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杯汽水 我明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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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在这一小段时空里，我们交付了彼此的孤独，又用信任填补了它。——帕蒂.史密斯
清晨的阳光洒在油绿绿的叶子上，嫩嫩的芽间上泛着光，又是炎热的一天。
黎月白由于昨晚做题做得忘记了时间，今天早上果然起晚了。
她动了动脖子，或许是昨天晚上睡姿不太好的缘故，似乎有些落枕，她想着，走进了教室。
沈灏正在和江苑讨论着什么，沈灏弯着腰，一首撑在书桌上，江苑则是坐着，认真地听着。
“早啊，黎大小姐。”见她走进来，沈灏懒洋洋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黎月白难得不想和他抬杠，“早啊，沈大少爷。”
她放下书包，在江苑身边坐下，“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喏，就是昨天物理的最后一道题呀，我觉得我的做法太过于烦琐了，今天就来问问沈同学。”江苑拿过卷子，指着那道题说。
沈灏一副得意的样子，“怎么样，你是不是也不会啊，要不要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下？”
“啊，这道题啊，我是不会啊，”黎月白云淡风轻地说，“不过呢，我不需要你。”她话锋一转。
“哟，快让我看看你的答案，别是什么笨蛋的解法吧？”沈灏有些惊讶，毕竟从小到大，黎月白的物理水平他还是心里有数的，物理压轴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黎月白不知怎么的，心里底气十足，她拿出卷子，递给沈灏，等着看他的表情。
沈灏结果卷子，看着解题过程，他的脸色从原来的轻松，变成吃惊，再后来，竟然变成了崇拜？？
有没有搞错？
崇拜啊！
能从一个物理竞赛的选手脸上看到对他人解答的物理题产生的崇拜，那得要多难得！
“这肯定不是你自己做的。”沈灏表情严肃地看着黎月白。
黎月白勾了勾嘴角，“不是我写的，难道，你帮我写啊？”
“我说的是思路！”沈灏有些激动，“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快跟我说是谁教你的！”
江苑见沈灏如此反应，不禁也对黎月白卷子上的解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接过沈灏手中的卷子，详细地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她也很是震惊。
她本以为，沈灏教给她的方法已经是很简单的了，没想到，这才是真的简单啊！连运算都简化了不少！
“是某个不留名的大佬，满意吗？”黎月白的胡话信手拈来。
沈灏急了，一屁股坐在欧阳秋的位置上，直视黎月白，“你快说。”
欧阳秋正打完水走进教室，看到沈灏的动作，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哎，你让让，人家欧阳秋来了，你别抢人家位置。”黎月白笑着看他。
沈灏连忙起来，正要继续逼问黎月白，不料，上课铃声及时响起，他只好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临走前还给了黎月白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而黎月白根本不当他的这个行为是一回事儿，毕竟从小到大的交情，她还能不了解这个大少爷是什么样的？
让黎月白没有想到的是，逃过了沈灏的追问，没逃过江苑的。
整个早读课，江苑都一直追问着黎月白，仿佛是沈灏派来的间谍（谁说不是呢？）
黎月白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得敷衍着说了是一个学长。
一中早上一共有五节课，上完三节，就会有一个长达半个小时的大课间，用来让学生们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黎月白照例到走廊上看风景，放松一下干涩的眼睛，顺带吹吹风。
吹了一会儿，她突然听到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微微侧头，看向高一六班的位置。
莫辞昱半身倚靠在门框上，面对着她的方向，他对面站着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女孩子，她如果没有认错，应该是齐惠吧。
女孩正昂起头看他，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材，似乎是在问着什么问题。
似乎是感受到了黎月白这个旁观者的目光，莫辞昱向她看过来，眼中似乎还带着笑意。
黎月白像被抓包了的小偷一样，飞快地转过头，看向外面的绿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却“砰砰”直跳。
见到莫辞昱明显的笑意，齐惠显示一愣，以为他这是要答应和她去调试她的程序了，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不料，莫辞昱很快恢复冷漠的神情，“不好意思，我不会。”
“这个程序真的很简单的，你就帮我看看吧？”齐惠用撒娇的口气说道。
莫辞昱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既然简单，你自己不会看吗？省赛的水平连简单的bug都找不出来？”
话一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便朝自己眼中的女孩走去。
齐惠一时语塞，想拉住莫辞昱，莫辞昱侧身一闪，她的手扑了个空。她尴尬地收回手，看向莫辞昱走的方向。
黎月白正轻声哼着喜欢的歌手的新歌，脑袋随着歌曲的旋律摇摇晃晃，好不惬意。
“你哼什么呢？”莫辞昱走到她身后，突然开口。
“啊？”黎月白显然被吓了一跳。
“我说，你在唱什么？”莫辞昱感到有些好笑，又重复了一遍。
黎月白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就随便哼哼。学长你也出来透气？”
莫辞昱看了看远处，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女孩，她头顶的发旋小小的，让人有种想揉一揉的冲动，然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随意地伸出手，揉了揉女孩地头。
感觉到来自头顶的压力，黎月白疑惑地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
“你头上有个东西，我帮你弄掉了。”莫辞昱面不改色地扯谎。
虽然黎月白对他的解释不怎么相信，但是也没有再纠缠。
六班门口的齐惠目睹了全过程，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指甲仿佛要将手心抠破，然而再愤怒，她都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抱着书，神色凝重地回到教室。
“昨天晚上那道题想通了吗？”莫辞昱问道，低头看向女孩。
“嗯……”黎月白微微侧头，用手托着下巴，“我看明白你的做法了，但是……就是觉得我自己想不出这么简单的做法……”
“所以你还在找你自己的做法吗？”莫辞昱接话。
黎月白叹了口气，点点头，“对啊，但是……任重而道远吧。”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莫辞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双手扶在栏杆上。
黎月白舔了舔嘴唇，边比划边说，“嗯……我看到那个图的第一反应是，想把它分成两个过程来讨论，第一个过程是没有摩擦力的时候，第二个是有摩擦力，第二个过程呢，又可以分成……”
女孩讲得很投入，仿佛进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天地间就只是她一个人在指点江山。
“然后我就做不出来了。”黎月白丧气地垂下头。
“你的思路其实已经很接近正确答案了，”莫辞昱笑笑，“就是你自己多给他加了一个题目种没有提到的条件，这就导致了一个矛盾，你有没有发现？”
黎月白皱了皱眉，仔细地在脑海中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黎月白激动地喊了出来，随即尴尬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明白了！谢谢学长，我进去验算一下！”
不等莫辞昱回答，黎月白便开心地跑进了班级。
看着女孩跳跃的身影，莫辞昱勾唇一笑。
他背靠着栏杆，透过窗户看她，女孩的侧脸透着她的认真。
“昱哥，你干啥呢？”石禹从水房回来，便看到莫辞昱在一旁发呆。
莫辞昱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出来走走，不行？”
“行行行，”石禹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刚才齐惠找你干嘛啊，不会是……”
莫辞昱推了推他，不耐烦地开口，“整天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不如好好读书。”
“啊昱哥，你不能这样子人身攻击啊！！”石禹哀嚎。
“哦？”莫辞昱瞥了他一眼，径直朝教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杯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