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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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只是来见个面，认识一下的，坐了一会儿后，女孩便走了。
家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看时间也不早了，奶奶去厨房准备年夜饭，江佑敲开了江佐的房门，走了进去，江父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郁闷地抽烟，边看电视里热闹的联欢会。
“哥，我错了！”江佑还什么都没问，江佐就已经把什么都招了。
她原本只是想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下，探探爸还有奶奶的底，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下长辈们的思想，正视看待同性恋这个群体，也好为哥将来出柜打好基础，做好预防，哪知道爸这么敏感，还跟奶奶说了，事情变成这样，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江佐一脸的歉疚：“对不起啊哥，我好心办了坏事。”
江佑看着抱着抱枕缩在床上的江佐，无奈叹了口气：“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江佐：“爸怕我偷偷给你打小报告，把我手机收了。”
江佑头有点疼，在他的预想里，起码再过几年，过几年再跟家里人坦白，爸和奶奶都是老一辈的思想，没有陆之珩爸妈那么开放。
他也是想像小佐想的那样，一点一点慢慢让去正视，去接受，如今事情暴露得这么猝不及防，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拿出手机，想给陆之珩说这件事，可是打开对话框，却又不想说了。
陆之珩现在在家正好好的跟家人团圆，他不想这时候说这种糟心事影响对方的心情。
况且，这是他的家人，事情还是得由他自己来解决。
再说，江父于他而言并不是需要多顾虑的存在，他做什么事、什么决定，从来也不需要考虑到江父，主要还是得看奶奶的态度。
江佑看着手中的手机慢慢变暗直至锁屏，抬头问江佐：“他们只是怀疑还是你已经全都跟他们坦白了？”
“应该只是在怀疑吧，”江佐蔫儿吧唧的，“虽然我极力否定了，但爸不相信，你长这么大都没交过女朋友，给你介绍你也都各种拒绝，然后他们就怀疑你……”
江佑再次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不直接问我也就当不知道吧。”
江佑在江佐房间待了一会儿后，就去厨房给奶奶打下手，准备年夜饭了。
这么一通忙活，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就江父在那边怎么都不是滋味，吃年夜饭的时候，也不聊天，也不说话，一个人在那闷头喝了不少酒。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坐在客厅一块儿看春晚。
奶奶年纪大，熬不了夜，坐到九点就受不住困，去洗洗睡了。
只要有江父在场，气氛就格外凝滞。
江佐实在受不了，跑回房了。
江佑也不想和江父两人待着，洗了澡后便也回房间窝着了。
时间还早，左右没什么事，江佑便拿出手机，点开了和陆之珩的对话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六点四十，他去吃年夜饭了，陆之珩便没再跟他聊。
直至现在，将近十点，再没一条消息。
江佑在输入框里打了四个字，发送了过去。
—新年快乐
很快，对面就来了消息。
—这还有两个小时才新年呢
—睡了？
江佑：
—还没
发送完这条消息，下一秒，陆之珩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佑弯了弯嘴角，按了接通。
电话刚通，对面的骚话就传了过来。
“宝贝，老公好想你。”
“……”江佑耳朵热了热，没搭理他这话，转而问道，“在干什么？”
陆之珩：“在想着怎么干你。”
“……”江佑红了脸，强自镇定，“你那边好安静，一个人在房间吗？”
陆之珩：“对啊，正想对着你的视频lu，你就给我发消息了，宝贝，你是不是想跟我电话play啊？”
“……”江佑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了了，压低了声音朝他吼，“你够了！”
磁性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江佑贴着听筒的耳朵酥了一下，心想，虽然是个流|氓，但流|氓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好了，不玩你了，”陆之珩道，“我妈在手机上刷小视频，看别人吃章鱼小丸子和鲷鱼烧，她也想吃，于是我就被她派出来买小吃了，现在在开车。”
江佑笑：“妈还挺可爱的。”
陆之珩“切”了一声：“可爱个屁，烦都快被她烦死了。”
“你呢，你在干嘛？”陆之珩语气有些得瑟地道，“你给我发消息是不是想我了啊？”
江佑：“嗯。”
似乎没想到江佑会这么直白又快地回答他，陆之珩愣了一下：“什么？”
江佑窝在被子里，听着客厅传来的电视机里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认真地道：“我想你了。”
对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好半天，才传来陆之珩恶狠狠的声音：“宝贝我真想现在就干死你！”
江佑：“……”
三句不离一个干，江佑觉得这天实在没法聊了，说了一句要睡了后，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刚放下手机，陆之珩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晚安
