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恋人》浅画春山

16、靠岸 来

　　来到云却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喝水，悠闲的样子。
　　我才踏进房门，他就开始说话了：“冰珠自会出现的，你们不用担心。它是认得主人，总会回到主人身边。”
　　我接着转身离去。
　　于是，冰珠没有找到，我们靠岸了。
　　没有原先设想中的喜悦。因为，我实在高兴不起来，任谁也高兴不起来的。
　　还没靠岸，就看到岸边码头上人头攒动——这么热闹，我几乎要认为是集市了。可是，所有的人都手持兵刃，看样子，来者不善。
　　船靠岸，我们却几乎连船都下不去了。因为被团团包围了。我们在船上，也听到下面众人叫嚷着什么“冰珠火珠在他们手里！不能让他们走掉！”等等类似话语。
　　云却站在船上静立不动，看着他神态悠然真是让人来气。栖冰师兄和丹焰师姐对望一眼，然后就见栖冰师兄走下船，一抱拳对众人说：“诸位，想必大家守候在此是为了传说中的冰珠和火珠吧。在下春山派弟子栖冰，此次和师妹丹焰去得火岛寻找火珠，可惜并未找到。而冰岛我们也并没有去，对于冰珠的下落，我们现在也并不知道，如今我们正打算返回春山派。只是各位江湖朋友在此守候一场，我们也会请各位喝杯酒……”
　　“喝酒不必了。”人群里一个灰袍老者答道。
　　“这位是？”栖冰师兄礼貌地抱拳问道。
　　“哼！小辈真是缺乏见识。”灰袍老者一脸不悦。
　　“这位是武剑门风四宇掌门，亏你是春山派首席弟子，见识如此浅薄。”人群中有人嗤笑。
　　栖冰师兄脸色不大好看，见到此景，丹焰师姐也走上前去，“原来是风掌门，久仰大名，真是抱歉，我们春山派弟子一向以修行为上，缺乏外出历练，还请见谅。”
　　“哼！”灰袍老者不语。
　　我看着丹焰师姐和栖冰师兄站在一起，霎时间明白了什么，就像刚才，只有丹焰师姐能为师兄解围，而我呢，不过看热闹而已。忽然心酸，有人从背后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回头，是云却。
　　“丫头，过来。”云却一反常态，居然很温柔。
　　“啊？”我纳闷，却被他拉着回到船舱。
　　“他们会磨蹭很久的，所以，我们应该找点事情做。”云却拉着我坐下。
　　“做什么？”我看着云却，他很奇怪。
　　“这个给你。”云却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到我手上，我仔细辨认，确定是一只哨子。“我想，春山派掌门大概快到了，他会处理好此事，然后带你们回春山派，如果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要找我只要吹这个哨子就行了。”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找你干嘛？”
　　云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竟然有丝凄凉，“或许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那哨子你还是留下吧，我想我没事找你。”我撇嘴。
　　“别说这么早。如今，冰珠火珠都下落不明，你肯定会再找我的。”云却苍白的脸上总是显出冰冷和神秘，让人琢磨不透。
　　“你果真知道冰珠和火珠的下落？那你……”我想了想把哨子收了起来，或许日后还真要找这家伙呢。
　　云却的脸色恢复淡漠，“丫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只是现在……”云却说着站起来，声音几不可闻，“我宁可你……呵，算了……”
　　我撇嘴，“你不说算了……”忽然我又反应过来，“对了，我跟你不熟，你叫我丫头干嘛？谁是丫头啊！”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叫你么？”云却又是一笑，又是亲切的了。我真搞不懂他，一会儿冷冰冰，一会儿又好像很温柔。于是我干脆不回答，只用冰冷的沉默表示抗议。
　　“回去之后，若是有人问起冰珠和火珠的下落，你怎样说？”
　　“实话实说呗！”我没好气地说，这个云却真是有点奇怪，怎么好像婆婆妈妈的呢？
　　“这样也好。”云却沉吟片刻后忽然换了话题，“你的栖冰师兄和丹焰师姐确实是天生一对，你日后自会遇见另外一个人，所以……”
　　我觉得脸都有些发烫，立刻起身怒道，“要你管！”
