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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移花宫 花无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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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墨二人一路跟着,见他们往后山而去,便通知了同门,顺便把那慕容九妹她们引开。修尘见小鱼儿他们入了后山中历代祖师的墓穴中,来不及奇怪,跟了进去。
看着里面的满地的死尸,血腥残忍的场景,箫墨有些晕眩的跟在修尘身后,脸色有些苍白和茫然,这才知道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世界江湖的残酷。
这不是那个法制社会,没有人在乎毁灭生命这种事。以前那种想当然的,闯荡江湖的热血好玩和直接面对杀人这种事,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修尘躲藏在一旁听着那些闯入禁地的人之间的谈话,并没有注意到箫墨的不对劲,见那些人无礼,要开祖师的棺木,当下忍不住大喝一声:“住手,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门圣地。”
点燃墓室里的灯具,抽剑攻击那出言挑拨的冯天雨“还敢开启本门祖师的圣棺。”
众人被灯光一照,一时间竟动弹不得,眼睛更是无法睁开,隐约只见灯光后人影幢幢,剑光闪动。
又有一剑攻向那正要开棺的啸云居士和王一抓,“何方狂徒,敢闯本门圣地?” 然来是墓穴四壁突然开了八道门,峨嵋派众人从中围了上来。
有一人厉声接道:“擅闯圣地者死,问他们来历做什?”语音缓慢,却有一种凌厉逼人的气概。
黄鸡大师失声道:“莫非是神锡道长。”那语声“哼”了声,黄鸡大师道:“道长难道已不认得五台黄鸡大师了么?”
“既擅闯本门圣地,便再不谈旧谊,看剑!”一出口,数十道剑光齐向众人咽喉要害电射而至。
小鱼儿眼见剑光刺来,却不敢闪避——剑光虽狠,蛇吻更毒,他惊惶之下,反而大笑起来。
那蜷曲在他身上的毒蛇,更是全部昂首而起,红信闪缩,小小少年的身上爬满了毒蛇,模样好不吓人,刺向他的长剑,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半空中。
“你这娃儿鬼笑什么?”攻击他的道长不由停手道。
“笑你们峨嵋派不分青红皂白,是糊涂虫罢。”小鱼儿笑道:“怕是大家都中了别人的圈套,引我们在此互相残杀。”
神锡道长长皱了皱眉,沉声道:“什么圈套?”
“大家为什么会一起来到峨眉派祖师的墓地?”小鱼儿拿出一张藏宝图道,“是不是你们都有一张藏宝图?”
一青衣道人道:“别中了他的缓兵之计,擒住了他们,再问话也不迟。”
“师父,此事却是有些蹊跷,还是先问清楚江鱼小兄弟再说。” 修尘插话道。
突然间,一阵‘卟卟卟’数十声急风骤响,所有的灯光全灭,虽有一阵静寂,但随之是一阵惨叫和惊叫声,数十人在黑暗中纷纷喝道:“谁?”
一女子小声安心地道:“你没事吧?” 却是铁心兰来了,却拉着小鱼儿的手。
灯光亮起,照见另两个白衣少女,漂亮的容颜,娇柔无力,弱不禁风身姿,却带着那种全未将任何人看在眼里的冷漠和傲慢。似是与生俱来,不加做作的傲气,反倒有一种慑人之力,让混乱的室中变得一片死寂。
“把燕南天的藏宝交出来吧!”平平淡淡的口吻,是理所当然的傲慢,娇憨的叫荷露的吩咐,另一个身材较细少女莲露接道:“虽然咱们不稀罕,但也得让我们看看燕南天有什么东西了不起的,让宫……”不小心说出口似的住了嘴。
神锡道长忍不住怒道:“你们好大的口气!什么藏宝不藏宝的,是特意来挑衅峨嵋派的吧?”
两个峨嵋弟子忍不住挥剑刺向那两个少女的胸腹,而那两个少女却瞧也不瞧的,等剑划到眼前,才纤手轻轻一引一拨,两把剑竟自动交织在了在一起,众人不禁耸然失色。
“这,莫非是‘移花接玉’,你们是移花宫的?”
