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再见》霭霭

25、少年（二十） 车道上一辆

　　车道上一辆辆机车呼啸而过，护栏边围满了人，尖叫声口哨声刺的耳膜生疼，在终点裁判的哨响后，一堆人兴奋的跨过围栏拥上场内那个清冷的男人。
　　“林！林！林！”众人围着他欢呼着。
　　林牧理也没理，摘下头盔后往后场走了。
　　“又第一名，可以啊。”裴乔笑嘻嘻的搭上他的肩，“奖金不少啊？请我搓一顿啊。”
　　林牧把头盔放到椅子上，伸手去解衣服，“出去。”
　　“干什么？害羞？”裴乔勾起他的下巴，挑了下眉。
　　“那你看吧。”林牧说着就把衣服拉链拉下来。
　　裴乔愣了一下，有些慌张的说：“谁要看了！”
　　说完就忙不迭跑出休息室了。
　　林牧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笑了下。
　　裴乔在外边等着男人，百无聊赖的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哼着歌。
　　“乔姐，要火吗？”一个男人笑眯眯的拿着打火机凑上来。
　　裴乔眯着眼看了他一阵，努了努嘴让他点上。
　　“乔姐，今天俱乐部又拿了个奖，一块吃饭啊？”
　　“又不是我拿的，不吃。”裴乔吐了口烟，说。
　　“一起去啊，顺便把林哥也带上呗。”那男人有些讨好的笑着。
　　裴乔乐了，看着他有些好笑，“你们想叫他自己去叫，别拉上我。”
　　“别啊乔姐，主要是想跟你一块吃。”
　　“干什么？”林牧走到两人身边，问。
　　裴乔见他来了，耸耸肩说：“俱乐部找你吃饭。”
　　林牧扫了那男人一眼，把裴乔手里的烟掐灭丢掉，拉着她转身走了。
　　“林哥！林哥！一块吃个饭啊！”男人不死心的喊。
　　“你真不去啊？”裴乔问他。
　　“太吵了。”
　　裴乔心里乐着，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眼睛都笑弯了。
　　“想去哪？”林牧面色如常的松开她的手，问道。
　　“吃饭呗。”裴乔拍了拍他的机车，说，“就不能骑着它载我一回吗？”
　　林牧没说话，直直的看着她。
　　裴乔一下就怂了，摆摆手说：“不能就不能，谁稀罕似的！”
　　知道林牧的机车最宝贝，平时碰都不给人碰一下，裴乔轻轻哼了一声。
　　“上来吧。”林牧戴好手套，坐上机车。
　　裴乔脸色立马就好看了，开心的蹦上去，紧搂住他的腰。
　　“想吃什么？”
　　“撸串啊喝酒啊！”裴乔开心的大吼着。
　　林牧勾了下唇，发起车走了。

　　“喂，这是串串？”裴乔盯着眼前的粥，忍住想暴打他的冲动。
　　“养胃。”林牧不为所动，自己吃着自己的。
　　“我不喜欢吃粤菜！”裴乔气死了。
　　“清淡。”
　　“我不吃这个！”裴乔指着面前一盘烧鹅说。
　　“别吃。”
　　“我也不喜欢吃凤爪！又甜又腻，难吃死了。”裴乔气鼓鼓的说。
　　“吃完带你兜风。”林牧才不管她说了什么，给她夹了牛肉片放碗里。
　　裴乔一下就不气了，老老实实把他夹的菜吃个干净。
　　等两人喝了壶茶休息下后，裴乔闹着要去看江景，林牧也没意见，载着她去了。
　　江岸边全是耀眼的霓虹灯，江面上还有一两条小船在划着。
　　“我知道那里。”裴乔指着江那头的一处说。
　　林牧看了过去，是一家KTV。
　　“我妈以前就在那上班的。”裴乔笑了下，“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所以她就出车祸了。
　　林牧没说话，静静地听她说着。
　　“我爸其实是个好男人，我妈给他下了药也没怪她，还说要对她负责。虽然他有家庭但也没想过要放弃我，我还挺感谢他的。”裴乔燃起烟，猛吸了一口说，“我妈她就是不知道满足，要是她不那么贪心，也不会死了。”
　　她妈想要她爸离婚娶她，死的那天是想去找她爸妻子摊牌的，结果没想到一出门就出了车祸，是个意外，老天都看不顺眼她。
　　“我妈也不是爱我爸，就是不满足当一个小三，总以为事事都能如她愿。”裴乔轻笑了下，把头靠在林牧肩上，“所以我现在挺知足的，有饭吃有学上有钱拿，挺好的。”
　　林牧伸手轻拍了拍她，声音清冷的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裴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安慰自己，撞了他一下说：“心疼我了啊？”
　　“你过得比我好太多了，至少不用饿着肚子长大。”林牧没有否认。
　　“现在你变得很优秀了啊。”裴乔直起身看着他说，“既然我们都这么可怜，那不如在一起好了。”
　　林牧不去看她，淡淡的说：“再说吧。”
　　“哎，再说什么？跟我在一起吗？”裴乔乐了，追问他。
　　林牧不理她了，看着江景没说话。
　　“我都追了你这么久了，你不也对我有感觉吗？既然都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乐意。”林牧笑了下，往桥上走了。
　　“喂！你是故意吊着我的吗？你等等我！”裴乔气鼓鼓的追上去。
　　林牧停下来等她，看她气愤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你笑了是不是？”裴乔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的嘴看。
　　“没有。”
　　“就有！你笑了！”裴乔说着就要去拉他的嘴，“再笑一个！”
　　林牧避开她的手，快步往前走着。
　　“你再笑一下嘛！林牧！”

