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迷 你是怎么样 ...
-
2019年3月20日,据XX日报报道,今日上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颜成骏故意杀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被告人颜成骏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另判决被告人颜成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颜成骏当庭表示服判,不提起上诉。
佛山公共频道的早间新闻正播报着,当颜桉听到这一消息时,夹菜的手顿时滞了滞,她迟疑地抬起头,往一旁依旧在吃饭的妈妈望去,眼睛毫不遮掩地透露着担心与惊慌。
颜桉突然想起了前天晚上也就是乐维遇害的那个晚上,妈妈回来时的情景,她的动作变得十分僵硬,恍如被下了蛊的人,跨过门槛时,还险些摔倒在地。她一直跑着一直频繁地回头向远处望去,苍白的脸色依稀看见额头上的冷汗沾湿了发丝。
上锁这种平常只需几十秒便做好的事情妈妈硬生生地做了几分钟。她披散着头发,光着双脚闯进微掩的家门,颤抖的双手慌张地把门锁上,伴随着“咔”的一声,她身子一软,顺着门壁无力地跨坐在地上,眼神溃散空洞,毫无血色的嘴里依旧在念念叨叨个不停。
颜桉原本在房间里吸着烟,听到外面传来这么大的声响后,连忙跑了出来,只见一个残破的女人呆坐在地上,颜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她慢慢走近时,她愕然发现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
脚承千金的沉重感瞬间遍布全身,她挪着脚步,慌张地一声声喊着:“妈”“妈“”妈”,
可就在她眼皮底下的妈妈并没有回应她,她的妈妈如木偶娃娃般挂在门上,她带着沉重的鼻息,蹲在妈妈身旁,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畜生又打你了吗?”
“老不死的畜生!”
“我去找他算账!”
颜桉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妈妈的身上,她泛红的眼眶直勾勾地钉在妈妈身上,她的衣服被刮扯得支离破碎,冒着血珠的伤痕遍布全身,无处数起的血线无不昭示着施暴者行为的恶劣。
颜桉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头,长时间绷紧的血管使得错落青根肿大突起,狰狞的面目是抑制不住情绪的写照,她终于忍不住地站了起来,顺手抡起一旁的斧头,正准备破门而出。
这时妈妈伴着沙哑的哭腔及时制止住了她:
“桉桉,乖。听话不要冲动,妈妈没事……以后以后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有事了。”她朝颜桉处缓慢走去,用早已抬起的羸弱双臂无声地拥抱着她。
妈妈的手抚着颜桉的头发,轻而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这让颜桉想起了小的时候,她的爸爸也就是那个禽兽,喝醉酒后总会对她们拳打脚踢,扯落的头发,滴落在地砖上的血在颜桉脑海中一闪而过。
妈妈总是一个人承受痛苦,哪怕被那个畜生打得皮开肉绽,她都拼命将她护在怀里。那时,她躲在妈妈圈起的小小安全圈里,耳边传来的是妈妈极力压抑的闷哼声,她抬起小手,心疼地摸着妈妈被打肿的脸颊。妈妈总会露出牵强的笑:
“桉桉乖,妈妈没事…爸爸在给妈妈按摩呢!”
