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天地间》懒懒散散先生

5、第五章 快乐之家

　　在西川到寒图的路上，有个很大的城池，山原城。
　　城里的第一大青楼，春意楼，如今冷冷清清，几年前门庭若市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
　　春意楼楼主坐在账房里，心里忧喜交夹。宛国大败，男丁死伤惨重，留下大量年轻女子寡妇，不得已入了青楼以得温饱，可是因为同样原因，如今春意楼的生意也大不如前。
　　春意楼楼主合上账本，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站起身来，往后楼走去。
　　她来到一间小屋子前，推门进去。
　　屋里放着一张小床，床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
　　春意楼楼主坐到女孩身边，“明玉，你想好了没有？”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哀求道，“楼主，我能洗衣拖地，洗菜烧饭，让我试试吧？”
　　春意楼楼主苦笑，“明玉，你知道有多少来春意楼的姑娘这么问过我了？可这里是青楼，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干粗活的呀？”
　　明玉流下泪来，“可是，我。。。”
　　春意楼楼主站起身来，“今天来了个李公子，相貌不错，人也年轻，你准备准备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明玉的脸一下变的惨白，趴在枕头上失声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明玉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抬头道，“爹爹，妈妈，哥哥，明玉来见你们了。”四处找了下没见到绳子，一咬牙，解下腰带，站到椅子上，把腰带挂到了梁上。
　　站在椅子上，明玉满怀留念的看一下周围，闭上眼，把腰带套到脖子上。
　　明玉站在椅子上，迟迟没有把椅子踢翻，心里浪涛翻滚，生与死，一念之间，如何了断？
　　许久，明玉褪下脖子上的腰带，心里道，“横竖一死，不如一博。”解了腰带重新戴上，跳下椅子，来到窗口。
　　她看着远离窗口的地面，心里默念，“爹爹，妈妈，哥哥在天之灵保佑。“ 爬上窗口就要往下跳。
　　忽然边上传来嘻嘻一声笑声，惊的明玉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掉了下去。
　　边上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把明玉一把拉住。
　　明玉转头一看，见是个二十多岁的翩翩公子，眼如朗星，身穿白衣，此时正一脸嬉笑的看着自己。
　　明玉挣开抓着她的手，退开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来人不答，而是往窗下望去，啧啧不已，“这么高的窗，就算你有一点武功，跳下去也是个半身不遂啊。”
　　明玉看着来人，“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要叫人了啊。”
　　来人弹了弹身上的灰，笑眯眯的道，“本人李玉凡，你可以叫我李公子。 ”
　　明玉一听是李公子，人又退后了几步，几乎就要靠到床了，不知觉的把衣服抓得紧紧。
　　李玉凡笑了，“我有那么可怕吗？又是上吊又要跳楼的。”
　　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子钱放到桌上，“我们来谈笔交易吧。”
　　明玉不答，用双臂抱着自己，眼睛里惊怒交集。
　　李玉凡看着她的双眼，“跟我聊聊，这钱就是你的了。”
　　明玉眼一楞，不可置信的道，“就，聊聊？”
　　李玉凡一脸平静，“对，就聊聊。”
　　明玉满怀戒心的看着李玉凡，“你想聊什么？ ”
　　李玉凡默默看着明玉，“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到了这里？ ”
　　明玉沉默了一会儿，“我叫明玉。我生下来妈妈就死了。一年前我爹爹和哥哥死在了秦国，我后妈就。。。 ”说着，就流下泪来。
　　李玉凡同情的看着她，“那你的武功也是家传的？”
　　明玉摇摇头，“我哪有什么武功啊。我爹爹是副将。我哥哥是百夫长。我就跟着他们学得比常人身手敏捷点，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说着，忍不住又要掉泪。
　　“那你想过为他们报仇吗？”
　　明玉摇了摇头，“这是他们的命。我只想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沉默了一会，李玉凡道，“如果，我把你赎出来，你愿意跟我走吗？ “