　　“丫头，栖冰真的不适合你。”云却走到我身边，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冰凉冰凉的。
　　我甩开他，掉头走出去。
　　外面，栖冰师兄和丹焰师姐仍然在人群中和那些人说这些什么，我看的出来，他们并没有说服那些人。该怎么办呢？忽然想起刚才云却的话，掌门师伯会不会来呢？
　　正想到这里，空中忽然降下几个人，正是御剑赶来的掌门师伯和几位师叔、师兄们。这下可好了！
　　我看到掌门师伯飘然落地，风姿绝世宛若神祗。我就想，掌门师伯不愧名叫笑天下，真是有种笑傲天下的气势啊。掌门师伯缓缓道：“诸位武林朋友，小徒刚刚从海上归来比较疲劳，无法一一回答诸位的问题，依老夫之见，让我的徒儿先休息几日，七日后在下会在春山派召开武林大会，解释关于冰珠和火珠的问题。今日大家还是暂且散去吧。”
　　我看到这些人面面相觑，一阵喧哗后终于慢慢散去了。我舒口气，接着下了船，奔向师兄师姐他们。
　　“先回春山派吧。”掌门师伯说道。
　　几位随师伯同来的师兄师姐们开始向栖冰师兄和丹焰师姐打听冰珠和火珠的事情，而栖冰师兄和丹焰师姐却极默契地缄口不言，所以众师兄师姐都把矛头对准了我，我也只推说回春山派再说。
　　一直走出好远，丹焰师姐忽然停下来说道，“糟了，忘了一个人。”
　　“云却？”栖冰师兄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
　　我撇撇嘴继续往前走，“管他做什么？下了船就各走各的嘛。”
　　丹焰师姐摇摇头，“走吧，回去再说。”
　　两日后回到春山派，掌门师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奇怪的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表示都没有。
　　回到自己的院子，迎接我的是师父沉非。“浅画，这段日子都不见，身子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师父，你怎么样？”我心下感动，天下只有自己的师父最好。
　　“为师当然很好，你出去这一趟有何收获？说给师父听听。”师父做到院中石凳上，同时指指对面的石凳，示意我坐下。
　　“哪有什么收获啊。”我慢蹭蹭走到石凳上坐下，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不知为何眼前闪现的是云却那张苍白的脸孔。他武功似乎很厉害，为什么脸色总是这样苍白？难道是有什么病？或者身上有伤？
　　“去火岛那一趟呢？师父从来没去过呢，不如你给师父讲讲，那传说中的灵凤是什么模样？”
　　“灵凤？”我沉默了，脑子里有两个印象，一个是那只黑黑的臭鸟，一个是那个天空中美丽的巨大影响。
　　“你从小就不怎么喜欢鸟的。”
　　“是啊。”我点头，我倒不是讨厌鸟，只是也不怎么喜欢，尤其是对那些看来凶恶的鸟，比如鹰这样的，就比较抵触。记得春山派曾经来过一个江湖中人拜访，带了一只很大的鹰，当时和师兄师姐们跑去跑去看，所有的师兄师姐都夸赞那只鹰多么英武，唯有我见了后两腿发软，心发慌，好像老鼠见了猫。
　　师父拿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丫头又在走神了！”
　　“啊？”我愣了一下，看着师父温和的笑颜，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云却。
　　这个时候，有弟子来找师父，说是掌门师伯找师父有事情谈。
　　我于是走出院子，打算去找栖冰师兄和丹焰师姐。原来他们就在前山的空地练剑，看到我来丹焰师姐就停了下来。
　　我走上前，“师姐，怎么也不休息两天这就来练剑了？”
　　丹焰师姐微微一笑，“上次出去那一趟，被风浪轻所擒，这才顿悟自己的武功还差得紧，当然要勤加修炼，否则日后又怎能……”说倒这里师姐忽然停住了，“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浅画妹妹来这里找栖冰师兄吗？”
　　我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我来学武功。”
　　“你可以让你师父教你，来这里做什么？”栖冰师兄忽然停了下来，他掏出帕子轻轻擦拭额头的汗，冷冷说道。
　　“我……”我低下头去。
　　“没事，师姐教你。”丹焰握住我的手。
　　于是跟着师姐从入门的剑法学起，就这样一直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