“真的吗?那我也可以帮妈妈,我们不要爸爸帮。”
“傻孩子,等你长大了再说。”
如今她长大了,深知妈妈按摩背后的真相,可当那个禽兽依旧对她们拳打脚踢的时候,颜桉只能替妈妈承受着,背后崭新的抓痕结疤又绽,困难的日子来了又过,无能为力的她,仍然不能让那个禽兽得到应有的报应。
那一夜,乐维意外的死、颜成骏的故意杀人罪行在放肆的哭喊声,尖锐的嘶叫声,急促的抽搐声中“悄然”落幕。
一夜间,那个花开遍野,安逸悠然的小镇被打破了宁静,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记者在全国各地轮流播报着冷血杀人犯颜成骏的残忍罪行。人人惋惜花季少女乐维无辜被杀的同时,部分网友通过发达的互联网系统,肆无忌惮地以声张正义为名人肉搜索颜成骏的家人,而这也导致了颜桉及其妈妈的生活遭到了严重的侵犯。
“乐维太可怜了,无缘无故地就被人杀了。”
“唉,她才17岁,这么年轻命就没了,这颜成骏就是个人渣,孩子都不放过,太残忍了,判他死刑都弥补不了。”
“听我儿子说,颜成骏女儿颜桉还跟乐维一个班……”
颜桉吃完早饭后,走在往常上学的石板路上,周遭人们今天的谈资都离不开佛山公共频道上的那条头条新闻。颜桉刻意地踩在铺满枯叶的地上,试图用杂音去掩盖耳边传来的刺耳言语。
她苦涩地笑了笑,眨着被风吹得干疼的眼。
哼,她以为自己真的活麻木了,对身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了。可当听到别人谈论他的时候,她的心却依然会有窒息的疼感,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暗红疤痕,不碰它是不疼,但只要一碰,那种曾经刺骨的疼仍然刻骨铭心。
她真他妈是个窝囊废,一个喝醉酒就会打老婆女儿的禽兽,现在自己竟然在可怜他,颜桉强咬着唇在心里想。一股血腥味充溢口腔,她用指腹摸了摸嘴唇,沾着血丝的皮被强生生磕破了,被刺激的味蕾瞬间让她晃过神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学校大门了,习惯性地远远望去,学校的大显示屏上正播着今日的头条新闻。她冷漠地别过年快步走回教室,颜桉刚走进班级门口,还没有踏进去,热闹的班级突然变得安静。
她也不在意,径直地走向自己的桌子,眼前一团浓烈的白,模糊了视线,以往干净的桌子被人恶意摆上了多到数不清的白花,凳子上全是被人用彩色的喷雾写满“杀人犯”,最惨的是她柜子里的书全被倒腾在地上,撕碎的纸片杂乱散布在她座位周边,歪曲的分界线似乎硬生生地将地域割分为两处,一处白,白得耀眼;一处黑,黑得暗沉;
颜桉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我x,是谁干的?给我主动站出来承认,他x的保证不打死你!”颜桉生气地吼道,接着一脚直踹在桌脚上,干脆地把钢管给折断了,不受控制的桌子往旁边同桌方向倒去。
“啊”的一声,只见被撞到同学的手臂已呈现大片青紫,伤口周围还冒着豆大的血珠。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班里的同学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们心里,虽然颜桉平时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但她当众发脾气到这种程度却是第一次,所以在这时同学们更加不敢在站出来造次了,即使再大胆的同学也只是在那里小声嚼嚼舌根而已。
颜桉看到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心中的火气就更大了,正准备挑起一旁的凳子摔在地上。这时,平常跟乐维玩得很好的伍嘉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略失中气断断续续地说:
“你自己爸爸…杀了无辜的人…还有理吗?”
