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不上墙》大Zzz黑

18、17

　　沈灏白天会发一些段子和他拍的照片给舒乔解闷，晚上就带着舒乔走街串巷找吃的，她一个土生土长的金城人，居然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让沈灏十分讶异。
　　除了孙岚，舒乔没什么别的朋友，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就窝在家看电视睡觉，以前程远生也从不会带她出去，即便在外面遇到，也当不认识，各自回家。
　　沈灏是第一个把她从家里拎出来，还不让她反感的人，也许是因为这份特殊，每次收到沈灏的信息时，她最近低沉的心情会稍稍缓解。
　　墙、眼睛、膝盖的英文是什么？
　　她想了想，反应出答案后，脸颊飞快的染上了红晕。
　　现在的男孩子都是这么撩小姐姐的吗？
　　正在跟财务总监开会的程远生听见舒乔轻笑声，皱着眉看了眼她，继而不耐烦的咳嗽一声，故意放大了谈话的声量，而舒乔恍若未闻，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回复信息。
　　“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粤菜馆，有没有兴趣一起？”沈灏问道。
　　舒乔动了动脚踝，只感觉到一点点的疼痛，便回复道：“我脚扭了下，没法开车。”
　　“我去接你。”
　　舒乔早把程远生忘到了后脑勺，立刻回复沈灏一个“行”字。
　　这时张菡雅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舒乔见了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堂而皇之的坐在程远生的办公室里，立刻又给沈灏回了个信息，“我不在家，你一会儿来一众吧，我在大堂等你。”
　　张菡雅目不斜视的走向程远生，与程远生汇报工作时，语气里透着职场人士的专业与干练，舒乔却觉得她这气势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趴在沙发上巴巴的看着张菡雅，撒娇道：“我有点渴了，张助理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张菡雅只淡淡的看她一眼，又继续向程远生汇报工作。
　　舒乔也不恼，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提着左脚一跳一跳往门口去，边走边故意“哎呦”着，几度打断办公室里三个人的对话。
　　最后烦得程远生皱紧了眉头，让张菡雅按舒乔说的，给她倒杯水进来。
　　舒乔满意的看着张菡雅黑沉的脸，眉角飞扬的笑着补充道：“要很烫很烫的哦。”然后提着脚又跳回到沙发区。
　　张菡雅大概也没想到舒乔会当着程远生的面直接为难她，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过去在美国时的经历，让她在程远生面前始终保留着一份合分寸的骄傲。
　　而舒乔却下了她的面子。
　　她端着滚烫的水杯再次走进程远生的办公室，带着职业的微笑走近舒乔，递给舒乔杯子的那只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舒乔掀起眼帘看了眼张菡雅，使坏的等了半分钟才伸出手去接。
　　手指刚触碰到杯子，水杯整个掉落砸向地面，溅起的开水一半落在舒乔本就扭伤的左脚上，一半洒向张菡雅的裙摆。舒乔条件反射的立刻将脚抬起，一声脆响，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在张菡雅的脚边，她的小腿被溅起的小碎片划伤了好几处，很快伤口开始往外渗出血来。
　　接着两个声音先后在办公室响起，一个隐忍沉闷，一个夸张尖利。
　　程远生立刻起身，就在快要走到沙发区时，张菡雅一手托着另一只被烫得通红的右手的手腕处，表情痛苦的蹲下了身，拦住了程远生的去路。
　　舒乔抱着受伤的左脚，眼里沁出汩汩的泪，却一直没有等到程远生走过来，当她看到程远生抱着张菡雅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又焦急的让财务总监去那冰袋时，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期间没有人来询问她的伤势，程远生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当然，失落、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一股脑淹没了舒乔，让她也没看到张菡雅小腿上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兀自冷笑了声，拨开鞋子里的玻璃碎片，然后安静的穿上鞋，忍着烫伤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出程远生的办公室。
　　意识到舒乔的离开，程远生眼角抽痛，却并没有起身追出去，而是低着头，将冰袋按压在张菡雅烫红的手掌上，皱紧了眉。
　　尽管程远生的动作很轻，张菡雅还是“嘶”的倒吸了口气，她忍着痛看着程远生道：“她的脚也被烫到了。”
　　程远生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舒乔无理取闹要滚烫的水，张菡雅也不会被烫到，小腿还被玻璃划破，他不是不担心舒乔，但这次舒乔做的实在太过分。
　　他抱起张菡雅，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小腿上的玻璃碎片要尽快取出来。”
　　张菡雅靠着程远生的肩膀，有些疲惫的嗯了声，任他抱着走进电梯。

　　沈灏坐在一众大堂的沙发区，见到舒乔一瘸一拐的走出电梯，便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扶住她，担心的问道：“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吗？”
　　舒乔眉头微皱着摇了摇头，抿着嘴不发一言。
　　沈灏不便多问，扶着舒乔一步一步往外走。
　　身后突然响起匆忙的脚步声，不消一会儿，程远生抱着张菡雅经过他们身边。
　　她看到张菡雅靠在他的怀里，她也看到程远生越走越远的背，□□而冷硬。
　　当她看到张菡雅脚上的血不断滴落，舒乔眉角跳了跳，转头看向电梯口。
　　血从电梯处一直蔓延到她脚边，然后延伸到门口去，白色的地砖映衬得张菡雅血分外鲜红，灼烧一般刺痛着舒乔的眼睛。
　　她僵硬的站在大堂，很多人从她身边经过时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她，周遭不断传来刺耳的声音，有人在议论她，有人在拍照，这些让她觉得周身越来越冷，身体也越来越沉。
　　“她是舒乔吧？是不是她把张助弄伤的？”
　　“我听总裁办的秘书说好像是的。”
　　“哇，她这么狠的啊？”
　　“人家是大明星，又是富二代，估计是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
　　沈灏听不下去，冲周边投来不善目光的人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再胡说八道就等着收律师函。”
　　前台和保安也让围聚的人群该干嘛干嘛去。众人觉得无趣，很快便散开。
　　他带着惊愣的舒乔慢慢离开一众大楼，往停车场走去。
　　待他将舒乔扶上车，替她系上安全带后，舒乔的眼里掉下一串泪珠，哑着嗓子跟沈灏说：“我好像干了一件很离谱的事。”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措的抠着自己的手指，侧过脸红着眼睛看向沈灏道：“你知道吗？我是故意不想接住水杯的。”
　　沈灏不说话，只抽过操作台上的纸巾替舒乔擦了擦眼泪，听她继续道：“我讨厌她，她妈妈抢走了我爸，她也想觊觎我的东西。”
　　舒乔孩子般的理由让沈灏笑出了声，他问道：“那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舒乔愣愣的看了看沈灏，又看向前方，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不。”
　　沈灏继续追问道：“那怎么能说，是你的东西？”
　　舒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只手指抠着另一只手指上的肉，心里沉沉的闷闷的疼，眼里的水仍旧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她说不出自己喜不喜欢程远生，甚至可能也并不是喜欢，而是她对程远生产生的占有欲在作祟，要说4年的相处萌生不了一丝一毫的感情，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难道不是她自己先决定要整理掉这段关系的吗？怎么他不在乎、不纠缠了，她会这么不舒服。
　　她的心坠坠的疼，特别是回想到他留给她的，只有冷漠的侧脸和冷硬的背影时，越发揪疼难忍。
　　但这一切，她几乎张不开口告诉沈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