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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神仙烦恼 四人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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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此番解决了大麻烦,就连上山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不已,寒笙更是采采野花,哼哼小曲,远远地跑在华容三人前面,毫无形象可言。
华容不经意间碰了碰腰间的锦囊,不作他想,道:“文竹你不在百花殿当值,怎么下来了?”
文竹微微笑道:“小仙见仙君急匆匆赶回来取盛卷,便帮忙送了来,本是打算回九重天,但是听君上说此妖孽很是难缠,便回来想要助仙上一臂之力。”
华容心纳闷:文竹来过为何自己不知,季颜也没有跟他提过?默默转头看向一旁的季颜,只觉得今日他的脸色黑的很,难不成走之前他没吃饱?但是季颜看着不像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啊.......“还好你来的及时,当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文竹道:“哪里,没有帮了倒忙就好。”
华容轻笑出声道:“你啊,你啊,八百年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客气,一点没变。”此话一出华容总觉得周身温度有些低,有些微凉,心里暗道一声奇怪。
文竹低笑道:“礼多不可废,这九尾仙君要做何打算?”
本是一声不吭的季颜终是发了话,道:“封禁锁妖塔。”
华容点点头,道:“钱樾害其性命是因,却引来这般恶果,一命抵一命也该在五百年前那一世就两清了,是九尾执念太重,就算钱樾再度转世也只是个无辜的凡人而已,多说无益。”
临走前,华容已经祛除了钱府残余的阴煞之气,帮着钱老爷发送了钱夫人,钱老爷是个重情义的,对钱夫人就好比当年的钱樾与曦月郡主,夫妻和睦,简直是典范,只可惜钱夫人被妖孽附体太久妖化过重,如若不下葬是个大麻烦。
安慰劝解一番,钱老爷倒是也想开了,只是不似之前那般善于言语,短短几天像是八十多的老朽一般,钱老爷看着爱妻灵位,心中悲悸不已,谁曾想,自己上辈子竟然造下这种孽缘,华容临去之时再三嘱咐定要心怀善念,万万不可动了杀念,钱老爷爷终是点头答应。
凡人生死不过是几十年,对于神仙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可是对于凡人来说却如剜心断骨,甚至是一生的不能释怀。
华容心里苦不堪言,自己是死过一回的,并不畏惧,可是面对这些于生死面前苦苦挣扎的生灵,总是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就好比断手断脚的哑巴,见人溺水河中,却又救不得,喊不得,只能见其呛水而亡,自己却无能为力。
季颜声音冷不防响起:“三界六道,一切皆有定数,切莫乱了心神。”
“嗯。”
“华兄,就算是你这八百年不在,你风水庙香火还是这般旺盛,简直是羡煞旁人,我一年四季累死累活,不是开花就是发芽的累都累死了,哪里有你这般清闲。”寒笙还在自顾自的抱怨,伸手便抓了把刚供上来的干果,扔嘴里自顾自的嚼着。
此话一出便引得身边人大笑,华容打趣:“你小子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要是让你来管管,不出两天准哭爹喊娘的要撂挑子。”
“哼!我可是整个天庭最靠得住的神仙,自我上任以来可从来没有误了时节,该开什么花就开什么花,嗝——”没等说完,寒笙倒是打了个响嗝,砰的一声又变成了女相。
“嘿嘿——不好意思啊,没把持住嘿嘿——又撑着了。”
见他女相,华容又想起了他对镜描眉画眼的模样,都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文竹细心的往他身前一站,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华容:“......”好吧,原谅他。
季颜仍然不动声色,华容心里纳闷可能是见人家吃饱了自己又拉不下脸去拿,心生不满了?一定是在怪自己招待不周!华容伸手端起桌上的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点,递给季颜“尝尝?”
季颜别过头去“不必。”
嘿!?不吃拉倒,给文竹吃去。
文竹道:“君上此后有何打算?”
华容道:“我有要事在身,在此地耽搁不了多久,明日便启程离开,至于去哪,还是要看天意。”走哪算哪,指不定就会碰见。
文竹点头,“寒笙君上可是要随行?”这话倒是对寒笙说的。
寒笙冷不丁被点名心里一慌,砰的一声又变了回去,“随行,当然要随行,我可是跟帝君特意打过招呼的,百花殿有你本君很放心的,你也不用担心本君。。。。。。”巴拉巴拉。
华容文竹相视一笑,百年不见,寒笙这臭小子不见他长脑子,忽悠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竟然都忽悠到帝君头上去了。
“得,你就本着我们一起吧。”见他没有停嘴的意思,华容实在是不想再听他念叨,索性一口答应了。
也不知这臭小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哄得帝君团团转,在加上纤尘的纵容就差在九重天上横着走了。
“如此,便不送文竹上仙了。”说罢季颜对着文竹就是一礼,摆明着就是送客,满脸写着“你赶紧给我走”。
寒笙:“......”