“还算有点眼力,只要将燕南天的的藏宝给我们瞧瞧就行了,我们还不肖要。”两少女傲慢地道。
神锡道长有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各位想必也是为这藏宝而来的,只是燕南天与本派素无瓜葛,你们怎么会以为这里有什么藏宝?”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把棺木打开不就清楚了。”荷露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
峨嵋派众人俱都勃然大怒,神锡道长怒喝道:“移花宫欺人也太甚,本门祖师的圣棺怎能开启,大家一起拚了。”暴怒之下,聚全身功力一剑,当真是快如闪电,势若雷霆。
两个少女毕竟功力还浅,不敢攫其锋锐,两人身形翩翩一闪,避了过去,但这时峨嵋弟子的数十柄长剑,攻了过来,纵有绝世的心法妙传,也难敌这数十柄怒剑。
铁心兰道:“我要去帮他们,刚刚我迷途后山时,幸得他们收留,此刻她们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小鱼儿笑道:“移花宫中人纵然有难,难道还要别人相救么?”语犹未了,身后已有一人接口道:“你说的不错”语声清朗,话音未落,已有一条身影自小鱼儿身侧掠出,快得看不清衣貌。
刹那间,只听剑击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柄剑一齐落地,神锡道长却没再出手,只是却也看不见是谁出手的,咬牙仰天长叹,“罢了!”反腕一引长剑,竟向自己脖子上抹去,如此武功怎么能敌,今天峨嵋派的声名便要毁在他手里,只得一死谢罪。
峨嵋众弟子大惊来不及阻止,却忽见一只玉石雕就的优雅皓手,轻轻地从神锡道长手中,将剑拿了过来,就像道长自已将剑交给他手中般轻易。
衣白胜雪,一少年如出水白荷静静绽放婷立着,高洁而秀美,芳华刹那,虽带着谦恭的笑容,却是尊贵不凡的神气。
少年从神锡道长身后走出,从容不迫地行礼道:“道长,请恕无缺失礼,若非贵派向女子出手,弟子也万万不会出手的。”
灯光下,见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弱龄,虽只穿着一身普通的白麻衣衫,却有着尊贵若王孙般的气质。
“师父,你没事吧?你是谁?”修尘惊怒的跑到神锡道长面前,伸剑挡住那少年,神情坚定不为其气势所动。
神锡道长虽然惊怒,却也定下心来了,“修尘,你退下,我没事。”只是被那少年的气度所慑,不由惊问道:“阁下莫非来自绣玉谷,移花宫?”
“弟子花无缺,正是来自移花宫,本宫之人已有多年未在江湖走动,礼数多有疏失,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包涵。”
花无缺重新又向众人一礼,虽说得有礼谦逊,但却像天生谦和的主人向奴仆客气,虽是出自本意,别人却受之难安,不能消受。仿佛他天生便该高高在上,别人觉得他骄傲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若有礼,别人倒惶惶不安起来。
众人在江湖中无一不是有名有望之辈,但不知怎地,在这少年面前,竟手足无措,举止难安,说不出什么应对之词。
连小鱼儿一向神采飞扬的灵活神气也似有些黯淡了,‘哼,真让人不舒服啊,有什么好骄傲的’。
那娇憨少女忍不住笑道:“我家公子来了,这棺材可以打开瞧瞧了么?”
“不要无礼,这藏宝之事必是子虚乌有,大家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别再提及才是。”花无缺温文向众人道。
众人立刻起声出言附和“公子所言及是,在下等人就此告辞。”“肯定是别人乱传谣言。”
神锡道长也道,“多谢公子解围,请到前殿奉茶。”
花无缺三言两语便让事情结束,气氛转为祥和,一众人等俱是钦佩敬畏交加地退了出去。
修尘见自己一向尊敬的师父,如今对这一个小小少年如此隐忍恭敬,修尘一向温柔和顺的脸色也变得坚硬起来,平静的眼神如今却充满羞愤,握了握手中的长剑,身影有些坚硬跟在后面,心中一想连自己的师父都还没有打过,自己更打不过移花宫,顺更是怏怏不乐,必竟修尘现在也只得了神锡道长的九分真传。
箫墨一直隐在一边看着众人的纠纷,见到花无缺也觉得符和自己心中的美好形象,以花无缺的气质容貌果真不负完美之名,不过看了众人各有特色的脸色变化,如今怎么就看就觉得不顺眼了呢?本来还想着反正这段时间不知道以后做什么好,就跟着剧情主角来看戏好了,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了。
箫墨其实是心中本能的厌恶着移好宫的强势,作为知道故事大概结局的人,箫墨难免本身就带有的优越感,加上他本性中的骄傲就不喜欢移花宫高高在上的权势。
何况箫墨对峨嵋派,也不是没有半点归属感,毕竟许多基本功都是在这里学会的,虽然并不怎么把峨嵋派太当回事,但修尘对他平时的关照,箫墨还是有些放在心上的。
看花无缺如此轻易的胜过峨嵋派,不管是他还是那些老江湖都是一付理所当然派头,箫墨心中有些不肖,真是移花宫很了不起么!?
花无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众人感激,一片的符合声,忘了之前待女们的无礼,就因为是移花宫么?箫墨一直茫茫然的心中有了一种真实讨厌情绪。
“这位小兄弟,刚才谢谢你对峨嵋派的维护,请小兄弟也一起到前殿喝杯热茶,好吗?”神锡道长转身小鱼儿道,这少年懒洋洋的风采照人,竟不弱移花宫少主花无缺多少。
花无缺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个有着神奇魅力的少年,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小鱼儿见铁心兰脸上流露出对花无缺的那一丝倾佩的笑意,心中有些烦躁,哼了一声,不顾神锡道长的挽留,不理铁心兰的叫唤,大步朝外走去。
花无缺只是宽和的笑了笑,不凡气度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修尘见了,心中却奇怪地将他与箫墨比了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这花无缺的,心中突然一惊,记起一直没看见箫墨出来过,不免四处张望起来,箫墨见了,不愿惊动别人,只好悄悄地将他拉了出去。