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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琵琶寻音 ...

  •   “驾——驾——”
      “谷主,再往前五十里就是杨家天音楼了。”
      “嗯。” 苏瑟看了一眼马车里躺着的人,又对前面赶车的少年道:“再快点。”
      “谷主,这一路日夜兼程,都跑死两匹马了,已经是极快了。” 赶车的少年虽是这么说着,却也还是加快了手中的马鞭。
      坐在苏瑟身旁的少年轻叹了口气,对苏瑟说:“谷主不如先吃点东西吧,这一路不眠不宿的......”说着,便从包裹里翻出两个烙饼。
      苏瑟瞄了一眼苏悯手中那两个黑糊糊勉强能从形状上依稀辨别出是个饼的东西,揉了揉这一路就没舒展开过眉心,道:“无事,你们吃吧。”
      苏悯见谷主难得有这么严肃正经的时候,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又对着前头赶车的少年道:“苏善,吃饼不? ”
      苏善心下一颤,手中的鞭子差点甩出去,慌忙一挥惊得马儿都乱了蹄子,连忙扯住缰绳。
      “吁——吁——”
      “哎哟喂祖宗!就算知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饼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苏悯一个踉跄险些从马车上滚下去。
      “咳。。。咳咳。。。” 马车这一颠簸,车里躺着的人也跟着咳了起来,只是闭着的眼仍未睁开。
      苏瑟过去把了一下脉,眉头更是皱紧了。
      “谷主,他怎么样了?”苏悯凑过来问道。
      苏瑟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躺着的人是个年轻的和尚,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只不过眼前的情况怕是不太好,身上的僧袍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雪白模样了,满身是血,脸色苍白,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苏悯都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苏瑟作为一代乐器大家之主,原本跟这和尚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只是三天前,发生了一件事。

      灵台寺作为当今天下四大古刹之首,坐落于淮南一带,历经三朝,位于灵台山五峰之中峰,三面环水,香火鼎盛,与闽中普陀寺,山东长青寺,藏北梵山寺并称四大名寺。
      可就是这样一座享誉盛名的古寺,竟在一夜之间,化成了灰。
      苏瑟是收到住持的信,才赶往灵台寺的。来信只有一句话——“带走忘言”,信上字迹潦草,似是仓促之下发出来的,苏瑟早年与灵台寺住持五禅大师有过些交情,以苏瑟对那老和尚的了解,这老和尚写信不文绉绉地掐几句高深莫测的佛语显然有些不对劲,当他赶到的时候,灵台寺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一座座大大小小金佛东倒西歪,不复往日的庄重,有几处还冒着黑烟,徐徐袅袅地为这番情景又添了几份凄凉。
      苏瑟没由来的心下一慌,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
      苏瑟这次匆忙赶往灵台寺,身边只带了两个人——苏悯和苏善,虽说二人都是苏家子弟中出类拔萃的精英,但到底年岁尚轻,自幼在苏家幽涧谷里修行,十四五岁的年纪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怕是不好应对。
      “你们跟在我身后,万事小心。”
      苏瑟将头上的一根木簪取下,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跟“木簪”竟是一把缩小版的琵琶,精致小巧,到了苏瑟手中便化为寻常琵琶的大小,可供弹奏。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琵琶,是一把“徵”器。乐器从低到高共划分五个等级,分别以“宫”“商”“角”“徵”“羽”来分级,“宫”为最低级,是民用普通乐器,不具有法力;“商”器一般则为初入门的乐修们所用,法力较低,也不具有灵性;“角”器是大部分世家乐修子弟所持有的,会认主,法力因人而异;“徵”器较为少见,从音色到法力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也是皇家礼乐常用乐器;而“羽”器,则十分稀有,传说羽器有魂,有自主意识,且形态可以任意变化。“商”“角”“徵”虽都能改变形态,却只能变大变小,无法变成其他的模样,但“羽”器却只存在于书中,并未有人能一睹尊容。
      苏瑟的琵琶名为“怀初”,六相二十四品,头似凤尾,箱呈梨状,为花梨木所制,轴相则是由象牙制成,通体色泽光润,是把不可多得的上品琵琶。

      无禅大师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瑟收到无禅的信是在两天前,这两天也没有其他的信送到他手中,灵台寺这样一座古寺且不说占地多大,就是寺中高僧也绝不在少数,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毁掉这样一座古寺呢?无禅要他将“忘言”带走,“忘言”又是什么呢?一件宝物?一个人?还是别的什么?这个东西,现在还在这里吗?
      苏瑟抱着琵琶缓缓走向前去,苏善和苏悯也祭出随身的“角”器,乃是一白一棕两把琵琶,苏家乐技以琵琶见长,是几百年的琵琶世家,凡“角”及“角”以上的乐器,大致可分为“攻”“守”“愈”三种,琵琶善守不善攻,苏瑟是苏家近三代最出色的乐修,本不善攻的琵琶到他手里也能成为一把利器,与“笛”“萧”这类善攻的乐器相比也不遑多让,故有“琵琶幽韵余三分,苏家绝声夺人魂”之说。
      苏善轻轻地一抚“怀初”,五指便多了玳瑁甲,轻抹一弦,余音携着内力卷起尘埃,向四周扩散而去,若附近有活人,“怀初”便会自鸣,也就是刚刚被苏善轻抹的那一根弦会自己再轻颤一下,此技名为“寻音”,是“角”及“角”以上的乐器都可以做到的,至于寻音的范围,就要看个人的修为和乐器的品级高低了。
      “怀初”并未自鸣,苏瑟皱紧了眉头,这方圆十里竟是一个活人也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琵琶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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