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陆之珩挂了电话,一秒不耽搁地发动汽车以一百八十迈的车速往回赶,脸色沉得可怕。
而在几公里远的酒店房间内,王屿看着眼前的江佑,陷入了思考。
他动江佑确实是想着报复陆之珩,被整了这么长时间,差点公司给陆之珩弄得破产倒闭,再加上曾被当街暴揍,还被生生打掉了一颗后槽牙,那份屈辱和疼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在看到江佑落了单一个人的时候,就临时起了意。
然而箭在弦上正待要发的时候,他却开始担心要真把人给办了,之后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陆之珩背后是陆氏集团,他哥陆之晔还是个护短的,陆之珩只要一句话,陆之晔就能让他家公司破产,要真破产了,他爸妈怎么办,他怎么办,他还怎么继续吃喝玩乐过舒舒服服的大少爷日子?
要是别人,他哪需要考虑这么多,报复个人还报复地畏手畏脚的,可偏偏对方是陆之珩。
王屿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艹,真是难办。
正当他在纠结犹豫想办法的时候,他突然灵机一动,抬眼看向江佑,用打着商量的语气道:“嘿江佑,你要不跟我处对象吧?”
江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看王屿的眼神仿佛在看神经病。
想把江佑从陆之珩那撬墙角过来气死陆之珩只是王屿陡然想到的,心里知道这想法可行性几乎为零,看江佑那样,果然如他所想,本就随口一说,现在便也懒得再费口舌,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起,进来一个衣着性感,烫着波浪卷发,一看就是出来卖的女人。
王屿给她指了指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江佑,又拿出一叠钱递了过去。
卷发女会意,喜笑颜开地接过钱塞进包包里,朝江佑走了过去。
江佑本来以为会是王屿,但没想到现在来了一个女人,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想,用一双因欲.望而早已赤红的眼睛狠狠瞪着王屿:“你究竟要干什么!”
“好好享受吧,江佑。”
王屿权衡利弊,觉得这种明显得罪陆之珩的事还是不要亲自动手好了,下次再找机会报复回来,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走了,人在眼前药也下了,总得拍个视频做把柄封江佑的口。
以江佑老实软弱好欺负的性格,有这把柄在手,他绝对不会把自己供出去,顺便要是哪天心情不好再给陆之珩发过去,让他发发疯,让他们闹个矛盾吵个架什么的。
光想象陆之珩发疯的画面,王屿就爽快得不得了,赶紧举起手机摆好位置,催促卷发女快点开始。
卷发女没想到王屿会拿出手机拍视频,不太愿意地说了一句,在王屿开出多给三倍的钱后,便努了努嘴,不再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蹬掉鞋子上了床。
凑近了才发现,原来躲被子里的小哥模样还挺俊俏,卷发女心里那点因被拍视频而产生的不快烟消云散,嗲嗲地道:“小哥哥,你把自己包这么牢干什么呀,不热吗?我看你脸都通红了。”
说着,便要去摸他的脸。
江佑则动作迅速地把脑袋往被子里一钻,至此,从头到脚整个人都包进了被子里。
卷发女:“……”
王屿:“……”
王屿没好气地在镜头外指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上就行了,他被我下了药,没什么反抗的力气,快把被子拉开。”
卷发女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听到小帅哥被下了药到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拉被子。
不过虽然江佑全身软绵绵,但拿出吃奶的力气压着被子,卷发女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把被子拉开,连条缝都没露。
王屿看得简直着急,最终不耐烦地甩了手机,上前帮忙去拽江佑紧紧裹着的被子。
然而拽了一下没拽动,王屿不信邪地“嘿”了一声,不相信都这样了江佑还有力气反抗,撸起袖子上去就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非得把被子给拽掉不可。
王屿这头正发着力,另一头江佑却是猝不及防突然一个松手,被巨大的惯性带着,王屿直接一屁股往后摔去,腰还不小心在床沿上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惨叫了一声。
江佑刚刚借着躲在被子里的时候用手虎(xie)狼(le)之(yi)词(ci),虽然很难堪,但总算是让身体里的热度降下来了些。
趁此时机,江佑一把将眼前的卷发女掀开,跳下床,快速往门口跑去。
王屿见人要跑,着急地对卷发女道:“快去抓住他,要是让他跑了今天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卷发女此时还是一副懵的状态,一听要没钱了,身体快于思维地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差两步就到门口的江佑的腰,死死缠住。
江佑现在的身体格外敏.感,再加上他只穿着一件浴袍,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背后的柔软弄得他头皮直发麻,隐忍着气息道:“你……放手!”
卷发女:“对不住了小帅哥,我也是为了生活啊,体谅一下我这种生活在底层的小老百姓吧。”
江佑:“……”
卷发女转头对王屿道:“你快来啊,我快没力气了!”
王屿:“马上!”
应完,王屿就扶着自己受伤的腰爬了起来,一瘸一瘸地赶来支援。
江佑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下了多少的药,明明才发.泄过,这还不到半分钟,体内汹涌的热潮又一次席卷了上来,也有可能是被抱着他的卷发女刺激的,眼前开始渐渐发虚。
眼看着王屿要过来了,来不及他多思考,发了狠力将卷发女的手拽开,侧身进了旁边的浴室,迅速将门关上落锁,然后像是突然卸了力般,滑坐到了地上。
“艹!江佑你给我出来!”