“你活该…平常你也没少欺负乐维”
“班上同学都这样觉得,你以为我们都瞎吗?“伍嘉莹越说到后面语气变得越为强硬,时不时还抬起头与颜桉直视,对她指手画脚。
颜桉听后对着伍嘉莹冷笑了一下,她的目光冷漠得冰冷,嘴边的笑像鬼屋里的木玩偶,虚假又阴森。颜桉松开了抓住凳子把柄的手,单手插在口袋里,调儿啷当地朝伍嘉莹走去。
只见,她俯身倚在桌子上,将头挨在伍嘉莹的耳朵旁,小声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嘴边一直挂着那种痞痞的笑。伍嘉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放在身两侧的手已不自觉地搅在一起,隐隐约约还看得见些许汗粒。
颜桉说完便直起身来,在伍嘉莹的桌子上大力地敲了敲。伍
嘉莹吓得立刻抬起了头。在颜桉勾起下巴的指示下,她望向混乱的那一处,默不作声。而颜桉好像预料到伍嘉莹会那般,没等她回应,经过自己座位时,撩起书包就从后门走了出去,伴随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伍嘉莹旁边爱凑热闹的同学立刻靠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
“颜桉跟你说什么了?“
伍嘉莹假装镇定,她心虚地摸着自己脖子处的项链:
“没什么,你也知道颜桉说的话就只能吓吓人。“她说完后就去杂物间拿了个大型的垃圾袋,慢慢地把颜桉桌上的白花装了起来,认真地把原本的摸样重新收拾回来。
班上的同学看到伍嘉莹行为的突然转变似乎也习惯了,他们都知道她就是墙头草,谁强势就跟着谁玩,之前乐维跟颜桉发生矛盾杠上时,伍嘉莹就像跟批虫那样围着乐维转。
现在,乐维死了,班上她可就没有依靠对象了,也难怪她这么怂,班上的同学各自转头便投入到自习当中去。而下午的课,颜桉一如往常还是没有来上,负责(6)班的教课老师也都已经习惯了,只是象征性尾梢扫了扫颜桉的座位,也没有说什么。
晚修期间,颜桉慢悠悠地拍着篮球走了进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把沉入学习的同学都吓了一跳。其中伍嘉莹也毫无疑问地将目光看向颜桉。而这时颜桉视线也停滞在伍嘉莹处,两人目光交接处,伍嘉莹突然又想起了颜桉今天早上对她说的话:
“伍嘉莹,你当时就在现场吧!为什么不救她?”想到这里,她生硬地转头刻意错开了视线。
“叮咚”晚修下课的铃声响起了,准备已久的同学已经背起收拾好的书包冲了出去,今天是星期五,所以不管是住宿舍还是走读生都要放学回家了。
过了30分钟后,韩延环顾了班级一周,惊奇发现班上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他抬了抬手,嘀咕道: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这时左手手表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快接近9点了,韩延将桌上的东西胡乱塞进书包后,就头也不回地关灯离去了。
可是如果他认真朝后望去的话,他会发现颜桉其实还没有走,她倚在右边杂物间的两个大柜空隙间吸烟,指间猩红的火苗,在黑暗中忽暗忽明。
颜桉很喜欢在这里吸烟,先不说班上有两个杂物间,左边杂物间的储存柜比右边的储存柜总数多上一倍,再说本来(6)班学生人数就比其他班少,所以仅仅左边杂物间的储存柜就足够班里用。而且最重要的是,左边杂物间靠同学桌位更近,利用起来更方便。久而久之右边杂物间被闲置下来,平常很少人会进去,这碰巧给爱吸烟的颜桉提供了空间。
既舒服又安静,颜桉抖了抖烟头上的烟灰,刚想跺跺站得有些微麻的双脚时,被旁边杂物间突然传来的小小声响吸引住了,她镇定地用脚踩熄了香烟,以最轻的脚步声往旁边走去。
果然,颜桉看到了一个较小的身影。
因为教学楼的灯全熄灭了,所以她只看到那个人半蹲在倒数第二行的柜子前,她手上抓着大把的钥匙,慌乱地把一条条钥匙往锁孔里插,遗憾的是没有一条钥匙可以成功地开锁。
原来是来看热闹的颜桉,这时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就是有个傻逼忘了自己的锁是哪条钥匙而已,想到这她在心里偷笑着。颜桉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远处有一束光照了过来,她立刻转身灵活地躲在教室微掩的门后。
保安每晚这个时间都会在教学楼处巡逻,学校规定如果发现有学生没有在规定时间离去,被保安抓到后不仅要通报批评,而且要约学生的家长来面谈。
