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嘉许》唐拂弦

86、格外关照

　　第八十五章格外关照

　　第三节课上课，在英语老师站上讲台开始讲课，我注意到唐景延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胡以芜低血糖晕倒了，唐景延还是上心去关怀了。所以他们这段关系里，没有放下的是不是还是唐景延？我在思考这个问题，英语老师的讲课声渐渐消失在我的耳边。

　　我出神了半节课，在失落里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中午在食堂吃饭，刻意从我身边走过去的胡以芜，敲了我的桌子提醒我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埋头吃饭装作听不见。胡以芜也没多搅扰我，转身走了。

　　和我一起吃饭的曦月，偏头看我说：“这种人就应该见死不救。你看她还来当显眼包”

　　“无所谓”我喝了一口海带汤。“我现在只关心我自己的成绩。”

　　“我一定要考得比隋光宇好”曦月为自己打气道。

　　“都过这么久了。你还没放下？”

　　“放下倒是放下了。他现在求我和他谈，我也不谈了”曦月假笑道。“他以为自己多优秀一样”

　　“你说的真话？”我问。

　　“当然”

　　我抬头的瞬间看见朱殿才和程放端着盘子在找座位，后面还跟着谢织梦。朱殿才扯着程放往这边走，曦月也看见了他们，摆手示意他们过来。

　　我低下头扒拉着青菜，朱殿才坐在我们对面。

　　“今天的菜不错。今天有烤鸭，还被我打上了”朱殿才心满意足的坐下道。

　　“才猪，你还打了红烧鱼块。给我一块”曦月说着就伸筷子去夹鱼块。

　　“若若，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抬头看了一眼离我们一张桌子远的程放和谢织梦。

　　“我放哥在你面前受什么刺激了？我叫他坐过来都不来”朱殿才开始狼吞虎咽。

　　“不知道”我快速吃完最后一勺饭，端起盘子要撤。“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个人”

　　“生气了?”曦月问我。

　　“没有”我口是心非。我确实对程放对我突然的冷淡和他和谢织梦的如影随形感到生气。

　　食堂的喧嚣声让我感觉烦心不已，我加快脚步走出了食堂。

　　我没有马上回教室，我在风月楼里寻了一处凉亭坐着。我从兜里拿出单词小书开始背起来。

　　“nervous”当我背到这个词，忽然就愣住了。我又重复了几遍，声音越发低落。我在这个词上读到了自己的焦虑。

　　“好学生也会nervous 吗？”董逸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扭头问。

　　“犯困，在这里打盹”董逸安在我对面坐下。“你不开心吗？”

　　我低头胡乱了翻了翻单词书。“有什么开心的事？成绩也没考好”

　　“有我那么差？我都不焦虑”董逸安撑了一个懒腰道。

　　“你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所以呢？人生又不是在一张卷子上写完的。没有必要提前焦虑”

　　“嗯”

　　“耳机好用吗？”董逸安问。

　　“还没有用”

　　“和你说个事，你注意一下胡以芜”董逸安提醒我道。几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我捡起石凳上的一片夹进我书里。

　　“你不是她的朋友吗？”我忽然想摊开了讲。

　　“你知道了？”董逸安反问。

　　“嗯”

　　“我和你现在也是朋友”

　　我刚想说什么，马匪的大声讲话把我吓了一跳。

　　“你俩个在干嘛？两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

　　“交流学习”董逸安不慌不忙的说。

　　“董逸安，你还交流学习”马匪认出了董逸安。我看马匪的眼神，好像把我们当校园小情侣抓了一样。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董逸安的话给堵了回去。

　　“马主任，你不要胡思乱想。毁人清白的事别做”

　　“你过来，先把前天在学校后门抽烟打架的事情和我讲清楚”

　　“你先走”董逸安说完，就朝马匪走了过去。

　　上完第一节晚自习，董逸安在课间出现在我们教室后门。刚要出教室的陈彦儒遇上董逸安，朝教室里喊了一声“杜若，有人找”

　　我往外走，陈彦儒的喊声也引起了程放的注意。程放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出了教室门，看见董逸安靠在走廊上。他伸手过来，手里有一张如意结的青色书签。

　　“怎么在你这里？”我从他手里拿过书签

　　“我捡到的”

　　“谢谢啊”我收起书签。“马匪有没有为难你？”

　　“就那样”

　　我们说话的时候，彭珏跟着胡以芜从厕所出来，在走廊上看见了我们。

　　“我先回教室了”

　　“嗯”

　　我回到座位上，偏头往教室外看时，董逸安已经走了。我有些分不清他俩是不是真的闹僵了。

　　我听见有同学在哀嚎有写不完的习题册，他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么多作业？

　　文墨心正在整理写过的笔芯，抓在手里让我看：“我天，高三才多久，你看我写完的笔芯都有一抓了。你看我的尾指都是黑色签字笔的印记”

