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妃宠夫日常》醋溜胡萝卜

55、借一步说话

　　施衣和江令离开后，森林中的飞禽走兽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会意。

　　为了妖君的孩子，灵鸟愿意牺牲自己的色相，为孩子换个奶妈回来。

　　傲娇小鹿对这场会议嗤之以鼻。

　　孩子喝过奶后，一路不哭，安稳到家，春华接过孩子后，直说施衣做母亲。

　　施衣被说得面红耳赤，一巴掌拍在春华的肩膀上，“我才多大，就要做母亲了？”

　　“也未尝不可，听说皇后在嫁给圣上的时候，已经有了孩子，不过这只是坊间流传。”江令说罢，回头看了眼施衣。

　　面上带笑。

　　笑得施衣心头打颤，撇了撇嘴道，“说不准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说不准呢！”

　　两人说话模棱两可，春华听得一头雾水，施衣刚想送走江令，就听见西面屋子里的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荷花和采莲跟在身后。

　　姚凤林出来后就连滚带爬得跑到江令身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请把孩子还给我，孩子是我的命根子。”

　　“还给你？你拿什么交换？”江令的声音充满冷厉，就像是一座常年不见暖阳的冰山。

　　连施衣听了都忍不住要打寒颤。

　　姚凤林眼睛飘忽不定地朝着四周看了眼，“只要王爷能还给我，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此话当真？”

　　“当真。”姚凤林点头如捣蒜，边点头边哭。

　　江令却笑了起来，“如此甚好，你连肚子中的孩子都保护不好，还需要王妃出手相救，不如就此死了算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神在原地。

　　连施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江令竟然是这般的铁血手段？

　　姚凤林更是吓得不敢哭出来，抽抽噎噎，仿佛有一股子怨气卡在喉咙一般，无法发泄。

　　施衣怕姚凤林到时候别吓出产后抑郁，那她的辛苦就白废了，便道，“王爷，您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说罢，用眼神示意春华，让她带着孩子赶紧去姚凤林身边，让母子相聚。

　　奈何春华见气氛不对，朝着施衣摇摇头，不敢多言。

　　施衣忍不住你叹息一声，刚想在奉劝两句，又听江令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只要你死了，本王帮你刻上墓碑，上面写你儿子的名字。”

　　这话说出来诡异，但在一般人耳朵里，听之就是只要你如何，他就如何一样。

　　轻描淡写到犹如在谈论家常便饭。

　　姚凤林也终于回过神，瞬间磕头在地，重重地磕了好几次，“王爷，你可以把孩子带走，以后，以后等我身体好了，我去看看他便好。”

　　江令不出声，姚凤林心中的恐惧更甚。

　　连忙补充道，“就算不叫我母妃，也可以。”

　　“他本来就没资格叫你母妃，你也没有担得起妃这个身份，春华，将孩子抱给她看看，叫她走得安心。”

　　……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施衣想上前，却被春华拉住，摇摇头，等稳住了施衣她才抱着孩子上前。

　　半跪在地。

　　只不过没有将孩子交给姚凤林，只是将布头掀开，给她看了眼。

　　“孩子还小，需要母亲！”姚凤林怕自己命不久矣，只能用孩子做挡箭牌。

　　施衣见姚凤林哭得悲戚戚，心中生出悲悯，赶紧道，“王爷，母亲想要孩子在身边天经地义，反正我也不喜欢孩子，不如就将孩子交给姚侧妃吧。”

　　江令太残忍了。

　　施衣觉得，这男人的举动仿佛给她带来了心灵上的伤害，吓出来的伤害。

　　“她不配做母亲，本王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孩子起个名字，半柱香之后，白绫或毒酒，任选。”

　　说罢，江令转身离去。

　　姚凤林像是瞬间失去线条的木偶，崩溃地瘫软在地。

　　她一双哭得红肿的眸子看向施衣，突然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王妃，救我！”

　　施衣根本不知道姚凤林和江令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能倒退两步，“我不过是没有成婚的摆饰，如何救得了你，若王爷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孩子而惩罚你，我觉得这惩罚确实重了。”

　　“但若你们还有别的事情，王爷的惩罚，是我左右不了的。”

　　施衣吓得小脸都苍白了，她能那么理智地说出这些话，全是因为春华拉扯的那一下袖子。

　　当然，她也确实是惧怕现在的江令。

　　姚凤林被人送回了西苑。

　　施衣静默地看着襁褓里睡得安稳的孩子，朝着春华看了眼，“我不救她，会不会太没有人情味了。”