现在妈妈已经很辛苦了,可不能再给她惹麻烦了,颜桉躲在门后想,她尽力地屏住呼吸。分散之时,她的视线顺着光束方向望去,那个身影看到灯光后,偷偷蹲在半高的墙后,她的面容被分散的光照到了。
在那一刹那,颜桉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乐町?乐维的姐姐!为什么乐町要偷偷在晚修后开乐维的储物柜?”颜桉越细想越觉得有跷蹊。
保安的脚步声已经渐行渐远了,黑暗再次落下。乐町鬼鬼祟祟地往外张望着,神色慌张的她发现外面并没有什么人,抓着一大把钥匙撒腿就跑。
在乐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后,颜桉从门后走了出来,她随手在班上同学笔筒里倒出几个回形针,将回形针掰直后,颜桉进了杂物间找到了刚刚乐町打不来的储存柜。她一手抓住铁锁,一手径直地把钢线穿入孔内,手腕稍微用力流动,“咔嚓”一声,铁锁开了。
颜桉拉开柜门,压根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她伸手往里面探去,指腹处触及到的是一种牛皮质感的东西。颜桉立刻把它抽了出来,然后随意夹在胳肢窝处,走了出来,拿起了丢在抽屉里的书包,拉开拉链后,将那本东西塞进里面。
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的天黑得不像话,是时候要回家了。
如果现在从校门出去的话,之前所做的都得白费了。颜桉单肩背起双肩包,跑到校园围墙旁,顺着环绕的铁丝,简单地翻了出去。
走到家门前,颜桉拿出钥匙开了门。可一踏进去并没有发现妈妈的踪影,屋里一片漆黑,屋外就一盏小灯发着微弱的光。奇怪了,妈妈去哪了?颜桉心里疑惑,她走向屋子的后边,一股烧东西的味道迎面冲鼻而来。‘
只见,妈妈站在大火炉的前面,嘴里一边小声说着些什么一边往大火炉里投着纸钱,吹起的火花星子飘散四处。
“妈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观音诞还是其他节日?”颜桉问。
妈妈听后吓得一哆嗦,一脸惊讶地望着颜桉:
“你怎么走路没声?来了也不告诉我,妈妈老了,可不经吓。”接着她把剩下的纸钱一下子都抛入大火炉中,顺了顺头发:
“今天是观音诞啊!你这孩子这么晚才回来,洗洗手快去吃饭。”妈妈拍了拍颜桉的头,就走去厨房为她热菜。
颜桉正准备往屋里去,走着走着,突然又停了下来。她的视线再一次看向大火炉,观音诞不是前几个星期的事吗?怎么又有了?颜桉在心里想。
“桉桉,还不快点过来吃饭。”妈妈叫喊着,
“来了,来了。”颜桉应和道,连忙收回视线,往厨房走去,妈妈是个虔诚的教徒,每当有什么需要祭拜的日子,她总会在屋后焚香烧纸。颜桉从小看到大,她耳濡目染得多了,也隐约记得那么几个特殊的节日,但准确问具体她时间,颜桉还真记不清呢。
香喷喷的饭菜井然有序地摆在桌子上,没等妈妈拿出碗筷,颜桉已经伸手抓起一菜心吃了起来。刚拿着碗筷走出了的妈妈看到了,拿起筷子作意一嗦打在颜桉手背上,
“拿筷子吃,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啊,用手爪。”
“好,好,好。”
妈妈:
“吃多点肉,看你瘦得像猴子。”
颜桉:
“妈妈,我可是金丝猴。”
屋里一片春光融融。可在隔几十里的一屋子里,伍嘉莹捂着电话:
“张毅,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颜桉知道了,她知道我们当晚就在湖边。张毅,我们该怎么办?”她的语言十分错乱,说话毫无逻辑而言。
“伍嘉莹记住,我们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你我都是犯罪,都得开除出校。”电话里传来张毅激动的声音。
“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经历那天晚上后,我这几天没有一天是睡得好的,我还梦见…”
“伍嘉莹,你给我闭嘴。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你还想这么多干嘛!”张毅在她未说出两字之前,兴冲冲地打断了她,然后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犹如警钟般直敲进伍嘉莹心房:
“喂,喂,喂”她还是坚持不懈地往话筒里吼,奋力地想从中听到张毅的声音,可是电话已经挂断了,这件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她很慌张,越想越害怕。随手丢掉电话,一下子钻进被子里,用毛巾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遍一遍地说着:
