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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伤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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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宫,丹弦就立马在偏殿歇下了,今天他着实的是被吓得身心俱疲了。
漓染则接到看守在林春秋府上的探子回报,林春秋不知何时死在了自己府中,死在了丹弦困住他的那个大铁笼子里,他的死状极其残忍,四肢骨头碎裂,心脏被硬生生的从胸腔之内给挖了,就连府里其他的府丁丫鬟还有那三个美妾,皆死于此状,心脏都被人挖了,漓染派去看守林府的侍卫也无一幸免,这消息还是前去换班的侍卫前来禀报的。
如此可怖的死状,出手之人无疑是那个爱吃人心脏的千年蛇妖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前往林府杀了这么多人,看来他的报复心真的很强,就算是自己的徒儿,只要是出卖了他,他也绝不会饶恕。
林春秋的事被漓染给秘密处理了,关于蛇妖的事绝对不能外泄,以免引起国人恐慌,至于许太傅父女二人,他也自有手段对付。
一直守在漓染身边的贴身侍卫凌云在等探子禀报完要事离去后,才转身说了句,“殿下,关于一弦道长,您看···”
凌云是自小就跟在漓染身边了,也是这座王宫之内少有的值得他信赖的心腹,关于一弦道长伪造身份之事,自然也同他说了,凌云其实并不信任丹弦,他可不相信丹弦那套受太子前世好友所托前来守护太子的说法,他认为丹弦接近太子,绝对有别的目的。
漓染又岂会不知凌云的心思和顾虑,他背着手身姿挺拔的站在书房的窗棂前,站在那里,他的视线完全的可以看见不远处偏殿的正门,只是此时的偏殿寝门紧闭,想来屋子里的人已经睡下了。
他轻轻抬起手腕,看了会那外形其实并不起眼的核桃手珠,这手珠正如师父所言,是有灵性不假,只是关于手珠真正的来历,他自然也不能全凭师父一人之言,前世之事,他又怎可弄清。
“此人可信与否,只待时日久了,自然可知,眼下处理许太傅之事才是当务之急。”
丹弦又在陵昭国王宫住了几日,这几日他还是恢复了那副神仙老道的模样,留在太子东宫教□□,只是他明显感觉漓染对他还是有些疏离,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心将他当做师父过,拜师也是王上干预的,并非他真心,他原本就对他的身份和目的心存疑虑,如今更不可能对他十足的信任,不管是前世的漓染还是这一世的凡人漓染,似乎对人都过于高冷淡漠,永远不会对某人付出真心的信任。
姬小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当她出现在丹弦寝殿的时候,浑身都是血,那身大红色的纱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绛红色了,发丝凌乱,全身多处有伤,看起来好不狼狈。
丹弦正在榻上准备就寝,看见那抹鲜红后立马翻身而起,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她伤得真的很重,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看见丹弦后开心的露出一抹难掩的高兴之色,轻轻唤了句仙君大人后就彻底的昏迷过去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丹弦眉头微皱,很可惜现在姬小妖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在了他的床榻之上,然后施了法术为她疗伤。
若是普通的伤,他完全可以彻底的让伤口愈合,只是姬小妖身上的伤很古怪,看来不是一般的伤。
丹弦立马执笔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然后交给了守着寝殿的宫人吩咐他们去御药房抓来这几味药,顺带带些包扎用的纱布。
这里毕竟是太子东宫,偏殿差人去抓药的事没过多久就被漓染知晓了。
漓染尚未就寝,就着月色前往了偏殿。
他和凌云一踏进丹弦的寝宫内,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各种草药的气味。
丹弦此时正在一个钵子里辗磨那些草药,对于漓染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
漓染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他往床榻走近了近,一眼就认出了躺在上面昏睡着的女人是那晚见到的狐妖姬小妖。“她是那只狐妖?”
凌云毕竟还没有亲眼见过妖长什么样,所以不免有些好奇的也探身往那榻上瞧了瞧。榻上躺着的女人,一头黑发如瀑布一般的散在枕侧,没有盖被子,身上的红衣很醒目,只是此时衣衫上尽是血渍,有些地方还是残破的,露出里面如雪如缎的肌肤,双目紧闭,皮肤苍白,失血过多后的嘴唇竟然还是殷红的,不得不说,这张脸着实长得太美艳了,像是能勾魂一般,他不禁竟有些看痴了。
不过没多久他就反应过来了,在心底忍不住咒骂自己没意志,对于一个狐妖竟也能看呆,着实该死。
丹弦将所有的药材全部辗磨成药渣后混合装在了一个干净的钵子里,“她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我还未曾得知她为何人所伤,不过单从伤口来看,不是你们人类所为,大概只有那···那个蛇妖了。”一说起这个敏感的字眼,丹弦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
“我猜测,蛇妖一定还在陵昭国境内,他受了伤,肯定跑不远。”漓染的视线已经从姬小妖的身上收了回来,转移到丹弦制药的动作上,顿时有些惊诧,“你还懂得医术?”
“废话,我从小到大都是跟药材打交道,能不懂医术吗。”丹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不等漓染再说什么,他转手将那装着药渣的钵子连同纱布交到了凌云的手中,“你,去给她上药。”
“什么?”凌云端着钵子,顿时有些惊诧,“为什么是我给她上药?”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难不成你还想劳烦你们的太子殿下给她上药?”丹弦扬起嘴角,冲他冷嘲一笑,转身去水盆里净了手。
凌云还是有些懵,“这等事怎敢劳烦殿下亲自动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让我来,不是有宫女太监吗。”
丹弦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喝茶的榻上了,随后剥了个橘子,用橘子皮朝凌云的脑门上一丢,“大木头,如果你希望被宫里的人知晓今晚这屋子有个狐妖,你大可找个宫里的奴才为你代劳。”
“这···”凌云才反应过来,此事太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走漏风声,以免引起国人恐慌,再说了,若是让人知晓东宫内出现了妖,对太子殿下的名声也是非常不好的,他刚才的确是榆木了。
漓染也给了他一个冷斥的眼神,“你仔细为她上药,待她苏醒,本宫还有话要问她。”说罢也不再管他,径直坐在了丹弦左手边的榻上去了。
“你这侍卫啊,武功是很厉害,就是人有些笨了些。”丹弦嘴巴里嚼着橘子,丝毫不顾及当事人就在屋中,直接数落了起来。
凌云抱着钵子的手紧了紧,眉头皱着,闷哼一声,也不管他的嘲讽了,直接入了屏风后,往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