门外王屿气急败坏地喊门踹门,门内江佑狼狈地爬进淋浴间,打开花洒,任冷水兜洒在自己头上身上。
身体里热得发烫,身上却被冷水浇得发抖。
江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全身浸在水帘中,明明不想去想,却总是不受控地会去想陆之珩。
会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有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吗?会出来找他吗?还是直接睡觉,不管他了?
江佑把脸埋进臂弯。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不听陆之珩的话,离王屿远一点,离关恬远一点。
陆之珩要是能来救他就好了,陆之珩永远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一只以来都是,要是现在,他也能出现就好了,要是他能出现就好了……
“叮咚——”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让江佑噌地抬起脑袋。
陆之珩!
“您好,这是您点的餐……”
不是……
江佑脸上难掩失落。
对啊,怎么可能会是陆之珩呢?就算他出来找自己了,也不可能会找到这里来,不可能的……
江佑将脸重新埋进臂弯。
坐了不知多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朝外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外面关门的声音随着他的喊声一起落下,他错过了求救的机会。
王屿则在外面幸灾乐祸地道:“江佑,我看你还能在里面待多久,我已经让服务员去拿开浴室门的钥匙了,咱们等会儿见啊!”
江佑赤红着眼睛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个瓶子,狠狠砸到门上:“滚——!”
*
外面喊门砸门的声音不再继续,浴室里安静地只听得见哗哗的水声,和夹杂在其中,细微的轻.吟。
江佑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在自那啥。
他无力反抗是因为被下了药的关系,他只要把药效全都消耗掉就好了。
牛奶他只喝了一口,药效不会太强的,只要出来几次,他就有力气了。
可是出不来,可是弄了这么长时间都出不来。
江佑着急地快哭了。
明明第一次的时候很快的,为什么现在一直出不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对,他没有想陆之珩,他忘了想陆之珩。
陆之珩亲他,陆之珩摸他,从嘴,再到脸,再往下到这……
江佑突然仰起了脖子,呜咽了一声。
明明羞耻得很,明明不该这样,明明此时此刻不该想着陆之珩,可是江佑却没停,如同陷入泥沼,又如同上瘾了一般,不仅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想着陆之珩,回想着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还想着陆之珩这样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他,就像自己现在这样,想了几百上千个日日夜夜。
“唔……”一瞬间的释放,让江佑的身体轻松不少,脑子也清明了起来,刚刚被水声遮挡,被自己忽略的敲门声在耳中也清晰了起来。
“江佑,江佑你快开门!”
竟然是陆之珩的声音,江佑自嘲地笑了一声,看来药效还没过去,都出现幻听了。
“江佑你tm快给老子把门打开!不然我就把门给砸开了!”
“江佑你倒是给老子应一声啊,你不会死在里面了吧!艹!”
“江佑,是我啊江佑,我是陆之珩,我来了,你快把门打开,我带你回去。”
“江佑……”
一句一句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让江佑越发怀疑自己可能并没有出现幻听,陆之珩来救他了,陆之珩就在门外,陆之珩说要带他回去。
江佑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赤着脚颤颤地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在陆之珩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声中,开了锁。
外面一瞬间没了声音,下一秒,门被拉了开来。
*
“陆之珩?”人就在自己眼前,江佑却仍是不敢确定,生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语气小心翼翼的。
陆之珩看着江佑这副样子,心脏狠狠疼了一下,抬手抚上他冰凉的脸:“是我。”
“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我。”
“你来了?”