　　明玉头猛的抬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李玉凡看着她平静的道，“跟我走，最多五年，还你自由。”
　　明玉心潮起伏，她上下仔细看着李玉凡平静坦陈的脸，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李玉凡把钱袋放到她手里，“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明玉紧张的看着李玉凡，“好，你问。“
　　“你会洗衣打扫吗？“
　　明玉声音一弱，头一低，眼睛不敢看李玉凡，小声道，“会。。。一点”
　　“你会洗菜烧饭吗？“
　　明玉头更低了，声音也更小了，“会。。。一点点。”
　　“那你会嫁给我吗？“
　　明玉弱弱的道，“会。。”她猛的抬起头，惊呼道，“什么？”
　　李玉凡满意的笑道，“那就定了。我去和楼主知会一声。“ 不顾明玉满脸的吃惊，起身离开。
　　明玉坐在原地，脸色惊喜不定，心里咚咚直跳，脑子里直道，完了，这下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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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意楼楼主看到李玉凡高高兴兴地走来，起身笑道，“李公子，心情不错啊，看来玩的很开心啊。”
　　李玉凡笑道，“不错，明玉是个好姑娘。”
　　春意楼楼主笑道，“那，以后欢迎李公子常来。”
　　李玉凡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以后还要来啊”
　　春意楼楼主也糊涂了，“李公子难道不喜欢明玉吗？ ”
　　李玉凡笑道，“当然，所以我要带她走啊？”
　　春意楼楼主脸色变了，“什么你要带她走？”
　　李玉凡点点头，拿出一块金子，放在了桌上，“这是你买明玉花的十倍的钱。把她的卖身契拿来吧。”
　　春意楼楼主脸色变化不定，为难的道，“这，明玉是个惹人喜欢的姑娘，她以后可不止十倍的卖身价。。。“
　　李玉凡把金子一拍，笑眯眯的道，“或许楼主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这个问题，明玉会不会让春意楼今天蒙受十倍的损失。“
　　春意楼楼主看着被拍的齐齐没入桌面的金子，脸上尴尬地笑道，“李公子说的好像也有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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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走出春意楼，明玉的脑袋还是晕晕的，迷茫的跟在了李玉凡的身后，坐进了一辆宽敞明亮的马车。
　　马车停在了一间豪华客栈前。
　　下了马车，明玉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如今这就是她新的生活了，而走在前面的李玉凡也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等着她。
　　明玉快步跑到李玉凡身边，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明亮纯净。
　　李玉凡笑着点点头，“走。”
　　两人上了楼，来到了个大屋子前。
　　李玉凡正要打开门，只见门自己打开了，从里面蹦出了望晴，不满的喊道，“大个子，你上哪里去了？去那么久还不带着我。 ”
　　李玉凡笑眯眯的把望晴一把拽到一脸惊讶的明玉跟前，“来，叫妈。”
　　明玉的嘴张的可以吞下个鸡蛋，整个人都楞住了。
　　望晴也楞了下，然后指着李玉凡哈哈大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捂着肚子嚷嚷，“噢，受不了，肚子疼了。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他看看哑口无言的明玉，和边上一脸深沉的李玉凡，笑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笑不出了，一脸震惊的道，“噢，你是在说真的！”
　　李玉凡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望晴一转脸，喊道，“姐，你被这老男人骗了。他快三十了，快逃，我来挡住他。”
　　望晴转脸看向李玉凡，满脸责疑。
　　李玉凡脸都黑了，一指望晴, 对明玉不怀好意的道，“这是我们儿子，望晴。”
　　望晴的脸气鼓鼓的，嘟囔着，“这玩笑开的一点不好笑。“
　　明玉和望晴对望了一下，同病相怜，相互叹了口气，算了，谁让自己要靠着这坏蛋，只能被他摆布了。
　　屋里一室两厅，宽敞明亮。只是乱乱的，衣服袜子到处都是。