“对不起,乐维。”
颜桉,吃完饭后,背起书包进了房间。她锁上了房间的门,坐在书桌前,把书包里的那本牛皮质感的本子拿了出来。在台灯的照射下,她终于看到了刚才在杂物间里无法看清的本子的面目,“乐维的私密日记”7个大字显眼的被写在本子封面上。
颜桉轻轻地翻开第一页,
今天我上课的时候,老师要求我们拿出最近月考的试卷。我伸手往抽屉里找,可是奇怪的是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试卷全都不见了。原想着下课再去杂物间找找看,没想到一下课,刚上完厕所的伍嘉莹就忡忡地走了过来,她说:“我的试卷在厕所垃圾桶里“
我当时吓呆了,想都没想就往厕所里跑,走进伍嘉莹指的那间厕所,垃圾桶里的试卷被撕成碎片,无法清楚的看清密封线内的名字。但单看那些字迹,我就知道是我的,是我的试卷。
脑子一懵,我突然想起了今天回学校前在家的情景,爸爸妈妈正因为我这次考了全校前10,特意在吃早餐时表扬了我,这使我非常的高兴。可姐姐这次却考得很砸,听爸爸妈妈说她这次考试倒退了100多名,可能因为不开心吧,今天在吃早餐时姐姐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餐后,我和姐姐站在路边等回学校的公交980,等待的期间姐姐依旧没有说话,我担心她一直因为考试失手考砸的事伤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姐姐,就一次考试而已,下次加油就好了,不要伤心了。”随后她恶狠狠地望着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不就段考考好一次而已,得瑟得你,你最好小心你的试卷。“
听后,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跟姐姐是同父异母的,她一直对我和妈妈有偏见,所以从小到大关系就不好,总是对我恶言相对。
可是看着眼前垃圾桶里的试卷残骸,我发现,原来是我太天真了。姐姐,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不针对我,才能好像对待常人那般对待我?
---2019年3月17日
乐维
在颜桉的印象里,乐町是个很受同学、老师欢迎的待人友好、热情的女生。刚开学的时候,就在班上同学嘴里听过她的名字,说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多才多艺,17岁就获得了全国小主持人大赛中国赛区第一名、全省钢琴比赛第一名等等。
难道她并非别人说的那样,颜桉在心里默默地想。其实,刚刚在乐维日记本提到的那件事,她也看到了。当时她喝多了妈妈早上磨的豆浆,尿憋得急就冲冲忙忙跑去上厕所。
一路上没看注意,便与前方同样出门的同学相撞在一起,颜桉被撞得疼,她嗤着牙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撞的她。入眼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她有着白皙的皮肤,就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到她的脸上有什么瑕疵。她张大着含水的双瞳,一脸惊恐地望着颜桉,颜桉似魔怔般视线直直盯着她的嘴唇,红润诱人的。
“对不起同学,不小心撞到你了。“她羞愧地说着。
颜桉看着张合的唇,连忙将目光移开,面前的女生见她没有说话两颊都急得泛红了,颜桉突然不来由的有些着急了,
“没事。“说完后就进了厕所。
那时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颜桉才发现,当时那个女生就是乐町,她的脸上就一副见了鬼的摸样,手上还抓着几张破碎的试卷。
正当颜桉想的入神的时候,妈妈的寝室里传来一声尖叫声,颜桉被吓了一跳,还没有恢复过来,她就开锁跑去隔壁妈妈的寝室里。
还好,妈妈安然躺在床上,只是在做梦而已。
颜桉发现自从那个禽兽被判了死刑后,妈妈这几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尖叫,想到他颜桉就觉得心情极其郁闷。
她走到窗边,从口袋中掏出烟,用火机点燃后,她望向窗外的黑夜,烟雾随风散开,一片片迷雾遮掩着视线:
“乐町,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