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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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周不羌走出房间，双手搭在栏杆上欣赏磅礴日出。
目光从远处回移，周不羌这才发现，在原来二亩地旁，凭空多出座晶莹剔透的玻璃房。定睛一瞧，玻璃房中具是长势欣荣的水稻，占地可观。
想来，这便是周南楼所说的第十件恒室。
周南楼不知何时也出了房，学着周不羌的姿势靠在栏杆上。
“这水田哪里来的？”周不羌问道。
“我以前自己种的，里面还养了稻花鱼。”周南楼补充道，“我已经把边上的一亩地买下了，不用担心占了位置。”
谁担心这些了？
周不羌只撇撇嘴，不欲再言。
周南楼走进地下的冰窖，取出昨日回来时所买的南瓜，取了一部分，去皮去瓤，切成小块，与米一道加水闷上，打算熬粥。
昨日买下的东西皆已码放在院外架子上。
两人捣鼓半天，将种子分门别类整理好，放入储藏室中，选了院内一处空闲将梨树苗栽下，幼鸡幼鸭分别放入鸡舍与鸭舍。
等折腾完，南瓜粥恰也好了。
甫一揭盖，清香扑面而来，粥熬成了透亮的橙黄色泽，颜色略深些的软糯南瓜块点缀其间，诱人食指大动。
周不羌和周南楼不进堂屋，皆在院内的石桌石凳上喝粥，好不惬意。
小歇一会儿，周不羌和周南楼取出三脚耧和小麦，下田播种。
周南楼在前面牵着檀轻拉着耧车控制速度，周不羌在后面手扶耧车进行播种。
耧车的“三只脚”下各有一个开沟器，耧车在田里前行时，耧脚可以破土开沟，同时种子沿管道下滑至土地中，并且能达到覆土和夯实的效果。
临近中午，两人一牛都回了各自的小屋。
先前周不羌还调侃周南楼把白饭算作厨艺，到头来，他自己连饭都不会蒸，还得请教周南楼。
周南楼倒是没抓住机会扳回一局，而是细心地交代了基本步骤注意事项，便由周不羌自由发挥了。
周南楼在一旁坐着，捧上一本《青菜小炒三百六十式》研究起来。
等周不羌已把米洗好放下锅蒸上了，他无事可做，于是凑过来跟周南楼一起看菜谱。
“小南，你光看这个能行吗？你等会难道要一手拿书一手拿勺吗？”周不羌有些担心。
“一手拿书一手拿勺肯定不行。”周南楼回答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周南楼指着许久未翻的书页，说，“所以我在背。”
周不羌被噎了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已是他们两个臭皮匠目前最好的选择。
看到周南楼放下书，周不羌询问：“背完了？”
周南楼点头。
周不羌：“先做什么？”
周南楼目光稍带些对周不羌方才游手好闲的谴责：“先洗菜择菜。”
等两人弄好小棠菜放在一旁备用，这次下厨才终于拉开帷幕。
周南楼往锅里加上些水，把火晶推入砖石砌成的灶，调节了一下火势，水滚开之后，将洗净的小棠菜倒入。
约摸几分钟，眼看菜已经半熟了，他迅速把菜捞出，用盆暂装，放置在一旁。
接着下油。待油热后，再加入原先焯水过的小棠菜，同时调大火势。一番快炒后，撒上少许盐。
简单收尾后，一盘清炒青菜出炉。
周不羌早早将筷子拿在手上等着尝味道了，菜一装盘，他便下了手。
周南楼有些紧张地观察对方的神色：“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好吃。”周不羌据实回答，“但也不怎么难吃。就平常的家常菜的味道。”
周南楼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中，掩饰下内心的失落，“味道有点淡，刚才应该多下些盐。”
“没事，这才第一次。”周不羌安慰道，“至少我挺喜欢的。”
至少我挺喜欢的。
周南楼怎么会不知道这只是一句场面话。但瞬间涌上的喜悦，还是让他完全没办法欺骗自——关于某些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谢谢哥安慰我，我知道做得不好，但我会继续学的。”周南楼边说着，边端着菜就往堂屋走，“来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
饭桌上，两人都不讲究什么“食不语”的陈规，边吃便也边闲谈几句。
周不羌状似随意地提出疑问：“小南，你真的是今天第一次炒菜？哥看不像啊。”
明明用铁锅和锅铲用得格外娴熟，丝毫没有生涩感。虽然菜吃起来确实一般，但周不羌还是怀疑周南楼并非真正的厨房小白。
周南楼夹菜的动作明显一顿，原本已经夹上的几片小棠菜滑落。尔后，他收回筷子，苦笑道：“还是瞒不过哥。”
“你瞒了什么？”意料之中的回答并没有引起周不羌的情绪波动，他询问的声音反而比平时更显冷静。
“我……”周南楼有些迟疑，“其实我会炒茄子，但我没说。”
“就这个？”
周南楼保证道：“真的，我是真的只会炒茄子，其他也真的是实打实的不会。”
周不羌显然不信：“你会炒茄子，却不会炒青菜？”他虽然不曾下厨，但也知道炒茄子明显难度更大。
“其实……”周南楼似乎更加迟疑了，纠结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是娘教的，但我也只学了这一道。”
周不羌一时失语。
原来如此。
原来是他们“共同的娘亲”的拿手好菜。
也实在怪不得周南楼说不出口。
这小子，怕他伤心呢。
可他是怎么回报他的？
想起自己刚才对周南楼的怀疑和不佳的语气，周不羌不由得有些愧意，生起了点怜惜，连带声音也软和了几分，“以后会就会，别瞒着，没关系的。还有，下次一定要亲手炒炒茄子，好让哥瞧瞧你学艺如何。”
“嗯！”
周南楼兴奋的应声。
哥，你看。
我离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午饭后，周不羌和周南楼继续劳动。
用三脚耧播种完小麦，其他作物的种子便不再借用耧车，皆是两人亲手埋入土中。但不可避免，这样的效率低上不少，估摸着花费上包括今日的整整两天，才能全部种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