　　春华摇摇头，“不是，你对此事无能为力，你说得也对，这姚侧妃和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咱们根本不知道，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叫这孩子受了委屈。”

　　“姚凤林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春华摇摇头。

　　施衣动了动襁褓，看了眼孩子小小的鼻子，和蠕动的小嘴巴，“叫平安吧，但愿他能在贤王府里平平安安地长大。”

　　一个时辰后，荷花来报，姚凤林死了。

　　是否要入葬。

　　施衣吓得脸色苍白，这活生生的人，这么简单就没了。

　　“我，不懂这些。”她无力地扶了下额头，苦笑道，“我建议你们去问一问王爷，这事情本该由他做决定的。”

　　荷花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响，“奴婢，奴婢不敢。”

　　是啊，她都吓得魂飞魄散了，这些做奴婢的，不管来自哪里，肯定也是会惧怕的吧。

　　施衣点点头，“春华帮我梳妆一下，我去见一见王爷。”

　　“王妃，到时候平安再饿的话……”春华看了眼刚出生就去了母亲的孩子，心中更升起悲悯。

　　施衣朝着荷花看了眼，“借点钱给我。”

　　荷花紧张地捂住荷包，“王妃要钱做什么？”

　　“或者你去帮我到牙婆子那边请个奶娘过来，平安需要喝奶，总是吃兽类的也不像话。”

　　施衣有气无力。

　　荷花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奴婢的钱也不多。”

　　“你能想办法请三天过来便好。”施衣只觉得眉心跳动，头皮发麻，现在孩子的母亲没了，她真的得担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了。

　　眼见荷花不同意，施衣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板着苍白的小脸道，“你如果不愿意，就自行处理姚凤林吧。”

　　荷花和采莲哪里敢自行处理？她们虽然在宫里看多了尔虞我诈，但死相像姚凤林那么惨烈的，还真是少见。

　　皮开肉绽是小事，头发一根根卷缩起来，七孔流血更显得狰狞。

　　荷花想到姚凤林的惨状，就忍不住打起寒颤，赶紧道，“我去帮平安寻奶娘，我们可以管奶娘七日，但王妃一定要帮我们安葬好姚侧妃。”

　　以后她们还是住在西苑，西苑那道士说能超度，可惜要银两，她们也只能等钱夫人回来再抉择了。

　　施衣笑了笑，饶是笑得再明显，也抵不住那脸色的苍白。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那我去王爷的院落一趟，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是。”

　　江令的院子还是和以前那般安静，就好像姚凤林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青木见到施衣，依旧热情。

　　“王妃，来寻王爷？”

　　施衣抿唇点点头，“他……在屋子里吗？”

　　“在的，王爷知道王妃要来，还为您准备了糕点呢，赶紧进去吧。”施衣木讷地点点头。

　　等她进屋，青木才抓了抓头，“王妃今儿好像有点不一样。”

　　推开屋子，江令正站在窗边，以往那股子温文尔雅在此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在施衣心里，他已经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说不怕那是给自己壮胆。

　　施衣站在门口，特意不关房门，扬高声音道，“那个，姚侧妃去了，院子里的婢女来问我，如何安葬。”

　　“爱妃想如何安葬？”江令回头身，笑看施衣。

　　仿佛他刚才没有毒死人一般。

　　施衣哪里知道如何安葬，往门旁边移动了一下，“姚侧妃的死是王爷安排的，下葬肯定也要王爷安排。”

　　她比以前规矩多了。

　　江令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拘谨。

　　本想开口解释一番，却不料青木从外头而来，“有下人来报，说将军府来人了。”

　　江令蹙眉，将军府来人？

　　他朝着施衣看了眼，将军府能来人，多半是冲着施衣来的。

　　不知当初他写信叫妖君江令解决将军府巫瑞的事情，处理地怎么样了。

　　施衣也是微微一愣，第一想到的便是姚凤林被毒死，若是被将军府的人知晓了，会不会闹出大事来。

　　施衣亦步亦趋地跟着江令出了院子。

　　这将军府来的正是二公子，巫致睿。

　　“什么事情有劳二公子亲自来一趟了？”江令的眼睛好了，他并没打算刻意隐瞒。

　　巫致睿见江令走路，神态都和以前不一样，微微有些错愕。

　　但毕竟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就算是个病秧子，也知晓不动于色，便朝着将军微微拱手行礼。

　　“自然是要紧的事情，还请王爷和王妃借一步说话。”

　　“请。”

　　两人并没有多客套，江令直接将巫致睿引进了屋子，并且请青木端茶倒水，虽然巫致睿一直摆手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