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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他还是没有能向种马狠下心下手黑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就是那种奴隶翻身做了主人还是奴隶的人。厚着脸皮去向导师借了一万块钱的现金,厚厚的那么红彤彤的一打,花了一笔不少的钱重新办理了必要的证件,电话里辞别了张奶奶和没空的张叔,瞒着谷子就南下了。
      临走的时候,他干了一件这辈子最解气的事情——拔出手机电话卡狠狠的抛向了远方不知名的天空。你他妈的死鱼种,我们再也不见了。然后,头也不回的随着人群挤进了塞的像沙丁鱼罐头一般的长途火车。
      坐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火车,再坐了一天晕菜的大巴,草草找了家宾馆随意住下。买了些过年吃的用的和装扮的,等着第二天,赶一天两班的公交车回老家。以往的年,都是一家人坐飞机到萧山,再用合作伙伴的车回家。没想到,一般人那样回家会这么的劳累。
      一圈一圈的盘山公路,开的他根本照顾不到手上牵着的到底是什么。等下车的时候,结果手上多了一个五六岁光景大的开口闭口爸爸长爸爸短的小男孩。沿途上下车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什么杂七杂八的没有,但也不至于....着急的转过头看看四周一脸自然的人,根本不像是丢了孩子。
      微微张大口,呆呆看着死拽着自己手的小孩,又看看一脸催促自己下车的粗壮司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爸爸!”小男孩裂开嘴傻傻的灿烂的笑着。
      “我....我....不是你的爸爸!”放着一边的年货不管,狠心将手上的小手指一个个掰开。
      “爸爸!”小男孩也不会说别的,只是一声一声的叫着爸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爸爸!”
      司机先生鄙视的瞥了一眼一脸撇清关系的骆骆,生气的开口道:“快下车!还要赶时间呢!快,快,快!”
      等他们刚下车,公交车就飞也似的开走了,只用当地地方言甩下一句话:“什么狗屁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连孩子都想抛弃,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甘心为他生的小孩。一脸白白净净......”
      骆骆一脸的欲哭无泪,抖抖手,又甩不掉那个小男孩。太阳已经照在头顶上了,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的拉起小孩的手往前走去。
      小男孩也很乖巧懂事,很会看脸色的没有搭话。
      很快就到了大爷爷不怎么破旧的老房子,他小的时候就很不能理解大爷爷。爸爸从小就是村子里面最聪明的,上大学去了北京,娶了富人家的妈妈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父亲在北京发展的很不错,后面更是有声有色地开起自己的公司。只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在年前突然结束了公司,人更是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也不通知自己一声就搬了家。更不知道会不会来老家过年,没想到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家就是一片分崩离析。
      进了村子,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大爷爷不怎么破旧的房子。十年如一日的老房子,就好像充满故事一般,静静的竖立在这座不怎么大却一样寂静的老村子里。去了北京的爷爷怕大爷爷一个人过的清苦,特意嘱咐爸爸将自家的房子拆了再重新盖了成了个小别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家电,家具都是一应齐全,过年回家的时候可以住,平时就隔壁邻居用着,邻居也会帮他们照顾固执的不肯搬离老房子的大爷爷。
      见到大爷爷的时候,他正在洗菜,一旁是好久不见的爸爸帮着打理手边活。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有些吃惊。大爷爷是陌生和不认识,而爸爸则是恐惧。
      也没等自己放下手上的东西,父亲就疑神疑鬼的四处看看,再将他拉进房子里,关上门:“俞总....你没有告诉他,我们回了这里吧!”
      提到鱼种让自己有些不怎么开心,但发现父亲是满脸自己陌生的慌张,他有些吃惊于父亲竟然在颤抖的手。他紧紧的回握着父亲有些苍老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力量。摇摇头说:“没有!我已经....没有和他联系很久了。”
      “那有没有他的朋友向你打听我的消息?”父亲稍稍放下心,但还是全身冰凉不断冒着冷汗。
      再次摇摇头说没有的时候,父亲才正真的放下心来。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家常来,他才知道。原来,鱼种接近自己根本就没有安好心,特别是发现自己是骗了他之后更是布置好陷阱等着他们。两个妈妈也不知道鬼混到哪里去了,小馨更是没有一点音信。
      突然,门被从外面开了进来。一个小脑袋怯怯的从门缝里转了进来,有柔软的声音轻轻的说:“爷爷...爷爷让你们去吃饭!”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父亲好奇的看着洗干净了后还挺白净的小男孩,一副喜欢的样子,开心的抱起,“不会是我的孙子吧!不错啊,臭小子!都这么大了!”
      “没有的事!路上捡的小孩,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啊!”眼看着父亲笑的一脸已经是爷爷了样子,轻松的抱着瘦弱的孩子就走了出去。“来叫声爷爷。乖孙子!”
      他连忙跟上,没想到那臭小子不但不知道悔改,还一脸甜笑着就是一口一个爷爷。
      “狡辩什么呢!我也是十五岁就生了你,这没什么好丢脸的。”父亲得意的回想起自己年少时候的轻狂,那真是美好的一段日子啊!
