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0 序 伊万斯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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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夫这个月一共扣了我五十分！五十分！！！”
凄惨的哀嚎声炸裂在静谧的戈德里克山谷上空。
清凌凌的溪流打了个转，从一栋温馨考究的二层小楼前流过，欢快地奔向远处熹微的晨光。
波特夫妇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餐桌旁，接受来自刚上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宝贝儿子的灵魂拷问。
“为什么我温柔可亲美丽动人冰雪聪明的黛西小姨会嫁给这个令人发指的大蝙蝠啊？！！！”
“为！什！——”
詹姆斯·波特咬牙切齿地打了个响指，惨叫声戛然而止。
“你干什么？！儿子的信还没听完呢！”莉莉·波特“腾”地站起来，杏眼圆瞪。她系着一条印有麻瓜卡通图案的围裙，魔杖插在兜里。
“第三封了！这已经是开学以来的第三封吼叫信了！”波特先生烦躁地在餐厅踱来踱去，头顶的乱发支棱着，像极了他上学时的样子，“不用听也知道写了什么！”
“你——”他突然转过身来，“你说你为什么要教儿子制作吼叫信啊？！这个月我们已经被邻居投诉两次了！”
“不要把责任推给我，詹姆斯·波特！”波特夫人叉起腰，“我教哈利的是留声信！他自己触类旁通学会了吼叫信能怪我吗？！倒是你——你给他寄飞天扫帚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继承了你那见了扫帚不要命的基因，肯定会偷偷骑着它到处乱飞被扣分的吗？”
她湖水般的绿眼睛中窜出熊熊火焰，詹姆斯登时矮了半截。
“还是怪讨厌的鼻涕——”
“詹姆斯·波特！”
“哦，该死的....——亲爱的西弗妹夫！”他从牙缝里生拉硬拽出几个音节，面目狰狞，“打从哈利入学以来就死盯着他扣分。看来我们给邓布利多写的信还是太委婉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莉莉冷着脸，“你应该很清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我亲爱的丈夫。不要再避重就轻了。”
她坐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叩着木质桌板。
“今天之内必须给西弗写信道歉。”
“什么？！”
詹姆斯看起来仿佛是被逼着生吞炸尾螺一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龙蛋。
“我最善解人意的宝贝，”半秒后，他换上一副甜腻腻的讨好笑容，“我想小哈利刚进学校对各种校规还不熟悉，西弗勒斯是在教他的小外甥守规矩讲礼貌呢。要不我们还是像上次一样，给哈利寄一盒蜂蜜公爵限量版大礼包——”
“詹姆斯·波特！！”
曾经的格兰芬多大众情人此刻宛如一头露着獠牙的红毛狮子。她从围裙兜里拔出魔杖，詹姆斯“嗖”地缩到了桌子下面。
莉莉冷笑一声，魔杖轻轻一点，柜子最顶层的长条形保险箱抖动起来，密码锁“噼啪”打开，一根光鲜锃亮的飞天扫帚破箱而出，乖乖落到了她的手里。
“不——！！”桌子下面传来了吼叫信同款哀嚎。
手握还未公开发售的英格兰国家队专用款光轮2001的波特太太又云淡风轻地打了个响指，从房间的不同角落飞来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扑簌簌地堆在她脚下。
“不————！！！！”哀嚎声撕心裂肺，引人垂泪。
“我写！”波特先生灰头土脸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眼镜歪到了一边，“求你千万别动它们！”
“上次魁地奇世界杯的奖金似乎少了200加隆，”莉莉优雅地拈起一瓶“钻石牌”顶级扫帚抛光剂，“我记不太清了，你愿意帮我回忆一下吗，亲爱的？”
转头间，詹姆斯已经在桌子旁正襟危坐，露出风魔万千女球迷的招牌笑容。“是吗，我的蜜糖？”他摊开一张羊皮纸，飞快地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我也不记得了呢，宝贝——你看这信的开头怎么写？尊敬的斯内普教授？亲爱的西弗勒斯？”
“随你。”莉莉踢开脚边的《最酷炫魁地奇姿势一本全》，走向厨间操作台，“我就在这里等你写完。”
“对了，顺便也给彼得写一封，告诉他不要再给莎莉寄杯子蛋糕了。麻瓜甜食的添加剂太多，上次她一口气吃掉了五个，拉肚子拉了一夜。”
莉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将第一个案板上的面团变小了一半。四岁的小女儿饭量已经超过了哈利，吃起甜点来更是不要命。
简直跟黛西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抿嘴笑了笑，往第二个面团里多揉了一些黄油和蜂蜜。
“我跟他提过......”詹姆斯咬着笔头，“他最近为了哄那开甜品店的麻瓜女人开心，买的杯子蛋糕都快堆成山了。”
“这是他交往的第五个麻瓜了？”莉莉挥动魔杖，将三个大小不一的面团各分成一排小蛋糕坯，“为什么他不愿意安安稳稳地找个女巫结婚生子呢？”
“是第七个。”一双手绕上她的腰肢，“你要知道，亲爱的，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一样幸运。”
黑色乱发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渗入她的肌肤。
一丝笑意爬上她秀气的眉目，又转瞬被敛了起来。莉莉正正色，反手对着乱发下的脑门一戳，留下白花花的面粉印。
“省下你的花言巧语跟西弗勒斯讲吧，这样你儿子在学校能好过一点儿。”她指挥着小蛋糕坯飞入多层烤箱，“黛西起码要明年才能成为正式教授，在这之前格兰芬多被扣掉的分恐怕没人能填补回来。”
詹姆斯满面愁苦地拖着重如千钧的脚步回到桌前。
他咬着笔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带着当年在麦格教授眼皮底下写检讨的沉痛表情，在羊皮纸上一笔一划地用力写了起来：
亲爱的西弗妹夫：（标点戳破了羊皮纸）
最近过得好吗？
希望一年级的小鬼头们没有让你太费神。你知道的，自从你荣升巫师药剂协会会长之后，我和莉莉一直都担心你太过劳碌。
这些天来，我时常回想起我们的学生时代。
哦，真是美好的岁月，不是吗？
......