　　明玉一进屋就赶紧收拾起来。李玉凡看不过，拿了杯水给她。望晴也跑过来帮忙，边收拾边说，“姐，以后不用收拾我的东西，我自己会。”
　　李玉凡哼了一声，望晴马上改口，“妈。”
　　明玉笑道，“没关系。”说着就要把李玉凡的衣服和望晴的衣服混一块了。
　　望晴拉拉明玉的手，把自己的衣服拿走，“这些是我的。” 然后把李玉凡的衣服往边上一扔， “那些是他的。”
　　明玉脸红了，“下次我知道了。”
　　晚饭时，一”家“三口下楼来到客栈餐厅，真是男的潇洒，女的漂亮，小的，吃的狼吞虎咽。和和睦睦，快乐一家，看的周围的人好生羡慕。
　　晚上，望晴从里屋拿了床被子，嘴里喊了声，“明儿见。“头也不回地往里厅走了。
　　明玉尴尬地搓着手，脸红的看着里屋床上剩下的一床被子，再偷偷看了看李玉凡。
　　李玉凡笑眯眯的道，“你好好睡吧。我睡外厅。“ 说完，捧着杯茶，向外厅走去。
　　明玉事情复杂的看着李玉凡的背影，慢慢和衣躺下了。
　　夜过三更，明玉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偷偷爬了起来，走出里屋。
　　路过里厅，明玉看到上身光光，睡的四仰八叉的小望晴，忍不住帮他把被子盖好。
　　隔着走道，明玉偷偷望向外厅，见到那里空无一人，不由的一怔。
　　她缓缓走向外厅，默默看着那在微弱的烛光下空荡荡的外厅，脚步停在了那杯没喝完的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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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原城分舵舵主向兴望了眼面前一地黑衣人的尸体，眼里无比惊慌愤怒。
　　他猛的抬头，向站在面前的白衣书生大喊道，“你到底是何人？黑暗道如何得罪你了？！ ”
　　李玉凡逼近一步，盯着向兴的眼睛，“告诉我，是谁下令害了阴山大营李氏夫妇的我就放过黑暗道。”
　　向兴一脸不解，“阴山大营，李氏夫妇？”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满脸的苦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讲啊。”
　　李玉凡冷冷道，“你不讲，有人会讲，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
　　向兴盘膝坐下，平静的道，“我已经用信鸽向总舵报警。你会受到黑暗道报复的。就算黑暗道制不住你，会有更厉害的人来除掉你的。”说完，闭上了眼睛，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
　　李玉凡哼了一声，道，“我等着。” 说完，行走中一团团火球从手中扔出，在一片火光中走出了分舵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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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坐在客栈的餐桌边，望晴伸了个大懒腰，看了眼边上精神抖擞的李玉凡和另外一边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明玉，不由的惊叹道，“乖乖，明玉，你看上去这么惨，昨天晚上你干什么了呀”
　　李玉凡从边上看过来，关心的问道，“对呀，明玉，你晚上干什么了啊？“
　　明玉瞪了李玉凡一眼，心想，我还正想问你呢。
　　李玉凡被瞪的莫名其妙，和望晴对望了一眼，埋头和早饭干了起来。
　　边上餐桌上的客人都看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人神神秘秘的道，“大家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山原城黑暗道的分舵被人连锅端了，连分舵主都死了，整个分舵烧成一片白地，下手真够狠的。“
　　边上一人惊讶的问道，“真的吗我前两天还在大街上看到黑暗道的人，没想到他们已经出事了。”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是会谁干的。
　　望晴看了李玉凡一眼，低头不声不响的继续吃着东西。
　　明玉也看了李玉凡一眼，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家这位只是个大骗子，没有那能耐。
　　吃过早饭回到房间，李玉凡兴致勃勃的宣布，今天全家要前往宛国名镇九鸣镇，据说那里冬天特别漂亮。
　　望晴高兴的跳了起来。明玉心里嘀咕，九鸣镇的冬天特别漂亮？没听说过，只听说那里冬天不下雪，光秃秃的树和石头，难道传说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