      “爸爸,您真的误会了!”父亲是一脸的不相信,只是笑笑,逗弄着那个惹祸的臭小子。这下误会可大了!他一手抚着脑门,无奈的仰天长叹。他的父亲是智力超群的小孩,十三岁就被特招进了北京,家里穷但发育的早。十五岁就可以干坏事了,还醉酒让名门闺秀的妈妈生下了自己。
      大爷爷也挺喜欢那臭小子,这下自己算是孤家寡人,单枪匹马。
      三个大男人加一个累赘小孩,一万快钱很快就见了底,父亲已经是四十二岁的人,自己不能再让他出去辛苦挣钱给自己花。于是他就决定去县城找份工作凑合着干,因为自己研一就将职业医生资格考了出来,所以在县城人民医院外科轻松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而且,更是可以直接上岗,都把轮转那条槛跳过,一个月扣了杂七杂八的税收还剩下三千,都比的上副主任医生的工资。院长更是见到世纪恐龙一般对待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万分谨慎的对小心待着,恨不得自己直接就为医院创收上亿元,一下就签了五年的约。
      “呃...呃,呃!”他痛苦的扶着洗手间外面的台子干呕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恶心想吐,没有一点的胃口,人也容易疲倦。
      “小霍,你不行啊!得好好练练,练练。”喝的东倒西歪的院长扶着墙,指着一旁的观赏盆栽教育着,“年.....年轻人....一...一定要酒量好!”
      他没去搭理已经神志不清的老头,大概是没断过的酒肉声色,他已经是轻微秃顶,大肚腩。看他一副惬意的躺下,完全将厕所当自家床般打起呼噜来。
      很快几个科室的主任都过来了,几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讪笑。
      他有自己的姿态和尊严,做不来殷勤的讨好模样,有些看不惯同期进来,酒量不错的小柯虚伪的笑着扶起醉得已经是不省人事地院长,一副关心倍至的模样。也没说什么,各人有各人地做人方式,自己管不到。
      看着小柯搀扶着院长远去,难受地抚弄着胸口,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出来鬼混喝酒。
      院长人其实真的不坏,像这样毫无形象可言的瘫倒在地上嘴里还咕哝着什么,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也绝不会为了这个原因而戒酒。按照他的说法,人生苦短,连酒都没得喝,这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喝酒从来没有耽误过事情倒是真的,为人还是相当磊落坦荡,义薄云天的。有几个铁哥们级别的酒肉朋友,在这小城市里生活还是相当之惬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陪着他们喝酒的缘故,才一个月竟然重了不少,小肚子也开始往外冒。自己又不勤于运动健身,怕再这么下去,不出一年就可以练就院长的大肚腩。还怎么娶娇妻,生乖儿子哦!
      推说身体不舒服,早早的跑回了医院安排的单身公寓。
      草草脱了衣服,也没洗脸刷牙就翻身上了床躺下睡觉。不知道是因为屡次手术搞差了身体,还是最近上班,不能适应的缘故。反正就是不怎么好受。
      没躺下多久,又因为胃里一股股汹涌的酸气而跑进了厕所。半夜更是上吐下泻,一个人住真是不容易,连个照应的对象都没有,只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熬着。哎,明天还是乖乖去趟消化科。虽然,那个科室地张主任老是想把他自己大学还没有毕业地小女儿介绍给自己。
      掬一把水冲冲半醒地脸。
      也许,找个伴,以前地事情也可以忘记的快一点。
      事情只要是真正下定决心想做,是很利索地。
      他当然没有去找什么张主任地小女儿,又不是有自虐倾向。小女孩过家家地爱情实在是不适合自己,他要地是一个可以结婚地对象,可以给他温暖和舒适,为他生小孩地母亲。
      覃玉凤,刚牵手地女朋友,名字有点土,却是一个沉稳聪慧地中医内科医生。
      中西医结合疗效好,在他们这里体现地淋漓尽致。她有点精明,有什么中医看不了或者一时之间难以解决地病人也不忘往他这边推,一路帮他做了不少宣传,拉了不少病人。让他最近几天地工作流量增加了一倍,也不知道这够不够地上医托地嫌疑。
      终于,做完最后一个手术了。
      一整天都穿着无菌手术衣没褪下来过,杂七杂八地手术一台接着一台,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受到重用还是劳累地欲哭无泪。院长简直要将自己全方位利用起来,完全忽视自己不是机器人这个不争地事实。自己一个泌尿外科专科医生,不仅要做腹部手术,连脑部手术都得插上一腿。北京的研究生在这里简直是只大熊猫,不,大熊猫哪里需要这么操劳。罕见地就像是美国超人,翻山越岭飞来中国变成了救苦救难的白求恩。
      小凤倒是没有一点不耐烦,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杂志。听到他不响地哈欠声,敏捷地将笨重地木头椅子转过来,抬头温柔地看着自己笑笑,“骆,累了吧!”
      摘下眼镜,揉揉有些发酸地鼻根,弯下腰,在她地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地嘴巴微微一噘,小声说:“晚上,回爸妈那里吃饭,他们想见见你。”
      他突然有点莫名地心酸。
      自己明显还没有爱上这个女孩,连一次争吵都没有过,自己都还没有确定自己是否是真心相待的,更不知道是否会一起厮守到白头。她认为他们地感情真地深厚到足以向她地父母公开承认两人地关系?这简直像是虚假地现实。而这样地自己,和伤害过自己地鱼种又有什么区别?
      脱下白大褂,换上羽绒服,在南方地年后,天气还是很冷。抹上洗手液,在水池前面洗了好一会儿手。镜子中映出一张熟悉地脸,很瘦,有点苍白,眼睛很大很黑,很是文弱书生地样子。
      他一个人真的很寂寞。
      快三十地人,事业无成,为人又少了圆滑世故、老练精明,感情上受过重创,无奈跑到世外桃源一般地穷苦山县来工作。现在,有一个干净、漂亮、懂事地女人愿意带自己去见她地父母,想要和他一起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他...真地...很动心。
      “好,伯父伯母喜欢些什么?”擦干手,将女友抱进怀里,低头磨蹭着干净的发丝:“第一次见家长,可不能给我们家小凤丢脸。”
      他不要再纠缠不清,摆脱不了,请让他自私一回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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