华容:“......”
本君的庙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送客了,你自己不就是客吗,整的自己倒像是个主人了似的。一顿心里腹诽。
文竹倒也不闹,仍是一副儒雅依旧:“仙上可还记得......?”
华容面色微微严谨:“记得什么?”
文竹笑了笑:“没什么......”
华容:“......”
...... .......
文竹昨夜里趁着布星星君当职,乘着星光便回去了,算上时辰倒也能够悠闲的喝上一盏茶了,华容暗自思量,文竹临走前是想说什么?记得什么?记得......
华容揉揉抽痛的太阳穴,从榻上翻来覆去也想不出来,索性起身出去吹吹风,每次想要回想之前的事情头痛的要炸开了,索性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像是话里有话,什么都不肯说,即便是一再追问也不说,华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孩,大人们的事从来都不会和小孩说。
风水庙建造在半山腰处,此时天微微亮,偶尔还能听见山下人家鸡鸣犬吠婴孩啼哭,华容站在高地上所见之处一片朦胧,隐隐约约随着雾气,倒是让自己清醒了很多,心里也静了下来,太阳就快升起了。
“你们都有事瞒着我对吗?”华容道。
不知何时季颜站在身后,负手而立,良久才出声道:“没有。”
华容直视着他的眼睛,季颜的眼睛很漂亮,幽黑色像是寒潭一般深不见底,华容一时出神,连忙移开眼睛,道:“真的没有?”
“没有。”
华容苦笑:“但愿如此。”
谁都没有主动再说话,只是并肩而立,直视着一切,把一切都尽收眼底,东方渐渐吐露鱼肚白,算是彻底放亮了,山下也人来人往热络了起来,自己也是时候去完成该做的事了。
“叫上寒笙那小子,我们该走了。”
—— ——
“华兄,我们这是去哪啊,难不成你知道......”
华容摇摇头:“不知道,一切凭感觉。”
寒笙惊道:“什么?你不知道,华兄你知不知道只凭感觉是出事的!季兄你也不管管!”
季颜不语。
华容浪道:“你跟着我怕什么?保管你抬头见喜,出门遇宝。”
寒笙语塞:“理倒也是这么个理,华容你我倒是放心,但是......” 我不放心得是你身边的那位啊!
季颜一眼扫来:“但是什么?”
寒笙一机灵颤巍巍道:“没,没什么,华兄说的对,说的对。”
华容轻笑,心情好的很,路过小路边,看见了几根狗尾巴草,顺手便撸了下来,叼在嘴里流里流气一副浪荡做派。原本荒芜凄凉的小路,这么一来倒是多了一份生机。
寒笙看着刚刚被华容掳走的狗尾巴草,倒是有点小小的疼惜,可怜这些小东西了,顺手给他们施法,这小路看似罕无人烟,倒也是修炼的福地,这几株草造化如何还要看自己的了。殊不知寒笙这小小的动作倒是帮了自己大忙。
天色渐暗,三人并急着赶路,索性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暂时修脚,季颜生了火堆,变没了踪影,看样子是到林子深处弄吃食去了,华容拉着寒笙去捡枝柴。
“你说跟着我们成天风里来,雨里去,你图什么呢?”
寒笙抱着刚刚捡来的干树枝,倚着树干,喘着粗气道:“华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神仙是好可以长命百岁,法力无边,但是也无趣啊!整日里除了自己殿内的事,就是赏花,喝茶,日复一日,百年复百年,在好的性子也会耐不住的。”
华容把刚刚捡到的枝柴拢了一堆,边忙边道:“没想到你竟有这般觉悟,难得不娇气,是条汉子。”
寒笙摇摇头,道:“其实啊,其他上仙也嫌无聊只是不敢明着说罢了,只会拿着下凡投胎历练当借口,其实只是想下来逛逛而已。”
华容笑道:“这话可千万别叫九重天的老古板听了去,不然又该念叨你了,那群老古板念叨起来跟狗屁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寒笙嘿嘿笑了起来,又开始忙活,嘴里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调:“人人都道神仙好,其实神仙也苦恼,虽是长生永不老,却也冷清多寂寥......”
华容也听得起劲,突然间:“嘘——你可听见什么动静?”
寒笙噤声,小声道:“没有啊,华兄你是不是听错了......”
见寒笙不说话只是死命的瞪着眼睛,华容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后......后面......”
华容猛地回头,差点叫出了声:“......”
这都是什么鬼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