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83、第83章 机械手臂杀人案

　　工厂负责人听她说要查监控，立刻回过身，一副惭愧得要死的表情：“两位警官，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们的保安忘了储存操作，只能现场看，而不能储存到硬盘……”
　　“你哄我们玩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破坏证据，在作伪证！”周林琴大声喝斥。
　　工厂负责人额头冒汗：“哪能呢？哪能呢？我说的都是实情，不信请你们去监控室查看……”
　　陈燕宁暗中痛恨楚容若故意作梗，但也只得跟着工厂负责人前往监控室。
　　一名保安见到工厂负责人带人前来，要查上午的监控。他立刻大声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恳请给予处罚。
　　周林琴查看了监控系统，果然现在开始储存录像信息了。但以前的却没有了。
　　陈燕宁哼了一声，看着保安问工厂负责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罚他？”
　　工厂负责人咳了一声，凛然道：“一定要严厉处罚！本来想提拔他当小队长的，现在他的提拔被取消了。并且罚款一个月工资！”
　　周林琴不屑地道：“不疼不痒。”
　　工厂负责人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陈燕宁想了一下，冷笑着说：“凤凰，你在这里看着这个系统，别让他们再整崩溃了。等夜枭来到，让他立刻查看系统文件。我去车间看一下。”
　　周林琴点头称好，留下来守护监控系统。
　　工厂负责人只得带陈燕宁前往车间。
　　这是一个近3000平米的车间，里面所有的物料装卸、产品搬运全部是机器人负责，产品线上，几十条各式各样的机械手臂在严苛规律地工作着。而且，里面声音还非常小，看来是付出了很大心血。
　　陈燕宁当即质问：“出了事故，为什么不停止工作？”
　　工厂负责人笑道：“我们的订单比较紧张……”
　　“人都受伤了，还订单呢！快去把车间停下来！”
　　工厂负责人直着眼睛，恳求道：“警官，我们的效益都是按分钟来计算的……”
　　“要不要我把你们整个厂子都封了！”陈燕宁怒了。
　　工厂负责人只得说道：“好，我听您的，把车间关了……”说着遥控停止了车间作业，然后到电源处，关闭了电源。
　　陈燕宁这才指着静静地站在车间里的设备问：“是哪个机械手臂打了楚总？”
　　工厂负责人走到中间一条黄色的三节灵活曲折，约有碗品粗细的机械臂前，说：“就是它。”
　　“它叫什么？”
　　“我们给它起了外号，叫大黄峰……”
　　陈燕宁不耐烦：“我问它正式名称。”
　　“正式名称……应该叫龙门式六自由度机械手臂……”
　　“它的控制系统在哪里？”
　　工厂负责人指着底部的一个方形器件说：“它同时受车间中枢和自身节点两个层级的控制。自身节点集成在这里。”
　　“你们的控制中枢与外界联网吗？”
　　“联网？应该是……嗯……”工厂负责人不确定了。
　　陈燕宁生气了：“你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负责人？这里的情况你不明白吗？”
　　“我……只是一个副总，不管技术方面的……”工厂负责人脸上流汗，却一直陪着笑。
　　“那你找个懂行的人来！”说完，陈燕宁也不再理会工厂负责人了。
　　工厂负责人连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低声下气，但陈燕宁根本不听。工厂负责人无奈，只得打电话叫了另一人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高个戴眼睛的三十多岁男子来到，他不修篇幅，神情有些恚怒：“叫我来什么事？”
　　工厂负责人道：“这位警察想了解一下智能工厂的情况。请张博士介绍一下。”
　　张博士疑惑地看了看陈燕宁，不相信她是警察。
　　陈燕宁却不容他置疑：“张博士，请你介绍一下，这个智能工厂与外界的联网情况。”
　　张博士楞了一下，看了看工厂负责人，得到肯定的示意，才说道：“好吧。我们智能工厂的操作系统，是基于鸿蒙……”
　　“华为的鸿蒙？”
　　张博士点点头：“车间本身就是一个分布式的网络系统。”
　　“那通过手机APP通信，能控制这里吗？”
　　张博士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陈燕宁问这么细致，但点头回答：“是的。”接着张博士又介绍说，虽然车间是与外界联网个，但他们布置了三个关卡，以及强大的防火墙，没有授权外界是几乎不可能联结到车间的设备的。
　　陈燕宁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她自己明白，对这一块，还是钱克专业，自己其实对张博士的话，仅有一知半解。
　　陈燕宁就开始询问楚容若受伤的情形。
　　工厂负责人当时就在场，于是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不过，从他的描述中，陈燕宁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因为工厂负责人只把它当作一次意外，并且他似乎已经排练过许多次了，说得非常流利，没有一丝停顿和犹疑。
　　陈燕宁有些怀疑，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事故？不过，楚容若的身份敏感，刚查到深币科技，深币科技的人都失陪了，有用的线索只能从楚容若身上查起，而楚容若又受伤了。
　　陈燕宁无奈，她反复查问当时情形，工人负责人应答如流。陈燕宁只得记下了工厂负责人的每一句话。
　　正在陈燕宁一筹莫展这时，周林琴陪着钱克来到了。周林琴一脸气愤，钱克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