　　“我写完一根笔芯丢一根。你还集齐”

　　“看看我能写多少根笔芯？这笔芯也是我的青春。该死的学习”

　　“你学得蛮好啊。”

　　“生活不易，心心叹气”文墨心一副可怜样道。

　　我抿嘴笑了一下。

　　今天的晚自习，老妖因为有事请假，没有老师坐班。但上晚自习后的教室里，只有笔“唰唰”的写字声。那种极其轻微的声音，仿佛在我耳里回旋。

　　窗外有绽放的烟火，我听见声响，偏头看向窗外璀璨的烟火。我环顾四周，发现看烟火的只有我和程放。

　　谢织梦把手边的练习册摆放道程放面前，示意他看。他低下头和谢织梦在讨论学习。我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上了高三以后，这么漂亮的烟火都已经没有人看了。大家埋头书海，沉迷刷题。

　　晚自习回到家里，我妈给我煮了夜宵。我和我妈说我一般不饿，不用煮夜宵。但我正式读了高三以后，我妈几乎每晚都会做夜宵给我吃。今晚的夜宵是卷饼鸡蛋。

　　我妈说冰箱里有葡萄和苹果。我对我妈对我的格外关照有些心虚。

　　“妈，你对我这么好。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我吃着卷饼心虚的问道。

　　“你努力了就好。你不要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妈妈不是非要你上大学”

　　“谢谢妈妈”

　　“妈妈希望你尽可能多读点，以后也多点选择”

　　“知道”我点头道。

　　“你努力了就行。读书是为你自己。要是考不好，也不要紧。高考只是人生的一小段，后面还要很长的路要走。”我妈坐在桌边在选青葱。“以前妈妈读书的时候，没考好也觉得天塌了一样。现在回头看，生活远比考试要难的多。所以尽力就好。你看生活有时候很难，但天也没有塌。能打败自己的也只有你自己”

　　我妈一副看淡世事的样子，让我陷入了沉思。我记得当初父母拿了离婚证以后，我妈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爸带走了我。我自己回到了我妈身边，我妈为了生计烦恼。找不到工作，还要养我。

　　我妈度过了那些煎熬的日子，一步步走到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店，有了还算满意的生活。

　　“你吃完了，就去洗澡”我妈喊我道。

　　“好”我应道。我把吃了一半的卷饼拿给我妈吃。“妈，你吃。我都饱了”

　　我妈接过，笑我道：“这么点都吃不完”

　　我给我妈捏肩膀：“妈，等我以后挣钱了，给你买好吃的”

　　“好啊”我妈开心的笑起来。

　　我晚上睡得并不安稳，睡到半夜被渴醒。我爬起来喝水，感觉嗓子巨疼。病毒感冒说来就来，我的头脑有些昏沉，嗓子的疼痛让我连水都不想喝。

　　因为感冒没有食欲，连早饭都不想吃。我趴在桌上睡觉，文墨心喊了我几声，我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文墨心摸我额头说我发烧了。

　　“你发烧了，请假回去吧。”

　　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不能请假。不然欠下的课，拿什么补。墨心，你帮我去医务室拿点感冒药。我嗓子疼”

　　“你都发烧了。学也学不进去。病了就回去多休息”

　　“没事”我坚持坐在教室里上课。文墨心起身帮我去买药，等我吃了感冒药以后，上课更加昏昏欲睡了。数学课上到后半段，我全然不顾的睡了过去。

　　数学老师走过来喊我，文墨心解释说：“老师，她不舒服”

　　数学老师也没为难我。“哦，不舒服啊。不舒服就趴着休息。等会下课了，还是请假回去看一下医生”

　　“谢谢老师”

　　下课以后，我书包也没收拾。我挎着书包去办公室请假。我头脑昏沉和老妖说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教师办公室里，董逸安也在。他们班的班主任正在数落他，让他写一千字的检讨。

　　我走在林荫道上，董逸安的自行车停在我身边。“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我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样”

　　“上来，载你回去”

　　“老师刚骂完你”

　　“没事，快点。”

　　董逸安把我载到我家店门口后，迅速离开。我妈带着我去诊所看完医生，回家倒头就睡。

　　在家歇了两天，终于找回了精神状态。路过操场，有同学坐在台阶上朝我看过来。我感觉有人在指我，但我不确定。我不敢看她们，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

　　在大课间，因为下雨没有做广播体操。胡以芜和五个女生站在走廊在说笑。等我走过，她们笑的更欢了。

　　我不明所以，程放从我身后走上去，对着胡以芜喊：“手机拿来”

　　“凭什么给你？多管闲事”

　　我没理会，径直进教室。

　　“上课带手机。你觉得马匪管不管？”

　　我刚要坐进自己的位置，文墨心拽着我小声道：“胡以芜手机里有你照片。说别人在贴吧发的”

　　“什么照片？”

　　“不雅照”

　　“什么？”我震惊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