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间》Ayuan是个女孩

27、第二十七章教训

　　经过了许久的长途飞行一行人终于抵达美国，坐上了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大巴车回到唐人街。

　　车开到一条有些冷清的街道，看样子人们都去度假还没有回来。面前这座精致的建筑物，还没有走进就可以闻到初夏各种植物花卉的芳香，带来了一丝的凉爽和清新。

　　爬满欧式大门的花藤充满了活力，可是旁边站着的两个穿西服的保镖却看起来不太好。两个人弯下腰，轻声道：“少爷小姐们请进。”

　　一行人都有些紧张地走进了这个平时欢乐无比的花园，心里直发毛。

　　花园很大，这些都是之前叶溯一直精心照料的，他回国以后这里也还是得留下人来照顾着，如果换平时他肯定一回来就跑去看他的花。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得回去挨自己老子教训。

　　穿越了长远的花廊，几个人到达了被花园包围着的别墅。管家等候多时，屈身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大厅，奢华的装饰，优雅的装饰让人充满阳光，落落大方的吊灯悬挂在空中。大厅里已经坐满了神情严肃的大人们，当他们看到进门的几个人时无不透露着思念之情。

　　俞傲端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叫几个孩子坐下的意思。

　　叶溯率先走上前，说了一声：“父亲。”

　　俞傲捏了捏太阳穴，坐旁边的女人马上会意主动帮他按摩，过一会低沉的嗓音才响起：“
　　还知道我是你老子？我看你不是挺牛吗？”

　　叶溯没有回话，安静地站在沙发边。

　　“说说吧，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俞傲抬手示意女人拿起沏好的茶，品了一口问到。

　　叶溯抬头看看客厅慢慢的众人，抿抿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那些坐着的大人们都是一群孩子的家长，也是看着几个孩子一起长大的人，他做出这些事情其他孩子肯定也要受罚。他要想好措辞。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他们都没有参与。”他知道俞傲肯定知道所以事情了，他不想再过多去解释。

　　俞傲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说到：“怎么刚不见三个月就长高了不少，国内菜好吃吧。”

　　“挺好吃的。”

　　“跪下！”严厉的声音响起，客厅里的物品都震了一下。

　　叶溯熟练地半跪在俞傲面前，客厅里的人们也是提心吊胆似的，大气不敢出声。俞傲自从孩子经济独立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他，平生也是爱玩就玩爱闹就闹，他很喜欢叶溯的性格，和他非常像。但是，过火就不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做这些事情的后果？你没有脑子吗？你觉得你很聪明？哪天捅出篓子，死的不止是你，还有俞邵。他做错什么？你能不能稍微想想你的弟弟？”俞傲越说越激动，他恨不得马上给这个小子几巴掌，看着这张脸庞又下不去手，这是他的儿子啊。

　　叶溯知道俞傲没有打他是因为看在这个身体是俞邵的面子上，“对不起，父亲。”他微微低下头，所谓的父子啊！

　　“家法。”

　　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刚刚像起身劝俞傲冷静，听到要家法马上皱起眉头。显然话是对她说的，但她还是坐这位子上一动不动。

　　俞傲也和她倔上了，“棍子拿来听见没？”

　　混血女人长的很端庄大方，有一种悠雅的感觉 。她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说到：“没听见，没听见。孩子那么大了你还打，你是不是个男人。”

　　白蓉蓉哪里不知道俞傲是在气头上才想到用家法，看着刚下飞机叶溯苍白憔悴的面孔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受罚啊。

　　“你就知道惯着他，他翅膀硬了连人都敢杀！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他，他明天不得翻天了！”说着俞傲就要去拿摆放在墙上的红木棍，白蓉蓉连忙挡在叶溯前面。

　　客厅里的人也快速分开两个人，叔叔们都拉着俞傲说着“事情都发生了，打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给人家打了传出去还不得笑话了。”

　　阿姨们也是一顿安慰白蓉蓉。

　　“让他打！”叶溯咬牙切齿得盯着面前维护他打女人，他恨透她了。

　　白蓉蓉转过身吃惊地看着叶溯，“叶......”