　　周林琴一出现，就厉声对工厂负责人说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说谎？明明是你们把硬盘更换了！居然说是忘了储存！”
　　工厂负责人听了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呢？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周林琴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你们是科技公司，就能蒙骗我们警察，我们同事也是网络高手，早就发现你们的操作记录，你们还敢不承认？”
　　说着，周林琴拿起手机，晃了晃照片，“这就是你们的系统操作记录，看到没有，更换硬盘了，别以为我们不懂。”
　　钱克在旁边，反倒什么话都没有说。
　　陈燕宁心里明了，果然这个工厂有问题，这是不是出于楚容若的授意呢？
　　她当即说：“夜枭，你来查看一下，这里的设备有没有外来网络的远程控制操作记录？特别是这个机械手臂，它是楚容若受伤的直接原因。”
　　钱克点了点头，立刻打开电脑，并问张博士要这些设备的接口，用数据线连接，然后进行测试，查看记录。
　　陈燕宁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屏幕上一排排的代码，不断的闪烁上翻，陈燕宁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盼望钱克检查出什么线索。
　　只听钱克“咦”了一声，陈燕宁立刻问：“怎么了？”
　　钱克皱着眉看了看说：“应该是另外一台设备给了它指示。”
　　陈燕宁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钱克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啪啦拨打几下，过了几秒钟才说：“这种操作不应该出现，这个指令是不合理的。”
　　陈燕宁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设备我都要检测一下，”钱克神情凝重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用数据线，连接其他的设备接口，对这里的设备逐一进行检查，
　　张博士看着紧张起来：“喂，你别把我们的设备弄坏了……”
　　陈燕宁责道：“你瞎吵吵什么？我们在办案呢。”
　　钱克也不理会张博士，一丝不苛地检测每个设备。
　　张博士不耐烦，想要离开。但被周林琴叫住了。
　　周林琴威严地注视着张博士：“你们两个，在我们查完这里之前，不能离开，也不能向外传递信息。”
　　张博士忐忑不安地答应了。
　　过了一个小时，钱克才得到初步的结论，他指着一个设备告诉周林琴和陈燕宁：“是这个设备，接收到了一个信号，然后给了机器手臂一个错误的信息，让它以最快的速度去一个错误的坐标取东西，结果当时楚容若就站在这个坐标上。”
　　陈燕宁仔细地看着工厂负责人与张博士，前者听了大惊失色，而后者则慌乱起来。
　　陈燕宁立刻发问：“张博士，上午楚总在这里受伤时，你是不是也在场？”
　　张博士显得紧张了，却又强作镇定：“是的，我们工厂主要领导都在的。”
　　钱克看出张博士不对，也道：“张博士，我要看一下你的手机。”
　　张博士无奈，只得把手机交给钱克。
　　钱克把手机连到笔记本电脑上，搜索了一下应用程序，再查看了一下操作日志，问：“张博士，你今天中午为什么卸载了一款软件？”
　　张博士更紧张了，含糊说：“是吗？”
　　“问你为什么呢，快回答！”周林琴喝道。
　　张博士头上冒汗：“我觉得手机有点慢，所以就卸载了。”
　　“有点慢？”钱克笑着问，“请你现在把它重新安装一下好吗？”
　　张博士无奈：“好……吧。”说着不情愿地重新下载安装。
　　等安装快要结束时，钱克已经接手过来，把程序启动后，他冷笑道：“果然是一个信号发射程序。就是你使用这款程序，绕过防火墙，发出指令，指示这个机器手臂袭击楚容若的吧？”
　　张博士张口结舌，不能回答。工厂负责人更是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陈燕宁道：“如果你早点坦白，还能获得宽大处理，如果拒不配合，可就严重了。”
　　张博士汗下来了，他在钱克检测设备的时候，就不断思想斗争了，到了现在，被钱克发现了，心里的侥幸消失了，再加上陈燕宁的话，他当即表示：“我说……我全说，是深币科技的王总让我这样干的。王总说这只是给楚总一个教训，让他难以融资成功……”
　　钱克问：“王总，是王遇奇吗？”
　　张博士冷静了一下：“是的。”
　　周林琴冷笑：“教训一下，说得轻巧。你不知道这里的风险吗？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张博士极其后悔地说：“我以为就是个恶作剧……王总只是给了我300万，说做成后再加200万……”
　　陈燕宁有些厌恶地说：“鬼才相信是恶作剧。嗯……关于王遇奇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他是深币科技的第一大股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燕宁根本不相信，皱眉问：“你作为这里的技术负责人之一，收入不低吧，只有300万你就杀人吗？”
　　“杀人？”张博士面色大变，“不不，绝对不会，我怎么会杀人呢？王总说只是个恶作剧……”
　　周林琴冷笑问：“别在这里鬼话连篇了，你不知道这里有风险吗？为什么要帮助王总？”
　　“我绝不会杀人……”
　　陈燕宁打断他：“告诉我，王遇奇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炒币……已经破产了……还欠了王总……王遇奇200万呢……”
　　陈燕宁哼了一声，果然，还是为了钱。
　　周林琴对工厂负责人说：“快，找个会议室，我们要给他做笔录。”
　　吓傻的工厂负责人才反应过来，连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