　　“冬至，你今天要出去吗？”柏悦看着冬至背着包，问她。
　　“嗯阿姨，我跟同学约好一块出去。”
　　“好，多跟朋友出去玩玩也好。”柏悦说。
　　夏正阳给她整了整头发，叮嘱说：“出去玩要注意安全，有事就打电话。”
　　“爹，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冬至站在门口换好鞋说，“爹，阿姨，我先出去啦！”
　　“去吧去吧！”
　　冬至出了大院，刚要给管叔打电话请他送一下，贺炀晟就开着车出来了，“冬至，你要出去？”
　　“嗯，我跟同学约好了。”
　　“上来吧，我送你。”
　　冬至就上了车，也不开口说话。
　　“去哪？”贺炀晟看她低着头，问了一句。
　　“就到学校门口就好了，我们约好在那里见面。”
　　贺炀晟沉默了一下，说：“跟裴乔？”
　　“嗯——”
　　“哥哥不是限制你交友，只是不要跟她去一些危险的地方知道吗？”贺炀晟皱着眉说。
　　“我知道了。”冬至面不改色的撒着谎，“我们只是去逛街的。”
　　“那就好。”贺炀晟放了心。
　　一路上两人也找不到话聊，一直沉默着，贺炀晟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刚想说些什么，冬至的电话就响了。
　　“喂？”冬至瞄了贺炀晟一眼，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
　　“你去问裴乔吧，她也在。”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贺炀晟耳尖的听到是个男孩的声音，随口问了句，“有男孩子？”
　　“不是……”冬至连连摇头。
　　“是喜欢的男孩子？”
　　“不是的！”冬至否认，神色也淡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贺炀晟心里震了一下，觉得手脚都有些发麻，假装不经意的说：“哦？谈恋爱了？”
　　“没有没有！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冬至心里紧张起来。
　　贺炀晟不说话了，安静的开着车。
　　冬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哥哥回话，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平常有些失望。
　　“到了。”
　　冬至心情有些低落，应了一句就下车了。
　　“回家的时候叫管叔来接你，注意安全。”贺炀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完就走了。
　　冬至看着他的车开远，还舍不得离开视线。
　　“嘿！还看呢？”裴乔窜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你来了。”冬至反应过来跟她打招呼。
　　“我早就到了，只不过你眼里只有你哥哥，没看见我咯。”裴乔笑嘻嘻的说。
　　“我不是……”冬至急着要解释。
　　“我都懂啦！”裴乔冲她挤挤眼，“你看你哥哥那眼神就不对劲！哈哈哈！”
　　“你不要乱说！”冬至急的红了脸。
　　“好了好了，害羞干什么？”裴乔不逗她了，拉过她的手走着，“想去哪玩？”
　　“我都行啊。”冬至情绪不高，让她决定。
　　“那……”裴乔有些狡黠的笑了。
　　冬至一下就懂了，“要去看赛车啊？”
　　裴乔“嘿嘿”笑着，说：“前两天林牧比赛第一，周末他们友谊赛，我就想去瞅瞅。”
　　“那走吧。”

　　冬至对看比赛没有多大兴趣，裴乔把她安顿好就兴冲冲跑进人群里看林牧去了。
　　冬至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面前走过一堆人，有人喊了一句，“夏冬至！”
　　“嗯？”冬至抬眼看过去，郁文西跟一群穿着赛车服的人一起。
　　“你怎么在这？”郁文西走过来，看了看她旁边，“乔姐来了吗？”
　　冬至点点头，“来了，她……”
　　“在哪在哪？”郁文西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在看比赛。”
　　“哎！我们先过去了！”那头的人喊。
　　“好，哥回见啊！”郁文西回头挥下手，又看着冬至，“乔姐今天没比赛啊。”
　　“不是林牧有比赛吗？。”
　　郁文西泄了气，坐到冬至身边去，“乔姐果然是来看林哥的。”
　　冬至轻笑了下，说：“你也认识林牧？”
　　“玩车的谁不认识啊，林哥每次赛车都跟开了挂一样，谁跟他比都得输。”郁文西一说起这个情绪又激动起来，“之前有个俱乐部的，不怕死的要跟林哥比一场，说林哥输了要乔姐陪他兜风，结果林哥半道把他车给逼的翻了，哇靠那场面！后来那人不仅丢了脸还带了一身伤，可解气了！”
　　“那你怎么认识裴乔的？”冬至问他。
　　“乔姐啊——”郁文西笑起来。
　　冬至发现，只要一说到裴乔，郁文西的眼睛就像发光一样。
　　“我那个时候跟人赛车，结果输了，当时乔姐正好在，然后就给我报仇了。”郁文西傻笑着。
　　“你不是还没成年吗？”
　　“是啊，那次乔姐说我没成年不让我上场，所以我就没比赛了。”郁文西说的轻描淡写，一点埋怨的神色也没有。
　　“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