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节 一片星空一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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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两人不停，港生莫名地尴尬着，又看向鲁德培，想靠过去告诉他一会儿再出去，先往小屋里面再走走，这才发现鲁德培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当港生靠过去的时候，听到鲁德培加重的鼻息，看他的眼神躲闪起来。港生心想他和自己一样有些许尴尬，也就没多说话，径直拉着鲁德培往旁边走了走。
鲁德培神游天外，被港生拉了回来，就执着了视线盯着拉住自己的白净手腕，隐约觉这就像是明信片里的雪，从未想过会降落在眼前，又觉得像是半夜里洒到床边的月光，一小片，却移不开眼。这手腕又来拉着自己往门口走去，原来那对痴男女已经消失了身影。
天上的星星有这许多呢，鲁德培二人一时不知找哪个看好了，看了一会儿就说起闲话来了。港生说这几天思源盯他盯很紧，学妹都来找他抱怨了，鲁德培接话道：“思源学长是真的关心你。”港生乐了，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倒是少见地帮他说话。我知道你也是真的关心我，我真的没事了。”鲁德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推了主镜给港生来看，问道：“你喜欢哪一颗？”港生沉浸于这忽然宛如近在眼前的星星，没有回答鲁德培的问题。
若将自己投身于银河，又该是何等渺小？港生一时间像是被吸入这样的星夜，不自觉认为自己那些事情都淡了去，他将主镜推回给鲁德培，这才回答道：“每一颗我都中意。你讲话的语气好像是我中意哪一颗，你就要送我哪一颗似的。”鲁德培笑了笑，耸了耸肩，又收了笑容，认真地说：“我看报纸上说了，有专门管这些小星星的地方，如果我可以买一颗，我就送你，怎么样？”港生这回真的被逗笑了，他拍了拍鲁德培的肩膀，戏谑地说：“我们鲁少爷真是不同凡响，开口送礼物就是天上的星星这样级别的，我可不敢，我也，没什么可以回礼的。”鲁德培抖掉了他的手，没理他，接过主镜自己看了起来。
港生自顾自地说道：“以前在香港念书的时候，我有个同桌，她老豆是大学老师，经常带她去房顶看星星，她有时候给我讲她老豆又发现一颗星星，我那时觉得她老豆好厉害，可以发现星星……”
“我也可以带你去房顶看星星。”鲁德培突然接话道。
“臭小子，我带你还差不多。”港生一点也不领情，开口就是打击鲁德培。虽然鲁德培是他的朋友，但他总还是将鲁德培放在学弟的位置，总想着自己要多照顾年龄比他小的人，突然像是被口头上占了便宜，港生选择反击回去。
鲁德培这回是真不想理他了，握着主镜，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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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在即，港生、思源他们最近都在用功准备期末考，和鲁德培的见面也少了许多。说起来，港生他们的压力还是比鲁德培大得多，过了年关，联考就像是近在眼前了，虽然港生平时成绩优异，考个中上等的大学应该不是问题，但他还是想冲一冲台大，新竹清华和新竹交大也考虑在内，便不敢再放松自己了。
人的出路大抵有很多，念书是其中一条，许多人没有走这样的路，也过得很好。但于港生来说，他无法想象这之外的路，从小便是在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这样的话中长大起来，除了那个小岔子，一路也是乖乖念书，他想不出来自己还有别的事可做。况且，在他所知道的范围内，只有好好念书考上了大学才能谋一份体面的差事赚钱养家，就像是他那个女同桌的爸爸，思源的爸爸那样，不然就会像他的阿爸那样憋屈，阿妈那样被戳脊梁骨。他其实不明白这许多，只埋头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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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鲁德培觉得最近见港生的次数少得多了，上次见他还是体育课上他刚刚踢完足球。鲁德培开心地迎了上去，就差冲上去抱着他了。港生见鲁德培几乎是热情地扑过来，开玩笑般躲到一边，还开口说出了一身汗，太臭了，不能抱，会影响他在鲁德培心里的形象。思源在一旁却是要冲过去故意去熏鲁德培，自然被鲁德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听了鲁德培隐晦提起最近少了见面的话，港生擦了下汗，说道：“阿培，你想过你将来去哪里念大学吗？”鲁德培这才想起来港生他们就要联考，就要毕业了，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道：“你想考去哪里？回香港吗？”港生见他低着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傻仔，我都在台湾念了这么久的书，怎么回香港考试啊。我想去台大念医学院，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鲁德培问道：“你想当医生？”港生回道：“谈不上想，医生比较赚钱呐。”
“为什么不去自己想念的专业？不为自己考虑，做起来不开心的话，赚钱有什么意思？做自己想做的事，才对吧。”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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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德培想约着港生一起去玩就难的多了，不过好说歹说还是拉他出来放松了一回。几个人去了市立游泳馆游泳，一水的青葱少年沾了水各个都水嫩得很，一起走过来惹得旁边的阿姨姐姐们齐齐注目，港生倒是第一个不好意思起来，想快步走开，思源追了上去调侃说是“看杀卫玠”，自然免不了被港生一顿“暴打”，骂他刚看两页书，记得个典故就来胡乱用，思源只好自己圆场，开口说：“是是是，她们看的不是你，毕竟我们这几个人中要数小阿培是神颜，这眼睛，这鼻子，这身……”说着定睛一看，“你还有肌肉呢？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
十六七的少年真是跟拔着长似的，港生觉得自己才几天没见他，仿佛他又长高了，整个人抽条着，因为瘦削而没有太多脂肪积累显得身体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就像是思源说的像是有了锻炼出来的肌肉，血管也从皮肤中显露出来，充满了青涩的荷尔蒙气息。港生像是刚刚认识鲁德培一样，一句小阿培愣是没能跟着叫出口，只说：“阿培长得不好看，你妹妹能给他写情书吗？我从前还真是没注意，”这又转向鲁德培说，“可以啊，等你思源学长毕业了，你就是校草了。”说完自己笑起来了，这回换思源追着他打了。
鲁德培却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自己长得好看，还是港生说出口的，他一下子觉得心跳得又快了，不受控制了，但又觉得很快乐，轻飘飘的，身体的血管像是打开了，连到了一起，游起泳都轻快得不行。
港生喊住他说：“你游泳好厉害，会这么多游法，我都只会蛙泳，你能不能教教我？”鲁德培自然乐意，就开始说动作要领，说完又自己示范了下，这才带着港生跟着学，还耐心地纠正他的姿势。
港生是个好学生，学起东西来又快又好，鲁德培停留在原地望着他游走的身影，正待他要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像是被胶住了手脚，拼了命也动弹不得。这时候游过来一头白色的海豚，那样洁白，它游啊游啊游向了碧蓝的大海，带动水波纹荡漾在它洁白的身体上，他莫名觉得这头海豚真好看，就忘记了港生，想要抓住这条海豚。这头洁白的海豚几次都从自己手边滑走，手指尖触到，觉得光滑细嫩极了。终于，他抓住了这条海豚，那光滑细嫩握在手里，揽在怀里，一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那海豚变成了港生，依旧光滑细嫩，他便也舍不得放手了。
早晨醒来，鲁德培不自觉地捏了捏食指和拇指，仿佛那光滑细嫩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节 一片星空一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