。先不说我理她文以及成绩上的差异，单单委屈其中一个人去迎合另一个人去选事与愿违的学校填心不甘情不愿的志愿，这本身就是一件折磨人并且不公平的事情，也为爱情加上了许多的条条框框及斩不断的枷锁，既禁锢了彼此，也限制了对方的高度，更何况还有面临类似封建大山的家庭重压……想到此处，不如当机立断，长痛不如短痛，挥剑斩情丝，忍下一时青春荷尔蒙的冲动 ，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单思的痛苦，也不愿她和我两个人共同煎熬。我以为狠下心来，咬一咬牙就能让自己获得绝情的勇气及果断的勇敢，谁知道在一次高考动员晚会上，当我和她的目光相遇时，我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立马投降认输。当两个人视线偏离后，她转过身去，照了照旁边的窗户，捋了捋眼前的刘海。行为有多撩人，我内心就越挣扎，更难以投入全部的心神去复习与思考堆积成山、晦涩难懂的书籍资料。后来，高考前天晚上，晚上复习结束后，我和秦明及另一个叫李裕的同学去足球场散步，相当于在高考前最激动人心的夜晚到来之前做好养精蓄锐的心理准备。我们对于学习闭口不谈，一边散着步一边谈论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及轻描淡写的情绪，也有可能是当时的我在思考告白与告别的事情，以至于心不在焉，所以一点也想不起当时的我们到底说了什么吧。后来我们三人躺在草坪上，一边看着满天的繁星一边诉说着自己各自的经历与故事。李裕第一个说他自己能察觉到班里的部分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和取笑他，更嘲笑他的某些行为举动，他说一开始他挺介意和心烦的，后来他慢慢习惯和释怀了，他说他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在我以往的印象中，李裕一直是一个傻楞傻楞、行为举止又古怪、看起来又有点猥琐并且长期占据我们班倒数第一宝座的“怪人”，刚开始我和其他人一样肆无忌惮的嘲笑与戏弄他，后来和他相处后，才发现他其实挺纯真和简单的，可能在中国教育的潜移默化中，我们只会像做题一样去分辨一个人或者以成绩来推测那个人的素养，而看不到他的内心及优点吧……于是我放下了对他的偏见及误解，和看待其他人一样看待他，我也会偶尔和他谈论心事，因为我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在很多时候，或许我们不需要被理解，也不需要鸡汤与建议，只需要一个能诉说情感与难题的对象。有时我也会感慨觉得他挺可怜的，被糟糕的成绩以及特立独行的行为掩盖了他的美好，不过幸好他不知道，有时挺羡慕他的，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傻子自娱自乐其实也挺好的，但我真的没想到在我们眼中什么都不懂的他却比我们谁都懂，他只是成绩不好，但并不代表着他真的是个笨蛋。或许单纯并不是像个笨蛋一样一无所知，而是知道一切后还能用简单的方式思考吧。或许乐观并不是整天不明所以、神经质的嬉笑，而是在忧郁困境中还能笑出声来吧。他或许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坚强，他挺遵守纪律认真学习的，可还是背着倒数第一的乌龟王八壳，可能对于那些不想继续读书的人才能表现出一脸平静、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他也想继续上大学，即使被别人嘲笑倒数第一，他也没有放弃，换我就接受不了，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倒数第一和正数第一都是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及坚强无比的大心脏，中国教育的神坛与深渊或许就是一张成绩单上的阿拉伯数字吧，或许也只有数字却没有素质吧，像我这种卡在中间的人突然间有点迷茫与痛苦……此刻当他真正说出他内心深处最真诚最质朴的话语时，我有点羞愧又有点感动，我曾经那么冷眼对他，可别人始终把我当知心朋友，在过几天就要毕业的高中生活中，我又拥有了一位朋友。在以成绩当道的中国教育里，同学挺多的，可朋友又有几个？毕业以后大部分的同学还不是会像那些学过又遗忘的知识一样……不过我运气挺好的，现在我旁边就有两位朋友……在我沉思的瞬间，秦明说他自己以前也觉得李裕挺傻的，现在他都有点佩服李裕了，果然爱好打篮球的理科班男生都那么钢铁直白，倒是我显得有点矫情与做作了。后来秦明说他的人生没有什么故事，也就打打篮球之类的生活……唉，秦明打篮球那么厉害，身高却只有165，在我为他惋惜的瞬间已轮到我讲话了。我抑制了我当时最想说的告白与告别的话题，反而声东击西的说了我高一时因生病住院的事情，在一周的住院时间里我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在医院的沉闷气氛及痛苦的手术中，我明白了健康是如此的重要，快乐又是那么充满意义……李裕也赞同了我的观点，因为他也因阑尾炎住过医院，我暗想李裕的故事还挺多的……可这意识到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后我还是没能幸运的拥有它们，岁月带给我更深的迷惘……秦明努力的思考并且尽力去体会那种情绪，不一会儿他皱着眉头说自己身体挺健康的，没住过医院，没你们两个那么有经历与故事，我笑着说“住院哪是故事!那是事故!没有住过院的人生是幸福的!”，我们三人哈哈大笑……谈笑间，我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提到了我的告白与告别的问题，秦明告诉我，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就算告白失败又怎样!至少自己已经说出口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直都没想过我自己会告白失败，我怎么可能会告白失败呢？她那么喜欢我!可能世间的许多爱情、人生经历及历史进程，都是由于经不起旁人的怂恿及他们不经意的行为阴差阳错的形成的吧。所以我决定先去告白吧，告别的事情以后再想吧，毕竟告白是我一个人的事，告别又是两个人的事，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后来秦明和李裕也谈到了自己的爱情，李裕那个既是“爱笑的猫”的网友也是我们高三这届的女同学已经不理他了，我问李裕为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秦明说自己好像谈过恋爱又好像没谈过恋爱，因为他说不出他们是怎么开始又是怎样结束的，反正最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无疾而终了……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他们的爱情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后来我才明白他们口中轻描淡写的爱情或许都是他们内心最沉重深厚的初恋感情吧。同时我也不想我和若晴的爱情也像他们两个一样糊里糊涂的草草结尾……可是这好像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