“嗯,我来了,”陆之珩将人抱进怀里,轻吻他的发旋,“对不起,来晚了。”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江佑这才敢终于相信,陆之珩真的来了,不是他的幻觉,是真实的。
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所有的坚强与防备在这一刻全部卸下,心酸委屈一股脑儿地往外涌,江佑趴在陆之珩肩头,一下红了眼睛,像是汲取温暖一样,紧紧抱住了对方。
怀里瘦弱的身躯不住颤抖,陆之珩心疼更甚,抚着他的头发不住安慰:“没事了,江佑,你别怕,我在这。”
“对不起……”江佑含着哭腔地道。
“你对不起什么,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对不起,不应该把你赶走,对不起,是我太凶,是我脾气不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陆之珩心中是深深的自责与后怕,他不敢想象,他要是再来晚一会,江佑会发生什么。
“不是的,是我,”江佑退开些许,摇头,湿着眼眶看着陆之珩,哽咽地道,“是我对不起……”
陆之珩轻轻揩去他脸上的泪痕,没再同他争辩谁对不起谁,留下一句“等我一下”,进浴室拿了一条浴巾,展开包住浑身湿透的江佑,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衣服呢?”陆之珩又给江佑裹了一层被子,“把里面湿掉的浴衣脱了。”
“在淋浴间的架子上。”江佑在被子里面动了动,听话地把浴衣脱了下来,拿出被子扔到了地上。
陆之珩去淋浴间把衣服拿了来,顺手拿了一个电吹风。
将衣服放在一边,拿着电吹风插上电后,给江佑吹起了头发。
从前都是他给陆之珩吹头发,这还是第一次陆之珩给他吹头发。温暖干燥的大手在他的发丝间温柔地穿梭,江佑垂着脑袋窝在被子里,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的,一抹红默默爬上了耳梢。
待终于把江佑湿漉漉的头发吹干,陆之珩关了电吹风,拿起一旁的衣服,直接兜头往江佑身上套。
“胳膊伸出来。”陆之珩道。
江佑没穿衣服,有些扭捏,但偷偷瞅陆之珩,表情严肃正经,反倒显得自己思想不端正,抿了抿唇,乖乖伸出胳膊,往衣袖里套。
陆之珩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想着快点穿好衣服,快点带江佑回去,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然而在将衣摆往下放,视线无意间瞟到某处不正常红肿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江佑顺着陆之珩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后,脸一下爆红。
“这……我……不是……”江佑想解释却解释不出话来,他总不可能告诉陆之珩这是自己弄的。
想起刚刚躲在浴室时想的人,做的事,陆之珩那紧盯着的视线仿佛都有了温度一般,灼得江佑胸口发起了烫,慌张地将衣服迅速拉了下去,不敢抬头看陆之珩,手指紧紧捏着衣服下摆,紧张又羞耻得脖子都红了。
陆之珩没有看到江佑的表情,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垂下的眼睛里藏着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意,手上继续给江佑穿衣服。
在套胖次的时候,江佑想自己穿,然而陆之珩仿佛没听见一样,一语不发,直接往他身上套。
江佑挣了挣,陆之珩则按住他的腿,说了一句“别动”,语气听着有些可怕。
江佑不知道陆之珩这突然的是怎么了,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闭上眼,把脸一偏,随他去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闭上眼睛后身体的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陆之珩时不时触碰到他肌肤的手指带着的那一点点的温度,仿如燎原的星火,一点一点烧至深处。
“等等,我自己来!”江佑察觉到不对,立刻伸手要去把胖次抢到自己手中来,然而火势开始虽小,波及却快,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起了反应。
陆之珩手上的动作猛得顿住,呼吸窒了窒,盯着那处的眼睛有些发红。
江佑简直难为情得要死,脸红得几乎都要滴出血来,迅速掀过被子挡住自己,两条腿也呲溜一下蜷了起来。
陆之珩移开视线,不甚自在地咳了咳:“你……难受吗?”
江佑立刻道:“不、不难受!”
陆之珩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背转过身,道:“你自己穿吧,我不看你。”
江佑胡乱点了点头,也没想陆之珩看不看得到,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穿裤子。
*
夏季衣服面料薄,想遮住的地方却依旧明显,江佑本打算用浴巾裹住自己,这样别人看不到,他也不会不自在,就是看起来有点像神经病。
后来被陆之珩直接上手扯掉,换上了从对方身上脱下来的外套。
穿好了衣服,陆之珩便带着江佑离开了这,回了对面酒店。
临近半夜,大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就只有两个值夜班的服务员在柜台后面坐着,江佑心下放松不少,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脚步匆匆跟着陆之珩进了电梯。
药.效比江佑想象中还要烈,一路上又不可避免地一直同布料相触,即使那牛奶只喝了一口,后来又了两次,这会儿在电梯上升的时间里,终究还是没能撑住,腿上一软,往地上摔去。
陆之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见他面色红得异常,身上烫得吓人,担忧地道:“要不要去医院?”
江佑摇头:“不去……不去医院……”
“可是……”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陆之珩蹙了蹙眉,不再说什么,打横抱起江佑,大步往房间走去。
刷卡进了门,陆之珩灯都来不及开,直接抱着江佑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
“江佑,要不要我帮你?”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光亮,陆之珩看着江佑道。
江佑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黑暗中只听得到他粗.重的喘.息,不听他有任何回答。
陆之珩紧了紧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道:“我就在外面,要是不舒服或者想去医院了,你就喊我,听到了吗?”
嘱咐完,转身便要往外走,这时衣摆却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陆之珩身体震了震,回头看他:“江佑?”
含着水雾的眼睛在对上陆之珩的视线时迅速撇了开去,连带着那只抓着陆之珩衣摆的手也跟烫着了一样缩了回去。
陆之珩看了江佑片刻,再次道:“江佑,要不要我帮你?”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然而这回,陆之珩却勾起了嘴角:“你不回答,我便当你是同意了。”
江佑没有回答,把被子拉高,把自己埋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被子就被掀开,陆之珩翻身覆了上来。
“江佑,”陆之珩抚摸他发烫的脸颊,“难受吗?”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将自己整个包裹,陆之珩在江佑近在咫尺的地方,就好似一块肉,就放在饿了几天几夜的人眼前。
江佑最终抵挡不住自己从身到心的热烈渴.望,搂住陆之珩的脖子,将人拉下,吻了上去。
从相互纠缠的唇瓣开始,两人便一起跌进了欲.望的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