　　“你别叫我名字，臭婊子！”

　　这个女人是俞邵的后妈，在叶溯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小三。

　　俞傲眉头紧皱，低吼到：“你说什么？！”

　　虽然说白蓉蓉是一个后妈，但是在他们结婚这11年来白蓉蓉却没有一个想要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的念头，她害怕叶溯更加讨厌她。她一向温和，待人真诚，街坊邻居没有一句坏话。

　　“我说她是个婊子！当年你要是不和我妈闹离婚，你就不带俞邵回国和她生活，俞邵就不会出事！都是她害的！她.....”叶溯半跪着，仰着脖子拼命地吼叫，像一只失控的野兽，竭斯底里。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响起，叶溯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红印。

　　接下来又是强有力的巴掌落下，叶溯被扇地嘴唇已经流出了鲜红地血，血滴在光滑透亮的地板上极其刺眼。

　　叔叔们几次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俞傲强烈的气势折服，白蓉蓉哪里看得下平时心疼着的小心肝被打成这模样，直坐在沙发上低声哭泣。阿姨们和一群孩子都在旁边安慰着，觉得叶溯说话确实过分了些。

　　用手打了一会的俞傲觉得肩膀有些酸痛了，拿过红木棍往叶溯背后来了一棒。叶溯轻哼了一声，又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响。

　　接着是手臂，胳膊，肚子......

　　打了几分钟后，俞傲终于停下手，把棍子丢到一边。

　　“她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她没有亏欠过你！别让我再听到那些羞耻的话！”俞傲看着跪在地上这个像他，但是又不像他的儿子。

　　俞傲叹口气，有时候他常常觉得他的儿子是不是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长着他儿子的脸的人，是假的。他的小孩应该是调皮活泼，但是是从来不会做坏事，懂得感恩，温柔善良的人。

　　一夜之间，他的孩子一觉醒来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叫俞邵的温柔善良，却不懂得如何处理人际关系。一个叫叶溯，调皮活泼富有人情味，但是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真诚对待。

　　俞傲失神地看着面前这个孩子，平复情绪后说到：“走吧，吃饭。”

　　白蓉蓉听了马上拉起跪在地上的叶溯，用手绢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叶溯没有反抗，只是站起来轻推开了她。

　　女人们都去厨房端出一道道美食，几个孩子在大餐桌上都坐在了自己父母身边。

　　刚刚沉闷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吴迪拿出来一直珍藏着的好酒给各位叔叔满上。莫爸爸笑到：“这孩子，好！”

　　“爸我也给你带礼物了！”莫声望不满意地嘟囔着。

　　莫爸爸敏了一口酒，乐呵呵到：“你有什么礼物，我这辈子就没看见你给我送过礼物，哈哈哈。”

　　莫声望刚要转身去拿一个小礼品袋，莫妈妈马上反驳莫爸爸地话：“你瞎说什么呢？孩子不是上幼儿园那会送你一幅画了嘛，还搁家里挂着呢。”

　　“哈哈哈哈！”一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接着就是聊孩子们小时的故事。

　　“唉，要说最乖的还是菲菲了，都出国留学拿到硕士学位了。”王爸爸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儿子，叹口气。

　　吴爸爸谦虚到：“哪里哪里，还是小旭厉害，那早就拿到医师资格证了，以后肯定是一个有名的大夫！”

　　“还记得小时候我问小旭想干什么，他说要当混混，我那暴脾气直接给他饿两天......”

　　“唉，叔叔那小旭现在那么能吃是不是当年给饿出来的？”莫声望打断了王爸爸的话，一桌人也都被这个开心果逗笑了。

　　莫爸爸假装训斥到：“还说别人呢，你小时候也没好哪去了，还天天跟在俞邵屁股后面说要给人家当保镖，说怕他太好看不安全。”

　　说到这本来还在憋笑到俞傲放声笑了出来，说到：“这孩子哈哈哈，当年天天问我俞邵是不是女孩子，不知道被我揍过多少次。”这能勾起他记忆的、小时候的、叫俞邵的孩子，多么让人喜爱。

　　白蓉蓉仔细地挑好酸菜鱼里的鱼刺，把干净的鱼肉放到叶溯的面前的小碟子里。这个动作没有引人的注意，叶溯撕破的还微微泛红，他熟练地用筷子夹起鱼肉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桌上的人们还在开心地畅谈着往事，小辈们也不敢离开。

　　终于吃饱喝足后一群人道别，就陆陆续续离开了俞家。

　　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叶溯早早地洗了澡回房间呆着了。

　　看着熟悉的房间他的疲倦缓解了不少，虽然身上还是伤痕累累，但困意渐渐战胜了疼痛感。

　　没有风，看不见月亮，一起都沉浸在黑夜里。

　　好像，没有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