“莉莉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黛西将最后一点杏仁玛芬蛋糕吃干抹净，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她终于肯听进妈妈的劝说，准备在戈德里克山谷开一家甜品店了。”
魔药教授办公室内烛火昏暗，架子上放了几百只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空气中的雏菊香气冲淡了些许阴森的氛围，房间里唯一的亮色来自于角落里一个打开的暗门，里面的家具陈设依稀可见。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一张点着烛台的书桌后面。“魔法部肯放她回家当厨娘？”他抖开一封刚送到的信，眉头微蹙。
“她已经正式提交了辞职信。”黛西从暗门里走出来，熟稔地坐上了书桌一角，“不放又怎样呢？实在不行就——卷了东西直接离岗？”
她眼波轻转，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斯内普从信纸上方抬起眼皮，深幽的黑色眸子正对上她不怀好意的眼神。
“我当时的确是想把你从圣芒戈拎到魔法部去递交辞职信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但你似乎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空气一时安静。斯内普低下头，继续看信。
“我知道。”
黛西的声音很轻。
“我——我一点也没有怪你。”她低下头，用手指拨弄着袖口的线头。窗外的夕阳红红地烧进来，为粉团般的双颊染上动人的绯色。
斯内普抬起头，目光正捕捉到那抹漾入心房的暖，流连片刻又向下移动，停驻在那两片红润诱人的软肉上，久久未动。
就在两个月前，那伶俐鲜妍的唇瓣却还是干涸瘆白，同它了无生气的主人一同幽囚在圣芒戈的重症加护病房内，仿佛再也着不上一丝颜色。
尖刺的痛楚又萦萦索索蚀入心脏。他的手不觉攥紧那两张单薄的信纸，骨节泛白。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她探身凑到他面前，歪头看他。
他沉沉地望住她。
突如其来的回忆仿佛一双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放开又收紧，就这样轻易地捏碎他冷漠坚硬的外壳，直刺向那块最最柔软的角落。
他不敢再去回忆那些充满药水味的凌乱画面。而现在...至少现在——那一双水润饱满的唇，就这样真真切切，近在咫尺。
“西弗勒斯？”她靠得更近了，“你怎么不说话——唔——”
风铃般的声音戛然而止，灯影火光微闪。
这吻仿佛熊熊而起的火，燃烧着他曾经的恐惧与痛楚，肆无忌惮地碾压着那柔软的唇舌。他如同宝物失而复得的穷人，要在这无价珍宝上深深烙下印记，要让它永远属于自己，永远不失颜色。
他着了魔。
从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开始。
破旧的游乐场边，落日微醺。她冲他澈澈地笑，一勾唇织一片网，便缚住了他的一生，无处遁逃。
那张薄薄的信纸从他手中滑落。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上那白皙如玉的面庞，如同干渴的旅人，拼了命的汲取她舌尖的那一口甘泉，霸道而强劲，简直要将她一口吞下。
她却忽然睁了眼，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透亮的目光随着那信纸落至地面。
“那是什么？”
不知怎的，她的疑问句中永远透着琉璃般的天真。似乎总还是山毛榉树下那个穿着明黄色连衣裙的小肉球，怀中抱着有半个她那么大的故事书，眸中不掺一丝杂质，软软糯糯地缠着问他——
“西弗？那是什么？”
“没什么。”他将她的脸扶正过来，“魁地奇俱乐部的垃圾广告。”
说罢又凑近，想要啄上那糖果般甜蜜的唇，却被她一扭身躲了过去。她的身子越过他，去够那落在地上的信纸，一边念念有词：
“我才不信。哪有垃圾信件用这么好的信纸？不会是哪个小女孩塞进来的情书吧？唉——你别拿走啊！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她直起身子去抢西弗手里的羊皮纸，结果一个重心不稳，从桌沿栽了下来。
他伸手一捞，那纤细柔软的人儿便被稳稳抱在了怀里。“什么小女孩儿？”他在她耳边危险而轻柔地低喃，“我只认识一个小女孩。”
她被逗得咯咯直笑，眨着眼睛看着他，眸子仿佛发光的宝石。
他将她歪倒的身体扶正，板起面孔，又变成了那个不怒自威的蛇院院长。
“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真不明白当时分院帽怎么会把你分进斯莱特林。”他用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沉沉低语。
她没有说话，却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中闪着奇异的光泽。
半晌，他终于败下阵来，移开目光，嘴角却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次轮到她将他的脸轻轻扳回来，凑近了他的耳廓。浅浅声音传来，掠过他的耳垂和心尖，丝丝热气漾入血液。
“Where your treasure is, there will your heart be also.”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0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