江佑弯了弯嘴角，回他。
—路上开车小心
要说睡也有些早了，江佑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有了睡意。
然而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
江佑拿起手机，是陆之珩的电话，时间，十一点半。
客厅里电视机还在放着春晚，声音开得很小，不过江佑在房间还是能听得清楚。
江佑接了电话，小声道：“喂？”
陆之珩：“我在你家楼下，你往窗户外看就能看到我了。”
江佑愣了一下，连件外套都没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窗户边往下看。
陆之珩看到了他，靠在车门上跟他招手：“下来，江佑，我想跟你一起跨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
江佑看着楼下的陆之珩笑着道：“嗯，等我，马上。”
挂了电话，江佑动作迅速地穿上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毫不意外，被坐在沙发上还没睡的江父逮到了。
“大晚上去哪？”江父道。
“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江佑走到玄关，低头换鞋。
江父：“是谁，是不是那个陆之珩来找你了？”
江佑头也不回，“嗯”了一声。
江父激动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准去！给我在家待着哪都不准去！”
江佑没理他，打开了门。
江父：“江佑！”江父紧张地看着他，“我们谈谈。”
江佑的动作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将门拉上了，转身：“谈什么？”
江父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了他手上：“拿着，这都是我这一年赚的钱，拿去还他，你不要再在他身边工作了，去辞职，欠他的钱我来还。”
江佑低头看着手上的银行卡，片刻后，道：“本来就都是你欠的钱。”
“你！”江父被噎了一下，但事实如此，他也没法反驳，只一个人不停地骂骂咧咧，“这个王八蛋，亏我以前还那么感激他，把他当我们家的恩人，没想到竟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老子再没钱也不是那种卖儿子的人！”
江佑皱了皱眉，抬头看他：“爸，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我不管？！你都和一个男人搞在一……”突然想起妈和小佐都睡了，江父一下闭了嘴，压低了声音道，“你都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了我不管？”
江佑：“你以前就没有管过我，以后也不要管我，这是我的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父：“你不要我管？好啊，你不要我管你看你妈会不会管你，你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你妈要是知道了你看她管不管你！”
江佑：“我妈已经不在了。”
似乎是戳到了江父的痛处，上一秒还气愤不已的他一下噤了声，垮下了肩膀低下了脑袋，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这一刻显得苍老又脆弱。
“那你、那你也不能……我答应过你妈……要照顾好你们……”
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响着。
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单薄，脸上没有肉，全是风吹日晒的痕迹，身上的棉服破了好几个洞，里头的棉直往外钻。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估计是陆之珩迟迟没见到人，打电话过来了。
江佑没管，将手上的银行卡塞回了江父的手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释怀：“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你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再来照顾小佐和奶奶吧。”
“佑佑……”江父抬头看他，眼圈是红的，“对不起……我……”
江父再次垂下了脑袋：“对不起……”
江佑往前迈了一步，张开手臂抱住江父，一句话未说，只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而后转身，开门出去了。
江父愣了一下，边抹了抹眼角，边怪难为情地笑骂了一句“真矫情”，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江佑大半夜出门去见陆之珩那个臭小子了。
气得他立刻抄起拖鞋下楼要去揍人。
然而等他到了楼下，连个汽车尾气都看不到了。
“怎么这么久？”驾驶座上，陆之珩边开车边问道。
江佑：“被我爸堵住了。”
陆之珩：“他知道了？”
江佑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之珩紧张地问：“没事吧，他没打你吧？”
江佑笑：“要打也是打你。”
陆之珩也跟着笑：“打打打，我站着给他打，只要别打你就行。”
“我们现在去哪？”过了一会儿，江佑问道。
陆之珩：“带你去看烟花。”
江佑：“去哪看？”
陆之珩伸手过来抓住江佑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去了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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